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孔子,我們不覺想到“大成至圣先師”“萬世師表”“圣人”等這些光環照耀下的形象,只能遠遠的仰視,如同仰視大成殿中那尊華裝塑像。近年來,乘著《傳統文化與語文教學》課題實驗的春風,我們七年級師生共同誦讀《論語》。讀著這些睿智樸素的名言,我熟讀之余,不覺穿越千年風塵,漸漸走近這位長者,走近這顆高貴善良而又執著的靈魂。
在言行方面,孔子主張君子先行其言而后從之,君子欲訥于言而敏于行。意思是君子把自己要說的話先做出來再說,君子言語遲鈍謹慎而做事勤勉。他又說君子恥其言而過其行,可見孔子反感那些言過其實的人,對夸夸其談巧舌如簧的人尤其反感,他說:“巧言令色,鮮矣仁。”
談到這里,我們會想言行講誠信,就要“言必信,行必果”了。而孔子認為“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亦可以為之次也。”意思是說話必須講信用,做事必須果斷,這本是淺薄固執的小人啊。不過也可以算是再次一等的士了。可見,孔子并不贊成那種不論青紅皂白死板固守言行一致的人。孔子堅持道義原則卻又很靈活。他認為君子貞而不諒,意思是君子要講誠信,但不能固執死板,言行可以有一些出入的。
孔子人也曾有過這種經歷。孔子師徒離開衛國,打算到陳國去。他們走到蒲地時又遭到攔截,原因是衛國貴族公孫戌叛逃到此,見孔子師徒從衛國來,便攔截住他們。孔子有個學生叫公良孺,他為人勇武,率領自家五本輛車子和一些人跟隨空子。公良孺氣憤地說:“我們剛從匡邑逃出來,到這里又遭難,我情愿戰死,也不受這個窩囊氣。”他邊說邊率眾人和蒲人拚殺起來,子路等人合力相助,經過一番戰斗,蒲人建議講和。蒲人提出,只要孔子師徒不回帝丘向衛國通報蒲地的情況,就可以放行。孔子同意,雙方舉行盟誓。但是,一離開蒲城,孔子吩咐大家趕緊回帝丘。子貢不解,問老師說:“我們剛和人家訂了盟約,怎能不遵守呢?”孔子說:“強迫我們訂立的盟約,當然可以不遵守,即使神靈知道了也不會怪罪。”于是,孔子師徒又回到衛國。
走近孔子,你不能不為他的“知其不可而為之”的精神而感動,這種無比堅定的意志恐怕也是孔子成為圣人的一個最重要因素,在孔子推行他的“仁政禮治”社會理想的探索道路中,他的這份執著尤其突出。
孔子五十多歲時,在魯國擔任中都宰,司寇期間,推行他的政治主張,魯國大治,初見成效。不久,孔子被當權者疏遠。他帶著一班弟子踏上周游列國的征程,仆仆風塵,尋求新的合作者,以期實現他的政治主張,長達十四年之久。其間有在衛國受到衛君懷疑監視的尷尬,在匡邑蒲地兩度被困生死系于一線的危險,回到衛國后又有為求重用不得已見南子的屈辱。孔子忍辱負重不受重用仍不改其志。孔子后來想北上到晉國去,走到黃河邊,聽到晉國賢人被殺的消息,望河興嘆傷感而返。后來他們到了宋國,因不滿權臣桓推做石棺的違禮傷民行為,受到桓推加害,倉促化裝逃離。到了鄭國,風塵滿面,狼狽落魄如喪家之犬。孔子歷盡艱辛仍不移其志。后來孔子師徒在陳蔡地區被困,絕糧多日,瀕臨餓死,弟子們信念動搖,而孔子仍弦歌不衰,困窘之極卻固守信念。孔子師徒到了楚國,楚昭王想重用孔子,卻遭到令伊子西等大臣嫉妒反對,孔子又失去從政希望。惆悵失意的孔子仍癡心不改,他說:“正是為了改變混亂的世道,才需要我們宣傳正道,如果天下太平,那就用不著我們出來奔走推行大道,改變社會了。”孔子后又回到衛國,滿懷希望卻又是落空。孔子六十八歲時,被魯國以隆重禮節迎接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