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頻繁更換CFO的公司

財務總監（CFO，Chief Financial Officer）對上市公司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以至于公司更換CFO總是會被市場解讀為是危險的信號。只是，這種樸素的直覺可信嗎？

我們發現，總的來說該判斷是能夠得到數據支撐的。A股過去10年中，那些頻繁變更CFO的公司無論從業績增長還是股價表現整體都要弱于那些CFO保持穩定的公司。具體來說，前者最近10年的凈利潤平均復合增長率為-24%，而后者對應的數據為3.38%。

如果投資那些CFO穩定的公司，總體來說，10年的回報率將是投資CFO頻繁變更公司的5倍。那些頻繁變更CFO的公司有可能還會給你帶來負回報，極端的例子就像綠大地這樣的上市公司，曾經在7個月內兩度更換財務總監，業績預告五度變臉，隨后便曝出業績造假丑聞，令投資者蒙受巨大損失。

因此，投資者在選擇公司進行投資的時候，應該把一家公司CFO的穩定性納入到考慮范圍。未雨綢繆，《投資者報》數據研究部發現A股中的這些公司不少。其中，上市時間超過10年的公司中有71家屬于頻繁變更CFO之類，而上市時間不足10年的公司中有56家更換CFO的速度同樣令人咋舌。

逾半數公司曾更換CFO

需要說明的是，由于我國在上市公司中的CFO會被冠以“財務總監”、“財務負責人”、“總會計師”等職位名稱，所以我們把他們統稱為CFO。

那么，過去10年中，上市公司CFO變更的情況到底如何？我們對A股市場上2262家上市公司進行了觀察，在所能拿到的數據范圍內統計發現，從2001年以來共有1148家公司的CFO曾經發生過變更，占比51.6%，另外有1075家公司未曾更換過CFO，還有39家公司未公布CFO或者缺乏對應職位。

在那些更換CFO的上千家公司，10年中CFO變更兩次及以上的公司有507家，占總樣本的22.8%。CFO更換4次及以上的公司有77家，約占總樣本3.4%。

其中，有四家公司更換CFO的次數最多（達到6次甚至7次），分別是金科股份、小天鵝A、中福實業和ST園城。在這四家公司中，又以金科股份更換次數最多，其最近10年以來曾七度更換CFO，基本上每一年半就會換一次。

金科股份的CFO變換為何如此頻繁？事實上，該公司是在今年三季度借殼原ST東源才上市的，其上市時間還不足半年。而其所借殼的ST東源早在1996年就已上市，其上市15年來業績紅燈頻閃，其中有1/3的年份凈利潤同比出現下滑。

頻換CFO公司平均業績更差

由上述ST東源的情況，我們很容易想到，一家頻繁更換CFO的公司，對其長期業績是否構成影響？

對于這個問題，可以選取兩大典型樣本進行對比。一類是CFO頻繁更換的公司，另一類是CFO穩定的公司（上市時間達到10年或10年以上），看看他們過去的業績表現就可以得出結論。

對于“頻繁更換”的定義，我們選擇CFO更換達到過4次及以上的那些公司。這意味著，這類公司在過去10年內至少有5位CFO上任，大約每兩年就會更換一位CFO。在我們的統計中，發現這樣的公司有71家，包括此前提到的金城股份、ST園城等。

而對于CFO穩定的公司，我們則挑選了上市時間在10年以上，最近10年的CFO名單較全（至少有6年及以上的名單數據），且此間CFO從未變更過。這樣CFO較為穩定的公司在A股有156家。

最后的結論非常有意思，那些CFO頻繁變更的公司，最近10年凈利潤復合增長率的平均值為-24%， 而CFO穩定公司的對應數據則為3.38%。這表明，從整體情況來看CFO頻繁變動的公司敵不過CFO穩定公司的業績。

從另一個角度看，在CFO頻繁變更的71家公司中，有28家公司過去10年凈利潤復合增長率下滑，約占比四成。這意味著，在CFO頻繁變更的公司中，有四成公司在最近10年中業績出現了倒退。

與之相對，CFO保持穩定的156家公司中，只有35家公司最近10年中凈利潤復合增長率出現下滑，占比22%。這意味著，投資一家CFO頻繁變換的公司，長期業績下滑的風險是CFO穩定公司的一倍。

此外，最近10年的凈利潤復合增長率能超過10%的公司比例，CFO頻繁變更的公司中，僅有四成達到這個指標，而CFO穩定的公司中這一比例卻接近六成。

CFO穩定公司整體回報更高

那些頻繁變更CFO的公司，在業績上輸給了CFO穩定的公司，那么，在二級市場上，他們是否能扳回一局？我們發現，前者仍然大敗于后者。

為了更加直觀地對比兩類公司在二級市場上的表現，我們分別建立了這兩類公司的綜合指數，暫且把它們稱作CFO頻繁變更公司綜合指數與CFO穩定公司綜合指數。

同時，將上述兩大指數和上證綜指進行對比。最后結果一目了然，在最近10年的走勢中，CFO頻繁變更公司綜合指數不敵CFO穩定公司綜合指數。

我們通過進一步計算得知，CFO頻繁變更公司綜合指數從我們設定的2001年初的點位——2073點起步，最近10年最低點曾到527.53點，最大跌幅為87.6%，最近10年的最高點位曾達到4242.58點，最高漲幅為105%，該高點發生在2008年1月。目前該指數已經逐步回落，今年11月9日的收盤點位為2524點，與同期上證綜指收盤點位相同。目前點位較2001年初上漲21.8%。

而CFO穩定公司綜合指數則表現優異。同樣從2001年初的2073點起步，該指數最高曾達到6631點，最低則為927點，較期初分別上漲219.9%和下跌55%。今年11月9日收于4247點，仍較期初上漲104.9%。

對比可知，經過10年的長跑比賽，目前CFO穩定公司綜合指數的漲幅是CFO頻繁變更公司綜合指數漲幅的4.8倍，這個數據說明CFO穩定公司投資回報超變更公司近5倍。

同時，在上述三個指數中，CFO穩定公司綜合指數的整體走勢大部分時間都跑贏上證綜指，而CFO頻繁變更公司綜合指數則大部分時間處于上證綜指的走勢之下。

56家公司“新”公司也頻換CFO

在了解到上市時間超過10年、CFO變更公司與穩定公司的業績與回報的對比情況后，投資者也應該留意那些相對較新、常換CFO的上市公司。它們有可能會像7個月內兩度更換CFO并最終給投資者帶來損失的綠大地，需要投資者警惕。

據此，我們對上市時間不足10年的那些公司，用這些公司的CFO變更頻率（上市時間與CFO變更次數的比值）來篩選，發現了有56家公司的CFO變更頻率在兩年之內，其中有不少公司的CFO變更次數達到4次以上，比如方大炭素、華麗家族、鳳竹紡織等。顯然，綠大地也進入了這56家公司的名單。

這56家相對上市時間短一點的公司中，有41家公司是2010年以后上市的，占比達7成以上，包括日科化學、易華錄、易通科技、大華農、天晟新材等公司。并且，我們還發現有的公司在上市后業績就已經出現變臉，比如朗科科技、科新機電、寧波GQY等公司。

2010年1月在創業板上市的朗科科技，在去年凈利潤大幅下滑了63%之后，今年前三季度的業績同比繼續下滑11.8%。今年4月，該公司的財務負責人已經易主，由上市之初的張錦更換為石桂生。

對于上述這些公司而言，它們的上市時間還不算太長，即便暫時有華麗的業績和良好的股價表現，但是他們走馬燈一樣變換公司CFO，至少也向投資者透露了可能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