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南省安仁縣羊腦鄉峭上村,提起退休教師鄺政華的名字,人們無不翹起大拇指。10多年來,他花去自己5萬多元的積蓄,把6.7公頃荒山開墾成優質板栗基地。
峭上村是個離縣城60多公里的山旮旯,這里交通不便,信息不靈,是全縣有名的貧困村,世代居住在這里的農民改革開放之后紛紛外出打工。1994年春,鄺政華從學校退休,對家鄉的落后現狀深感憂慮,心想,要改變家鄉的落后面貌,靠打工不是長久之計,因地制宜選準項目、走勤勞致富之路才是根本。有一天,他從電視里看到湘西某村的農民靠種板栗致富的報道后,心里不禁為之一動,板栗樹適應性強,不怕干旱,不擇土壤,產品也好銷,本地板栗初上市時每千克10元,旺季上市每千克也能賣6元,一棵成年板栗樹可年產板栗10千克,產值可達60~100元,栽種板栗樹無疑是種上了“搖錢樹”??墒牵斔堰@一信息告訴鄉親們時,大家卻直搖頭,或是擔心投資大、見效慢,或是擔心不成功、倒貼本。鄺政華心想,栽果樹的確需要投資,還要擔當一定的風險,窮怕了的鄉親們一時瞻前顧后在所難免。他又想,自己反正退休了,沒有事干,何不動手創建一個板栗基地,一旦成功,鄉親們自然會跟著干。
他的想法遭到在北京工作的3個兒女的反對。是啊,兒女們都有穩定的工作,收入不菲,老鄺自己每月也有1000多元的退休金,應該舒舒服服安心養老才是,何苦才放下粉筆頭,又要扛上鋤頭,干這種花大錢、流大汗,且結果如何還是個未知數的“傻”事呢!
主意已決的老鄺還是扛起鋤頭上山了。他首先在自家的2公頃荒山上栽種板栗苗,次年又承包哥哥家的4.7公頃荒山,與自家的荒山連片栽種板栗樹。為了節省開支和保證栽樹質量,6.7公頃板栗基地從整地、挖坑到栽苗、施肥全是他和老伴兩個人干,沒有雇一個其他的人。10多年來,老鄺穿爛了幾十件雨衣和幾十雙膠鞋,手上磨起了厚繭。他用的鋤頭也是特制的,一面是斧頭,一面是鋤頭,一舉兩得,磨短了又接,接長了又用……
從鄺政華家里到板栗種植場有1公里山路,為了節省往返時間,每天天朦朦亮,他就起床上山,早飯和中飯全靠老伴往山上送。有一次下大雨,老伴送飯時不慎滑倒,摔傷了右腿,躺在床上10余天,花了1000多元醫藥費,但老鄺依然癡心不改。
然而,種板栗樹并沒有開始想象的那樣簡單,一晃四五年過去了,老鄺先期開發的2公頃板栗樹漸漸長大到了掛果的樹齡,可是,這些板栗樹只徒長,不結果。于是,冷嘲熱諷的話吹進了老鄺的耳朵:還說要引導別人走種板栗樹的致富路,自已種的板栗樹都不結果……
老鄺卻并沒有灰心喪氣,他冷靜思考后,明白了一個道理:種板栗和種水稻一樣,光靠埋頭苦干不行,必須依靠科技,于是,他四處拜師求教。1999年夏的一天,他冒著高溫頂著烈日,徒步走了25公里山路,到鄰近的茶陵縣馬江鎮板栗種植場取經,然后又餓著肚子返回,直到半夜才摸黑回到家里。2001年,他得到北京將在11月7日舉辦中國國際農業博覽會的消息,便和老伴帶了3000元錢趕到北京。在京城工作的子女們被父親的執著追求所感動,陪同父母參觀博覽會,并帶他們到京郊的果園取經。老鄺離開北京前,又跑到中央農業廣播電視學校,買了1000多元的技術光碟帶回家學習。
鄺政華不但走出去學習,還從外地請來兩位懂板栗嫁接技術的師傅,每嫁接一個芽苞付給他們0.45元錢,僅此一項就花了1萬多元。他借機跟著師傅學習,鋒利的刀子把他的手指劃破了幾十次,通過“血的代價”,老鄺掌握了一手嫁接絕活。
為了及時掌握相關的科技信息,鄺政華還堅持訂閱多種科普報刊,并經常從北京金盾出版社郵購科技圖書和光碟,成為該社“讀者俱樂部”的會員。就這樣,他在干中學,在學中干,終于由一個門外漢變成了板栗栽培行家。
老鄺在實際生產中注意把學到的理論與實踐相結合,比如板栗開花期,滿樹冠都是花,非常好看,但是過量的雄花序消耗了樹體大量營養物質和水分,影響栗果產量。他通過疏除90%左右的雄花,合理地保留混合花序,從而使板栗得以穩產高產。
果農防治病蟲害一般都是噴灑農藥,鄺政華卻是對癥下藥,改用給樹干打針的辦法,多年來,他家的板栗樹沒有噴過一次藥。
一分耕耘一分收獲,近8年來,鄺政華除了綠化荒山,改變生態環境,還采收板栗1.5萬多千克,獲利10萬多元。
鄺政華成功了,但他沒有忘記建板栗種植場時的初衷,對前來咨詢種植技術或是借閱技術書刊、技術光碟的農友,總是有求必應。2008年,他又建起了一個果木苗圃,每年優惠為鄉親們提供優質板栗、柑橘、柚子等果樹苗。
在鄺政華的帶動下,短短幾年時間,羊腦鄉開墾山地栽種板栗、柑橘等果樹達到67公頃,成為當地農民一條新的致富路。
(作者聯系地址:湖南省安仁縣羊腦鄉廣義村 郵編:4236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