摘要:對胡塞爾的時間結構進行思考,認為胡塞爾的時間結構中的“前攝”概念并不準確,它使時間本身好似一條已經存在的線而不是運動,變化的一種表現。事實上,對于未來我們無法“前攝”而僅僅可以通過對以往的回憶進行預判,本文基于此點,試說明時間結果為“原初印象——滯留——回憶”而不是“原初印象——滯留——前攝”。
關鍵詞:滯留回憶時間結構
中圖分類號:B811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4-098X(2011)03(a)-0235-01
時間,看來似乎沒有什么可以說的,但要說下去又總是說不清楚。如果從哲學意義上問您:過去和未來是否存在,您將如何回答。本人試著從哲學層面上對時間本身進行思考,在大體上同意胡塞爾有關時間結構的說明,僅是對其時間結構中的“前攝”的說明有異議,下文也主要為了表明自己的異議。
文章開始,我們有必要介紹一下,胡塞爾的時間結構。胡塞爾的時間結構有三個組成部分,“原初印象——滯留——前攝”,所謂的“原初印象”就是指向對象的現在階段的具體行為,這一行為是給予不了我們有關對象時間性的知覺。時間本身是一種變化,運動,僅僅依靠“原初印象”這一點是無法體驗到它的延展,持續的變化,也就感受不到時間。可能有人會問,我們難道不是通過原初印象來體驗時間的么,我們難道不是看到滄海桑田才感受到時間的么,除了這我們還能感受到什么?正如所問,我們必須的說明我們是如何感覺時間的變化,運動。
胡塞爾在討論時間問題時,便把時間的運動,變化,還原到我們的意識活動本初,與其花費大力氣去說明時間本身,不如通過對自我意識的反思,來說明我們是怎樣把握時間的。因為對于我們來說只有生活中的時間才是有意義的,離開生活時間的時間對我們還有任何討論下去的意義,它僅僅是一個正在發生的“點”而已。既然“原初印象”不能給予我們時間性的知覺,那么我們必須有一個從對象中感受到時間性的知覺,胡塞爾把這個叫做“滯留”,這里的“滯留”并不是一種單獨的環節,而是與前面的“原初印象”和后面的“前攝”處于同一個結構中,就好像一條直線上的不同的點,這樣的區分是為了說明問題而不是說時間是斷開的,相反,時間有的僅僅是當下。
胡塞爾的“滯留”概念是一種思維活動本身的表述,是我們感覺時間的重要“工具”。他起初一直用“清新回憶”、“原生回憶”來描述意識流中某種不再是現在、卻又尚未過去,不再被感知到、但又仍然以一種非回憶的方式仍然被意識到的東西。胡塞爾開始認為應該從回憶的角度來定義“滯留”,在1928年的《內時間意識現象學講座》中,他說:即使在他已經創造了“滯留”的概念來指稱“原生回憶”時,胡塞爾仍然是在與“回憶”的關聯中來描述“滯留”,仍然更多用“清新回憶”或“原生回憶”來定義“滯留”。
胡塞爾在1908~1909年期間才確定Retention這個概念、而不是用其他的或生造的概念來表達。不放棄Retention的理由很可能在于,它在詞形上既有別于Intention(意向),但又不是與意向毫無關系。因此胡塞爾在1928年發表的《內時間意識現象學講座》中說,“滯留是一種意向性,而且是一個特有種類的意向性。”需要說明的是:不僅“滯留”、而且整個內時間意識,即由滯留、原印象、前攝三要素構成的內時間意識(或原意識)之總合,都不應被理解為通常意義上的意向性,即構造對象、指向對象意義上的意向性,而只能被視為一種“特殊的意向性”。它們意味著,時間性以三重方式被意識到:滯留、原印象、前攝。用胡塞爾的話來說,“在我還把捉著已流逝時段的同時,我也貫穿地經驗著當下的時段,我也‘附加地’——借助于滯留——接受它,并且還朝向將來的東西(在一種前攝中)。”只有當反思的目光指向它們時,它們才成為意向的對象。但它們本身并不曾是指向對象的。
通過前文的敘述,我們可以看出,“滯留”是我們能夠意識到時間性(延續性)的一個重要環節,胡塞爾也花了大力氣在敘述“滯留”。他認為我們的意識內含“滯留”這一特性,這是意識本身含有的特性,這一特性讓我們能把我運動,把握時間。這里花了大力氣來談論時間中的“滯留”環節是必須的,因為胡塞爾的時間結構的中心便是“滯留”這一環節,他在“滯留”前面設下的“前攝”這一環節也是建立在“滯留”基礎上的。“前攝”在他的時間結構中是一種意識能夠體會到時間性的補充,他把這一環節理解成一種“驚訝”。這種“前攝”就好像你的一種期盼,你的意識在當下的情況下去期盼將要發生的。我對此的異議在于,我們的期盼是否可以歸于我們的意識的時間性結構中,就是說期盼是基于意識的時間性結構還是意識對事物的相異性的區分。在現實世界中我們確實在期盼,但這種期盼是基于以往的經驗的,我們無法對我們沒有任何了解的東西產生期盼。
誠然,有時候我們的期盼超越了我們的經驗,但是這種期盼是我們對以往的回憶,或者是建立在回憶基礎上的幻想,甚至是建立在幻想之上的幻想。試想一下,你如果打開一扇門,發現門后是一面墻,這時你的驚訝來之那?是不是因為你以前打開門的時候,看到的并不是墻;或者根據我們的知識,我們知道門后就不應該是墻。總之,我們的期盼不會是脫離現實生活的,我的意識是指建立于我們以往的知識,經驗等基礎上的各種觀點,思想等的集合體。我們對當下產生的期盼,僅僅是一種“回憶”,這種回憶是我們的經歷以及思維的能力的共同作用的結果。
所以我不贊同胡塞爾的時間結構“原初印象——滯留——前攝”,而是認為時間結構應為“原初印象——滯留——回憶”。當然,真正的時間是不會有這樣的結構的,它僅僅是“當下”,也正因為這樣我才認為時間不會有“前攝”,除了“當下”別無他物,而我們的意識可以意向的,不會是“無”。這里所說的“無”是指正在發生的未來,不等同于我們所認為的沒有發生,我們意識中的東西,既是以往的記憶也是當下正在進行的意識。我們的“回憶”只是在邏輯上前于當下,在現實中我們的意識是同時發生的,只不過我們的意向的對象不同而已,以往意向的對象變成了我們的意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