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世界(die Welt)是海德格爾的核心概念,它貫穿于海德格爾的整個思想歷程,即使是被相關學者分為有過變化的海德格爾前期與后期,其重要地位始終如一。本篇文章根據《是與時》中有關世界概念的集中論述,試圖淺析海德格爾的世界概念與傳統世界概念的區別及概念本身的豐富性。
關鍵詞:世界 在-世界-中-是 此是
一、對傳統世界概念的清理
《是與時》中,海德格爾首先便區分了是態上與是態學上對“世界”的思考,且認為無論哪一種,都沒有切近世界這一現象,接著他對世界的四個意義進行了清理:其一是世界被用作是態上的概念,指現成地在世界之內的是者之總體;其二,世界指第一種含義中的世界的是之方式,即‘世界’是能夠成為總是包含著形形色色的是者的領域的名稱;其三是指世界被理解為一個實際的此是自身“生活”其間的“何所在”,世界在此具有一種前是態學的生存活動上的含義;其四是世界標明著世界性這一是態學-生存論上的概念。
二、《是與時》中,對世界的相關分析
《是與時》中,海德格爾追問的是“是”,但他選取“此是”為敞現是之意義的主要角色,這是由于只有“此是”這一特殊的是者才能夠將是的意義帶到眼前。此是,即通常意義上的人。在海德格爾處,“此是”所指稱的從來就不是一個獨立自存的個體,它的整體結構被描述為“在—世界—中—是”(In—der—Welt—Sein)。這個特殊的表達是海德格爾所獨創的,他用連字符號連接的目的是為了強調它所意指的統一性,即世界與此是的不可分離性,這與傳統對世界的理解出現了明顯的差異。 “在之中”是此是在—世界—中—是的“在之中”,可以看到此是在本質上與世界是糾纏在一起的,世界是此是本身的一種性質,只有此是能“有”世界,也只有在此是所展開的世界中,其他非此是的是者才得以顯現和通達,此是才能夠在—世界—中—是并以此形式與其他是者打交道。在這個活動過程中,人與世界相互生成。
日常的“在—世界—中—是”為在世界中與世界之內的是者打交道,且這種打交道是消散在各種操勞方式之中的。當用具不適用或者損壞了,此時上手的用具便觸目了。在這里將不適用性揭示出來的不是對屬性進行觀看而來的確定,而是在環視中將其揭示出來的。這些不上手的樣式在上手的是者那里將現成性的性質顯露出來,但這顯露出來的現成性仍聯接在用具的上手性之上。這些用具雖都失去了其上手性,但在這種操勞之中,上手性已經被非專題的理解了。對上手是者的分析,使我們看到了指引,以及其所帶出的世界,即世界隨著這種是者的上手性而亮相,上手用具將一種用具整體明確地帶入到環視中,從而上手是者的合世界性同時顯露出來。
牽連是在世界之內上手是者的是,在世界之內的是者向來已經首先向著它開放出來了。是者之為是者,向來具有某種牽連,牽連之何所牽就顯示了何所用以及何所為,這種顯示出來的牽連整體是被先行描繪的。此是以自我指引者的樣式先行進行的自我理解之何所在,就是先行讓是者前來照面的何所向。進行自我指引著的理解之何所在,作為讓是者以牽連的是之類型前來照面的何所向,就是世界現象。而此是是進行自我指引的何所向之結構,就是那構成世界之世界性的東西。
在熟悉地保持自己于其中之際,理解將展開性作為它自己的指引活動進行其間的東西,置于自己面前。理解讓它自己在這些關聯本身中被指引,并讓它自己被這些關聯本身所指引。在對這些關聯的熟悉中,此是為它自己“賦予含義”,它源始地讓它自己就其在-世界-中-是來理解它自己的是和能是。海德格爾稱這種賦予含義之關聯整體為“意蘊”。“因此,世界就是此是作為是者向來已經曾在其中的‘何所在’,是此是無論怎樣明確地前往哪里都始終只能向之回返的何所向。”[1]p67
而用具所展現的上手性乃在世界之內首先被揭示的是者的是之類型,這種首先照面的是者,并不在同世界打交道的順序中必然擁有優先性和領導權,因為認識活動是“在—世界—中—是”的一種被奠基了的樣式。那么我們從另外一個角度入手來理解世界概念:在之中這一表達對理解世界概念的幫助。在之中是構成“在—世界—中—是”的結構整體的一個要素。
三、海德格爾的相關辯護及其后期對世界概念的深化
“論根據的本質”中,海德格爾的世界關鍵詞有“超越”。超越專屬于此是,超越先于此是的一切行為和所是,此是并非先是一個現存主體然后再由此是來進行超越,而是在超越中的是者以及作為超越的是者。此是在此所超越的是包括其本身的是者整體,鑒于這種雙重身份,此是只有在超越中才到達它自身。此是在其是之本質中構建世界圖像,它讓世界發生,并隨著世界的展開給予自己一種原始的圖像,并充當其他公開是者的前圖像(vorbild),而它自己也在其中。若是者沒有進入世界,則其無法成為公開的,是此是的超越使是者有了世界、進入世界,如海德格爾后期作品中所言,只有當此時闖入是者,是者才有可能公開自身;“藝術作品的本源”中,藝術作品作為作品存在,就意味著建立一個世界,那里所謂建立并不是表象式地把“世界”作為一個對象物置于我們面前,“世界”之為世界始終都不是對象,而是世界自身世界著、處于發生生成之中。藝術作品所敞開的空間即“為什么設置空間”,即意味著開放出敞開的自由并且在它們的共同牽引中建立起自由。是藝術作品把一個世界支撐起來。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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