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英國作家約翰·韋恩極少受到國內批評界的關注,他常常湮沒在英國“憤怒的青年”一代作家群中。但是作為一位過渡時期的作家,他的小說創作獨樹一幟,從形式到主題既有傳統的一面,又有現代甚至后現代的一面。本文對他的小說創作進行梳理和概括,認為他的作品主要關注現代人的處境,探索現代人的出路,描寫他們在幻滅與絕望中的掙扎以及最后與現實妥協以求得生存的人生歷程。
關鍵詞:約翰·韋恩 過渡作家 主題 處境 出路
一、韋恩其人
約翰·韋恩(John Wain, 1925—1994)出生在美國斯塔福德郡特倫特河畔的斯托克市,父親是著名的牙科醫生,所以盡管他身為“運動派”詩人,卻不具有該派作家普遍都有的工人階級出生。韋恩高中就讀于紐卡斯爾安德萊姆中學,畢業后因眼疾免服兵役,于1943年直接進入牛津大學圣約翰學院學習,分別于1946年、1950年取得學士和碩士學位。大學期間,韋恩結識了金斯利·艾米斯和菲利普·拉金,這兩個朋友對他日后的文學創作產生了持久的影響。韋恩從1947年開始在瑞丁大學(Reading University)教書。1955年,強烈的創作欲望驅使他放棄了薪水很低的教書工作,全身心投入寫作。這種選擇對于討厭日常事務和不愿俯首領命的韋恩來說無疑是一種解脫。韋恩經歷了兩次婚姻,1947年他娶了瑪麗安·厄姆斯特姆,1956年離婚。這次婚變對韋恩打擊很大,其影響持續了他的一生。1960年他和愛瑞安·詹姆士結婚,育有三個孩子。韋恩一生創作了大量的作品,20世紀50年代是韋恩的創作高峰期。他的作品分為小說、短篇故事、詩歌和人物傳記以及評論。小說主要包括《每況愈下》(Hurry on Down)、《活在當下》(Living in the Present)、《競爭者》(The Contenders)、《旅途中的婦女》(A Travelling Woman)、《山里的冬天》(A Winter in the Hills)、《赦罪僧的故事》(The Pardoner’s Tale) 等;比較有名的傳記作品是《薩繆爾·約翰遜傳》(Samuel Johnson);詩歌集有《復雜情感》(Mixed Feelings)等。韋恩作品贏得過多種文學獎。1994年5月24日,他因中風去世。
韋恩的小說作品主要關注現代人的處境,探索現代人的出路,描寫他們在幻滅與絕望中的掙扎以及最后與現實妥協以求得生存的人生歷程。本文主要對其小說創作的主題進行梳理和概括,希望能引起國內研究者對他的重視,同時也希望能為生活在相似社會語境下的當代中國人提供一些啟示。
二、小說創作
韋恩的文學創作始于詩歌,他對自己的詩歌作品寄予厚望,但是讓他立足文壇的卻是小說創作。韋恩的成長歷程,特別是童年時期的生活,對他的創作,尤其是小說創作產生了深遠的影響。上小學時,當他從學校穿著校服回家的時候,一些家境不如他的學生出于嫉恨經常追打他,這常常讓他擔驚受怕。五歲的他已經認識到:“這個世界是多么危險;一味退讓避免不了受欺侮的命運,恨我的人已經從四面八方包圍了我,這并非因為我做了什么,僅僅因為我與他們不同;盡管我面對欺凌常常充滿恐懼,但是我不愿意承認,因為這樣做會讓我無地自容?!眥1}在他的自傳《輕松奔跑》中,韋恩敘述了幾件曾令他焦慮和恐懼的童年往事,比如,一些男孩子如何威脅和恐嚇他。這些故事有助于讀者理解韋恩在其文學創作中的主題傾向:在時刻遭受欺凌和命運被主宰的世界上,個體如何能夠有意義有尊嚴地活著。