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醫藥改革的大背景下,雖然國家的政策是鼓勵創新,然而對大多數醫藥企業來說,產品研發依然很難。而維梧創投通過推動中美藥企的合作,成為促進中國藥企成長的“引擎”。
《投資者報》:對于中國的醫療改革,你是怎么看的?
趙晉:在醫療改革中,國家是鼓勵創新的,包括你需要多少人力和資金,國家支持力度很大,同時對于一些中國醫藥企業來說,短期內也給了他們定價的權力。
不過,具體到中國的大環境,藥企創新很難,大部分企業出售的都是仿制藥,沒有多少自己的東西。
一般來說,要研制一個新的藥品,企業需要在人才、實驗設備上投入大量資金,藥物開發的各個過程都需要建立不同的專業部門,部門內部又需要配備不同專業背景的人才。這是一場很艱苦的人才戰和心理戰,需要投入10億或20億的資金,經歷一個10年左右的漫長研發周期。這對中國許多醫藥企業來說,都沒有辦法承受。
《投資者報》:醫藥研發周期為何會如此漫長?
趙晉:一款創新藥的研究,一般要經歷以下幾個階段:從科學家的實驗室開始,在取得基礎的研究成果之后還要經歷臨床前研究、臨床試驗等環境,同時,還要取得國家藥監局相關審核,最終一套流程下來,差不多10年時間才能夠保證對人體沒有危害和臨床有效性,可以面向市場。
《投資者報》:為何說中國的大環境讓企業難以創新?
趙晉:資本市場還不是很成熟,美國的納斯達克鼓勵創新的藥企在臨床試驗,還沒有取得銷售收入和利潤時候,就可以在納斯達克上市,通過二級市場的融資和再融資能力,為新藥的研發和公司的發展提供持續的“子彈”。但是目前,中國的創業板還做不到這點,畢竟國情不同,風險規避的要求不同。但是我們期待,未來這一情況會隨著資本市場的成熟而變化。
通常,研究一款新藥,需要數十億美元。比如,默克2007年與Ariad公司簽訂了超過10億美元研發腫瘤治療新藥的協議,其中包含前期費用、里程碑付費和銷售分成及專利提供等。
觀察中國醫藥企業,可以看到他們一般都是靠一款或者兩三款非常基本的仿制藥生存,整體盈利大概為幾億,產品不豐富,風險自然就大。再加上資本市場不成熟,公司很難通過融資,拿出這么大的資本和周期去做研發。
但是如果不做研發,這些企業都會面臨成長性問題,因此,我們在投資過程中很容易獲得這些企業認可的關鍵因素,就是我們能夠幫他們找到國外的相關藥品,給他們的成長提供“引擎”。
《投資者報》:除了成長性,你們會給國內醫藥企業提供哪些具體幫助?
趙晉:相對于其他行業的投資來說,醫藥是一個特殊的傳統行業,我們這樣做也是根據產業特性做出的安排。
簡單來看我們是“拿來主義”,而實際上,我們是幫助中國企業解決下一步的成長問題,幫助他們建立基礎性的東西,保證他們的成長,同時起到潤滑油的作用。這些企業只有先生存下來,才能談到以后的發展。
當然,我們也鼓勵中國企業進行研發,幫助他們走出去。比如我們投資的國內一家中醫藥企業,目前我們正在幫助他們在美國進行二次臨床,如果企業自己想在國外進行臨床試驗的話,是很難的事情,他們自己很難獲得美國的資源。
《投資者報》:你們如何幫助中美企業建立合作?
趙晉:從時點上來說,現在是中國企業獲取海外資產最好的時候,不過他們如果自己單獨出去,很難獲取資源,國外企業也不會輕易把自己的核心技術交給中國企業。因此,商務談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我們作為這些企業的“共同開發者”,比較容易獲得他們的信任,促進談判的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