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塞爾的一個早晨,金融市場發出了笑聲。
說真的,布魯塞爾協議的達成畢竟邁出了成功的一步,盡管協議的細節還模糊不清,但至少彰顯了事態正朝著積極的一面發展。
不過此時仍有必要停下腳步,張望更大的世界。幡然醒悟的是:一種經濟教條主義已嚴重損害了歐洲和美國經濟。
財政緊縮教條主義
此教條主義的問題就在于,在金融危機的余震中,銀行需要得到解救,而政府需要為此買單。這樣一來,一個因管制放松而引發的危機有了進一步惡化的理由。大規模的失業率時代取代了創造就業的公共激勵機制,從而造就了一個財政緊縮的年代,政府開支和社會福利有了進一步縮減的理由。
這種教條主義的推行甚至沒有給出第二條路。
援助銀行并削減開支被視作滿足金融市場運行的必要條件,隨之產生的附屬推廣詞成了“財政緊縮能促進就業”。換句話說,削減開支將會提高消費者和商業企業的信心,且該信心將對私人消費的刺激產生催化劑似的作用,勢必也能抵消一部分因削減政府開支的沮喪情緒。
有些經濟學家對此不屑一顧,一位批評人士將財政緊縮政策的擴張效應比作“信心精靈”。顯然,這是一種反諷。
盡管如此,該教條主義的影響卻如同滾滾紅塵。大范圍地采取緊縮性財政政策已經被共和黨及歐洲央行所擁護。去年,歐洲央行敦促所有歐洲政府進行“財政重組”,其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內容就涉及到財政緊縮。
戴維?卡梅隆去年剛剛擔任英國首相之際,就開始推行削減財政開支計劃,在他的信條里,這是經濟增長的助推器,這一信條也得到眾多專業人士的討好。
然而,現在的結果是,情勢并非他所預料。在其緊縮性財政政策的釋放下,希臘經濟危機越陷越深,且歐洲領導人也于近期聽到了目前計劃不可行的理由。同樣遭遇不幸的還有英國經濟,企業和消費信心指數每況愈下。
異類的成功
也許,用現在最為成功的故事最能說明問題。
幾個月之前,各種專業人士開始為拉脫維亞的成就歡呼。這個小國,在經歷了嚴重的經濟衰退之后,成功地削減了預算赤字,讓市場對其健康的財政狀況恢復信心。不可否認拉脫維亞的了不起,而他付出的成本卻是一度高達16%的失業率,盡管經濟最終實現增長,但其經濟規模仍比危機之前減少了18%。
因此,援助銀行并打擊就業并非經濟繁榮的藥方,但是還能有其他的選擇嗎?正因為此,我來到冰島,參加了一場研討會,探討一條不同的出路。
如果你一直關注金融危機的進展,或者看了類似于《監守自盜》的電影,你就知道冰島原本是一個經濟重災區,銀行失控使得整個國家承受了巨大的債務危機,冰島被推到了懸崖的邊緣。
然而,在懸崖峭壁上游走的冰島此時卻發生了有趣的事情:絕望使一切常規變得不可能,于是國家開始打破常規。
當其他國家都在援助銀行并讓民眾付出代價時,冰島卻反其道而行之。銀行成了“垮掉的一代”,社會保障體系成了“崛起的一代”。當其他國家將重心放在安撫國際投資人時,冰島卻對國際資本流動實行臨時性限制,以給自己留下喘息的機會。
它顯然是這場經濟危機中的異數。
當然,冰島依舊沒能趟過經濟危機的渾水,也沒能避免民眾生活水平的下降。但它的成功之處就在于,抑制了失業率上升,社會保障體系完好無損,其體面的容貌依舊。
“情況原本比現在差得多”,或許這不是最令人激動的口號,但是當所有人預料到滅頂之災時,此番口號已經在政治上凱旋了。
冰島的范本似乎在說:民眾的苦難沒有必要,一切都可以選擇。
(肖妤倩/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