韋恩的許多作品經常將現實刻畫成令人恐懼的世界,這是因為“在我記憶的世界里,舒適、安全、樂觀似乎遙不可及”{2}。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后,英國有不少小說家從戰前對實驗小說的狂熱回歸到18世紀的創作傳統:講故事。約翰·韋恩就是其中的一位。他關注當下的生活,在他看來,現代人在面對困境時缺乏尊嚴和道德。他對生活基本持悲觀態度:人生是痛苦的,生存是艱難的。韋恩的小說情節完整,人物形象豐滿。他的筆下常常描寫的是敏感的現代人,充滿反叛精神,但缺乏生氣,不能規劃自己的人生。他的第一部作品《每況愈下》中的主人公查爾斯·拉姆普利就是這樣一個人物。歷史專業的畢業生拉姆普利不適應社會,找不到適合自己的工作,為了謀生,他不得不從事一些卑微的工作甚至是犯罪的勾當:洗窗戶、當司機、走私等等。拉姆普利極像金斯利·艾米斯筆下的吉姆,對生活不滿,甚至詛咒自己的命運,看不慣一切中產階級的和平庸的東西。他隨波逐流,出于生存的需要不得不經常變換工作,同時不惜手段滿足自己的需求。最后他也像吉姆一樣幸運:成為一家搞笑電視節目的寫手并贏得了自己為之傾倒的女人維羅妮卡的好感。 總之,拉姆普利是一個流浪漢式的英雄,本性善良,又不乏圓滑的處世智慧來應對人世的冷槍暗箭。小說借鑒了18世紀普遍采用的兩種敘事技巧:完整的結構、連貫的故事情節和作者闖入。該小說后來在美國出版發行,取名《出生在囚室》(Born in Captivity),這個名字似乎更能傳達“現代世界如牢籠”的主題思想。雖然韋恩為故事安排了幸福的結局:大家閨秀維羅妮卡前來拜訪拉姆普利,但是讀者在作品機智幽默的表面下卻能感受到一股憤怒的潛流在奔涌,韋恩因此被評論家稱為“憤怒的青年”。韋恩本人卻拒絕接受這一標簽,他一向強烈反對社會對個人進行限制和歸類的做法。于是出版商不得不隨書附上一張卡片,印上韋恩的照片,下面寫上一行字:約翰·韋恩不是一個憤怒的青年。韋恩承認自己早期的批評文章有些咄咄逼人,但是他認為“憤怒的青年”這個標簽難以接受,它或許能提高作品的銷售量,卻妨礙了人們認真對待他的小說藝術。韋恩的擔心不久即得到驗證。當時的蘇聯引進并翻譯了《每況愈下》,將它視為對西方資本主義的謾罵和攻擊。盡管該書在蘇聯的銷量達到二十五萬冊,韋恩卻并不領情,他通過各種方式表達著自己的強烈抗議。后來他創作了小說《年輕的訪客》(The Young Visitors)盡情嘲諷了蘇聯人種種失敗的外交努力和愚蠢的官僚體制,來表達他對蘇聯人“誤讀”其作品的憤怒。
韋恩承認他的作品中有“憤怒”,也從不掩飾他對那些“憤怒的青年”作家們的仰慕之情,比如,金斯利·艾米斯、艾倫·西利托、馬爾科姆·布雷德伯里等, 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宣泄心中的憤怒只是他作品的副產品,韋恩更關注現代社會和現代人的處境。他曾經這樣表達自己對現代社會的關注:“我從未稱自己是憤怒的青年……實際上每個人都有火氣沖天的時候,我一想到自己生活的文明世界就心緒難平。這個世界被新聞和廣告牢牢控制……新聞記者取代了藝術家;麥克風代替了人的聲音;機器占據了人的位置; 生產率受到重視,人的勞動被忽視;男女之間有性無愛;流行音樂擠走了民歌;村落消失了,到處是房產商的天下。抄襲之風,陳腐之氣,嫉妒之心,不滿情緒,流言,怨恨等充塞天地間,唯獨沒有給真正的自由的想象留下空間?!眥3}
