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沉默權是現代法治刑事司法制度的一項重要內容,在外國立法中,確立沉默權已經有很長的時間了,著名的“米蘭達規則”是沉默權的經典體現,而我國是否應該引進沉默權制度,引進沉默權制度是否會水土不服,沉默權能不能適應中國現行的司法制度,這些都是值得我們思考的。
關鍵字:沉默權 米蘭達規則
一、什么是沉默權
所謂“沉默權”,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接受詢問或者出庭受審時,有保持沉默和拒絕回答的權利[1]。一般來說,沉默權有廣義上的理解和狹義上的理解。廣義上說,沉默權是公民言論只有的表現,公民想說什么,不想說什么,都是公民自己的自由,任何人都不能強迫,這也是憲法賦予公民最基本的權利之一。而俠義的沉默權,沉默權是專指在刑事訴訟過程中,犯罪嫌疑人或者被告人,有權拒絕一切可能導致自己不利的問題,面對來自警察或者法庭的詢問,可以拒絕回答的權利,這是一項刑事訴訟權利。
二、沉默權的由來
說到沉默權,一般來說發端于17世紀的英國,1639年 “不法書商”約翰?李爾本,被以“販運禁書”及“煽動反政府邪說”的罪名,押往倫敦,開庭審判。面對威風凜凜的皇家大法官,李爾本這一介平民卻毫無懼色,他拒不承認自己有罪,也堅決不肯開口回答一切有可能引誘他跌入陷阱的問題。這是關于沉默權的第一個經典案例,李爾本推動了沉默權的發展,200多年后,1898年英國頒布了《刑事證據法》,這一法律首次賦予被告人提出本方證據的權利,這是沉默權第一次出現在正式的法律文件中。而沉默權最經典的“米蘭達規則”讓沉默權推廣開來。1963 年3 月2 日晚, 美國亞利桑那州鳳凰城女營業員巴巴拉被一名23 歲的白人無業青年米蘭達( 本案被告人) 劫持并強奸。在法庭審理時, 兩名警察在作證中承認沒有在訊問前告知米蘭達他享有獲得律師在場的合法權利;審判法官同意米蘭達的供述可能采納為認定犯罪的證據;陪審團認定米蘭達綁架和強奸罪名成立。米蘭達上訴至亞利桑那州最高法院, 該法院認為, 警察取得米蘭達的供述沒有違法其憲法性權利。該法院強調, 在警察訊問時, 米蘭達并沒有特別要求有律師在場; 隨后米蘭達上訴至美國聯邦最高法院。聯邦最高法院于1966 年6月13 日, 以5: 4 的一票之差宣布了地方法院的判決無效,此判例從而開創了對犯罪嫌疑人在第一次訊問時必須明確給出米蘭達警告的先例。
三、沉默權的利弊
沉默權的的積極意義在于,徹底的貫徹了“無罪推定”原則,鮮明的指出了控訴方的舉證責任,要求警察和檢察官必須搜集口供以外的其他證據證明犯罪的存在。由于沉默權的建立,對警察的詢問提出的挑戰,它迫使警察增加經費,改善裝備,提高警察隊伍的素質和加強取證能力,西方訴訟實踐表明,警察為了應對沉默權,不得已的做出了巨大的努力,也取得了很好的成效,由于沉默權制度的存在,使得口供在定罪的作用中已經不在那么的必不可少,警察對于口供的依賴程度明顯的降低,促使警察隊伍為了禁止刑訊逼供采取一系列的重大改革措施,提高了警察隊伍的自身素質和能力。沉默權也是一把雙刃劍,在反對刑訊逼供方面發揮著積極作用,但是其局限性也日漸突出,首先導致大量有用證據的喪失,制約國家追究犯罪、打擊犯罪的能力。賦予被追訴者沉默權后,他就可以據此不提供明知且對查明案件事實有很重要作用的大量證據,這就必然造成司法人員原本完全可以收集到的證據而收集不到,從而大大削弱了偵查人員查明犯罪事實的能力,降低了辦案效率,甚至會出現因查無實據而使有罪者逍遙法外的局面。其次,增加辦案難度和增加訴訟成本。由于被追訴者行使沉默權,司法機關無法收集到他們的供述和其他能證明案件真實情況的證據、線索,而不得不另辟蹊徑去收集其他證據。這比按照被追訴者供述的線索去收集、核實證據,要耗時、花錢、費力得多。
四、我國建立沉默權制度的思考
我國是否應該引進沉默權,學界有兩種觀點,一種認為應該建立沉默權,令一種則認為不應該。我國在1998年10月加入了《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公約》是1966年第21 屆聯合國大會通過的,《公約》在其第14條3項中規定:任何人不被強迫作不利于他自己的證言或強迫承認犯罪。按照陳光中教授的分析, 不被強迫自證其罪有兩層含義:一是不得以暴力、威脅、利誘和其他方法迫使犯罪嫌疑人自證有罪;二是享有沉默權,即拒絕陳述權[2]。前者是最低標準, 后者是進一步要求。可見, 沉默權是被《公約》所確認的一項基本人權。建立沉默權制度,是我國的刑事制度與國際接軌的要求,還可以有效的避免刑訊逼供,沉默權的建立可以改變司法人員為“口供中心主義”的錯誤理念,口供一直被視作“證據之王”,但是司法人員過多的把精力集中在犯罪嫌疑人的嘴巴上,加上破案的壓力,有的時候審訊人員過激的行為就在所難免了,沉默權的建立還會迫使司法人員提高收集證據的能力,提高自身的素質,從而進一步改善整個司法隊伍。
五、總結
沉默權是一把雙刃劍,我們不僅要看到它的好處,還要看到它的弊端,不是每一種先進的國際刑事制度都適合中國,我國應該在司法實踐中發現自己的問題,找到適合自己的解決方案,建立有中國特色的司法制度,以上是我對沉默權的一些思考。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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