韋恩對現代人處境的關注貫穿了他的小說創作。《活在當下》(Living in the Present)通過描寫一位企圖自殺的教師來反映現代人艱難的生存狀況。這是一本亦莊亦諧的小說,主人公是倫敦教師埃德加·本科斯,由于女朋友的離去再加上對工作了無興趣,使他覺得生活無望,同時也找不到精神的慰藉,決定一死了之。但是他突發奇想,打算死前拉個墊背的,于是他將目標鎖定于在他看來道德最敗壞的家伙身上——法西斯詩人兼批評家羅婁·菲利普生-斯密斯。本科斯一直追到了歐洲,但在一系列戲劇性的插曲之后,菲利普生-斯密斯卻逃脫了。在與好友湯姆·司卓的女友凱瑟琳陷入愛河之后,本科斯放棄了對羅婁的追殺。故事最終的結局是本科斯娶了凱瑟琳,心滿意足地重拾舊日的工作。這部小說的結局和《每況愈下》(Hurry on Down)基本相同,這一方面使得作者的批判力度大打折扣,反映出作者的局限性;另一方面它表明了在作者看來個人要生存往往需要對現實采取一種妥協策略。
韋恩經常通過討論個人和社會的關系來折射人的處境。他在探討二者關系的時候又經常將批判的矛頭指向整個社會的極權意識。他認為,極權意識的目標就是控制每個個體身上的“童心”——這種童心是自我概念的一部分,它能洞穿種種偽裝和愚蠢的行為,總想保持其無拘無束自由自在的天性。因此,韋恩的小說通過塑造一系列反英雄角色,建立一套價值觀來攻擊愚蠢、荒誕、壓迫人的現存制度和秩序,倡導符合常情的個人主義。韋恩的小說《打死父親》塑造了一個既定價值的反叛者形象。他借小說中的父子關系來表達自己對極權意識的看法。故事中的父親是古典文學教授,代表傳統,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前的價值觀的守護者,總想控制兒子,替他安排未來的生活。兒子杰里米·科爾曼不愿意接受父親那一套價值觀,他仇視父親,想成為爵士樂鋼琴師,擁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一路掙扎著,終于獲得成功并從生活中學到了很多。
韋恩最典型的一部小說是《山里的冬天》(A Winter in the Hills),它從主題到人物都比較全面地展現了他的小說特點。外表文弱的知識分子階層的語言學家羅杰·弗尼沃決定到威爾士北部去研究威爾士語,卻卷入當地個體公交司機與殘酷剝削他們的資本家迪克·夏普之間的一場紛爭之中。夏普恃強凌弱,是個惡棍,他企圖并購所有個體司機的公司業務,最終壟斷該地區的公共交通。只有司機格瑞斯不愿屈從;為了表示對格瑞斯的支持,弗尼沃受雇成為不拿薪水的售票員。一開始,工人階級出生的個體公交司機們并不接受出生良好知書達理的弗尼沃,他們自然而然地認為他只是個局外人,起不了什么作用。但在了解了他的付出之后,他們逐漸對他熱情起來。達不到目的的夏普出于嫉恨,派人“修理”弗尼沃。他的黨羽先是將弗尼沃的房門涂抹上紅色的油漆,然后擰松他汽車上的一個車輪,致使他差點喪命,最后他們又將他毒打一頓。但是弗尼沃、格瑞斯等人堅持斗爭,最終迫使夏普選擇了放棄,他把所有的公交車又還給了原來的個體司機們,這場爭取自由和個人權利的斗爭取得了決定性的勝利。這部小說其實講的是以羅杰、格瑞斯為代表的個人主義與以迪克·夏普為代表的極權意識之間的一場斗爭。一介書生弗尼沃也是韋恩小說中的典型人物:生活中的局外人,面對問題常常無能為力,卻又不斷尋找著生活的意義。
韋恩最悲傷的故事是他的《赦罪僧的故事》,它將兩個故事巧妙地編織在一個藝術結構之中:以第一人稱方式講述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格斯·霍金與妻子之間冷淡的關系;以第三人稱方式講述作家蓋爾斯·荷米梯構思和創作格斯·霍金的故事的過程。{4}敏感、孤獨、壓抑、精神極度貧乏的蓋爾斯·荷米梯徘徊在自殺的邊緣。他原本是一位成功的作家,妻子拋棄他另嫁他人,這讓他的精神徹底崩潰。與此同時,他希望借助藝術的力量生存下來。作為小說家,他努力通過藝術創作找到生活和世界的意義。不久,荷米梯結識了奇切斯特-瑞德富恩夫人,她的人生境遇在本質上和荷米梯十分相似,她也在試圖通過藝術獲得生命的意義。她想請荷米梯以她丈夫為主要人物寫篇小說,并希望拋棄她的丈夫在故事中下場悲慘。后來,試圖在小說世界中為自己創造一位完美女性的荷米梯遇到了現實生活中的瑞德富恩夫人的女兒——戴娜。之后,他試圖將自己對完美女性的渴望投射到戴娜的身上,結果嚇跑了她。他因此羞愧難當,深感失敗。小說中的瑞德福恩夫人是死亡的象征;女兒戴娜則恰恰相反,她接受生活中的一切,充滿了活力,向不同的男人投懷送抱,且自我感覺良好。然而,她的內心深處缺乏生命力,因為她僅僅是活著,生活中沒有親情,沒有牽掛,只有孤獨地默默地承受一切。她和荷米梯之間有性無愛的生活只能讓他們逃避一時,卻不能真正解決生活中的問題。小說營造了一種陰郁的氛圍,讓人感到生活的無望和毫無意義。
三、短篇創作
韋恩的短篇故事探討的主題更加廣泛,有關場景的描寫也更趨多樣化。1960年,韋恩出版了自己的第一本短篇小說集《南克爾和其他故事》(Nuncle and Other Stories)。這部小說集代表了他短篇小說的最高成就。它采用的是傳統的敘事技巧:簡約的風格;清晰的敘事線索;鮮明且有深度的人物形象。它不僅反映作者在那個年代的“憤怒”心情,也表現了他對當時社會的廣泛關注,對人的內心世界的探究。
韋恩曾責備說,許多成年人遺忘了自己的童年,這是不應該的。他的第一部小說集有兩篇都是通過孩子的眼睛看世界?!渡贍斃聿榈隆罚ǎ停幔螅簦澹?Richard)就是其中的一篇。 故事采用第一人稱敘事,構思新穎,立意深遠,主要探討所謂的人的“童心”。主人公理查德非常奇特,他有著三十五歲成人的意識,卻只有五歲孩子的身體——韋恩借此意圖表明:孩童的世界也難免有大人的各種焦慮。同時陷入成人和兒童兩個世界的理查德先是通過寫作化解內心的憤怒和沮喪的情緒。當弟弟生下后,他找到了新的發泄途徑:實施邪惡的計劃,利用弟弟毀掉父母,報復上帝對他的不公。然而,弟弟對他無條件的愛使得他終止了這一計劃,并最終決定自殺謝罪。故事引人入勝的地方是作者成功刻畫了理查德的成人/兒童雙重角色。理查德能洞察成人和兒童的內心,但他的身體和不成熟的情感卻在每個關頭讓他露底兒。他的憤怒令人恐懼,卻又可以理解;生活跟他開了個惡意的玩笑。該故事近乎宗教寓言般的結尾,留給讀者的是對善惡對立的二元世界的深深思索。
另一篇透過兒童視角看世界的短篇是《豬人的啟示》(A Message from the Pig-Man),它的基調不那么沉重,風格上也更貼近現實。六歲的男孩艾瑞克面對成人世界一片茫然,豬人更是讓他常常驚慌失措、膽戰心驚。在他的想象世界里,豬人是人和豬結合而成的龐然大物。實際上,艾瑞克在克服恐懼直面豬人時,發現對方只是一個農夫,靠收集家家戶戶的殘羹冷炙喂養他的豬。當艾瑞克采用這次的經驗來處理復雜問題時,他依然陷入茫然。他發現,他的媽媽以及她的同居男友都不能清楚地告訴他為何他的爸爸不能和他們一起生活。艾瑞克最后得出的結論:成人都是瘋子和傻瓜。他表示,他恨整個成人世界。
《南克爾》在短篇集中篇幅最長。它充分展現了韋恩的寫作才華:豐富的想象,高超的人物刻畫技巧,生動的對話,對主人公繪聲繪色的表現。該小說的敘述者是湯姆·羅杰斯,一位50歲的作家,他早年發表過兩部小說,并借此確立了自己的文壇地位,但是此后他似乎江郎才盡,再無新作問世。更為重要的是,他必須戒酒。他想通過找個老婆來解決這兩個問題,于是他向達芙妮求婚?,F年二十五歲的達芙妮優秀而理智。她同意嫁給湯姆,顯然是有意幫他脫胎換骨。兩人搬到達芙妮父親阿萊克斯在鄉下居住的茅草屋。可是,羅杰斯的創作仍然沒有絲毫進展。具有諷刺意味的是,阿萊克斯卻才思噴涌;他實際上是一位文學家,十分討厭公眾對作家的關注,因此退休后居于此處。很快,羅杰斯和阿萊克斯達成協議:阿萊克斯創作,以羅杰斯的名義發表。達芙妮默許了這個計劃,但是不久她就將感情從羅杰斯那里轉移到了父親身上。最后,羅杰斯只得卷起鋪蓋,離開茅草屋,重新回歸往日的生活。
結 語
韋恩的小說和短篇比較突出的特點是其幻滅的主人公。他常常受過良好的教育,并反抗父母或者朋友以及他們所代表的一套社會行為準則。在力圖擺脫傳統價值觀的過程中,他們必須設法在宗教和現代商業所能提供的計劃之外重新規劃自己的生活。他們還需要設法滿足基本的需求,比如食物、住房、愛情和成就感。他們面對自己鐘情之人,常常陷入情感的漩渦,要么不知所措,要么難以自拔。韋恩小說的另一個特點是,他的多數作品將“愛”視作問題的答案和化解矛盾的手段。面對變化莫測的當今世界和文化沖突,主人公經常陷入孤獨和幻滅,因為失去所愛而悲痛欲絕,找不到生活的意義,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又因為得到所愛而心滿意足地笑對生活。與此同時,也應該看到,對于這些主人公來說,他們的女人總是那么高深莫測,難以企及。這似乎又為他們能否如愿以償地獲得愛情打上了問號。韋恩小說的第三個特點是,它們在探討現代人的處境時,強調人的生活和整個世界都毫無意義。這一點使得韋恩的作品明顯具有后現代主義的特征。其第四個特點是,主要人物都有一種難能可貴的參與意識。韋恩在他的自傳作品《輕松奔跑》說:“就我而言,我一直認為自己是生活的參與者。我不顧一切闖入生活,與之發生沖突并受到傷害。然而,比起做個遠離生活的旁觀者,眼睜睜看著它隨風飄去所經歷的麻木、痛楚和憂傷,這點痛算什么?”{5}這段話既是對他自己作為教師、學者、批評家、傳記作者、詩人、小說家積極參與生活積極進行創作的人生總結,也是對他筆下的眾多人物的人生態度的詮釋和肯定。
①②⑤ Wain, John. Sprightly Running: Part of an Autobiography [M]. London: Macmillan, 1962; New York: St. Martin’s Press, 1963:6, 58, 59.
③ Wain, John. Essays on Literature and Ideas [M]. London: Macmillan, 1963:178-79.
④ Chang, Yaoxin. A Survey of English Literature [M]. Tianjin: Nankai University Press, 2006:508.
作 者:王慶勇,天津理工大學外國語學院副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為現當代英美文學、英語教學。
編 輯:水 涓 E-mail:shuijuanby@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