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中越兩黨都具有強烈的憂患意識。由于同屬馬克思主義政黨和社會主義國家,又面臨著大致相同的歷史任務和社會發展階段,因而中越兩黨在憂患意識方面共性頗多。但黨情、國情、社會復雜程度和經濟發展水平的差異,又使中越兩黨的憂患意識具有各自的特點。
關鍵詞:中國共產黨;越南共產黨;憂患意識;比較
中圖分類號:D26 文獻編碼:A 文章編號:1004-1494(2012)01-0077-05
中越兩黨在前進道路上面臨著很多相同的困難、風險和挑戰,并為克服這些困難、風險、挑戰進行了卓有成效的工作,從而鞏固了執政地位和社會主義制度。比較中越兩黨的憂患意識,可以發現兩者既有頗多共性,又有不同特點。
一、中國共產黨的憂患意識
中國共產黨人具有強烈的憂患意識,直面前進道路上的困難、風險和挑戰。在紀念中國共產黨成立90周年大會上,胡錦濤總書記直言我們黨面臨“執政考驗、改革開放考驗、市場經濟考驗、外部環境考驗”,并指出部分黨員干部存在“精神懈怠的危險,能力不足的危險,脫離群眾的危險,消極腐敗的危險”[1]。告誡全黨只有樹立危機意識、憂患意識,兢兢業業做好各項工作,才能應對國內外復雜形勢的挑戰,不斷推進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事業。
在新世紀、新階段,中國共產黨主要面臨著五大憂患:
第一,部分黨員干部精神懈怠。長期的執政地位與和平環境,使少數黨員干部喪失了革命戰爭年代那么一股勁,那么一種革命精神,出現了理想信念動搖、宗旨意識淡化、組織紀律松弛、革命意志衰退的現象。特別是改革開放30多年,我國的經濟獲得了長足發展,經濟總量躍居世界第二位,隨著物質財富的逐漸豐富,少數黨員干部產生了不思進取、貪圖享樂的思想。不是思考如何提高自己的領導水平和執政能力,應對錯綜復雜的國內外形勢,把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事業不斷向前推進,而是流連于燈紅酒綠之中,沉迷于物質享受。這種萎靡不振的精神狀態不僅嚴重削弱黨的凝聚力和戰斗力,而且將葬送我國革命、建設和改革開放的成果。
第二,消極腐敗現象屢禁不止。在改革開放中,少數黨員干部經不起資產階級腐朽思想的侵襲,抵御不住拜金主義、享樂主義的誘惑,或以權謀私,貪污受賄;或道德敗壞,生活腐化。這些情況雖發生在少數黨員干部身上,但嚴重侵襲了黨的肌體,破壞了黨與群眾的血肉聯系,損害了黨執政的階級基礎和群眾基礎。如任其發展下去,黨的執政地位就有喪失的危險,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也可能毀于一旦。
第三,經濟發展方式轉變緩慢。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實行粗放型經濟增長模式,雖然在較短時期促進了生產力的發展,但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高投入、高消耗、高污染、低效益。必須轉變經濟發展方式,使經濟增長轉變到依靠科技進步和提高勞動者技能上來,才能實現經濟社會的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然而科技創新能力不強、地方保護主義、就業壓力大等原因又制約著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各級黨委、政府都面臨著轉型發展的“陣痛”。
第四,各種社會矛盾凸顯交織。隨著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建立,極大推動了中國經濟社會發展,但也帶來“經濟體制深刻變革,社會結構深刻變動,利益格局深刻調整,思想觀念深刻變化”[2],產生了一些新的社會問題,如利益主體多元化,社會階層分化,貧富差距拉大,就業形勢嚴峻等。特別是隨著改革進入攻堅期,社會矛盾呈現出多發狀態,突發事件增多,治安形勢不容樂觀。如何最大限度地化解社會矛盾,減少社會震蕩,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創造一個良好環境,成為擺在全黨面前的一個緊迫課題。
第五,國家主權安全面臨巨大挑戰。由于西方發達國家在經濟、科技、軍事上的優勢地位,國際政治經濟秩序仍然由西方資本主義國家主導,我國的經濟、政治、軍事、文化、信息、金融安全受到了嚴峻挑戰。不僅如此,西方敵對勢力還把“和平演變”的主要矛頭指向中國,或利用臺灣、西藏和人權問題干涉我國內政;或打著經貿往來、文化交流的旗號,向青年一代灌輸西方的價值觀,對我國進行顛覆滲透。此外,國際恐怖勢力、民族分裂勢力、極端宗教勢力也不時把觸角伸到我國,破壞我國的社會穩定、民族團結和經濟建設。我國的現代化建設將長期處于復雜多變、動蕩不安的國際環境之中。
面對錯綜復雜的國內外形勢和艱巨繁重的建設任務,以胡錦濤為總書記的中共中央以強烈的憂患意識、高超的政治智慧和卓越的領導才能,應對各種挑戰,主動化解憂患。其主要舉措是:首先,全面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促進經濟社會又好又快的發展。科學發展觀在堅持發展的同時,強調必須加快經濟發展方式的轉變:從偏重追求產值、規模、速度的增長轉變為速度、結構、質量、效益相統一;從不顧資源和環境的承受能力,追求經濟的一時發展轉變為經濟發展與人口、資源、環境相協調,促進經濟社會和人的全面發展;從各自為政、條塊分割轉變為統籌兼顧、全面規劃、協調發展。全面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是我們克服困難、化解憂患、應對挑戰的根本舉措。
其次,積極推進以改善民生為重點的社會建設,妥善處理和統籌兼顧各種利益關系,努力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中共中央在《關于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中指出: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重點是“解決人民群眾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基本途徑是“著力發展社會事業、促進社會公平正義、建設和諧文化、完善社會管理、增強社會創造活力,走共同富裕道路”;目標是“推動社會建設與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協調發展,努力形成全體人民各盡其能、各得其所而又和諧相處的局面”[2]。中共十七大則具體規定了社會建設的奮斗目標,就是“努力使全體人民學有所教、勞有所得、病有所醫、老有所養、住有所居。”經過幾年的努力,老百姓的民生問題有了較大改善,一些突出的社會問題得到緩解,社會總體保持安全穩定。
再次,加強黨的先進性、執政能力和反腐倡廉建設。中共中央以黨的先進性建設為抓手,教育黨員干部保持工人階級的先鋒隊性質和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做到“立黨為公,執政為民”,“權為民所用,利為民所謀,情為民所系”,進一步密切黨和群眾的血肉聯系。在抓好黨的先進性教育的同時,重點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和反腐倡廉建設。提高黨員干部的專業知識、領導水平和社會管理能力,特別是預測、防范、應對重大社會風險和科學決策的能力。堅持預防與懲治相結合,加強制度建設,對貪污腐敗保持高壓嚴打態勢,遏制黨內消極腐敗現象的滋生蔓延。
第四,堅定不移地走和平發展道路,奉行獨立自主的外交政策,為我國創造一個和平安寧的國際環境。以胡錦濤為代表的當代中國共產黨人,根據世界形勢的變化,將和平、發展、合作確定為我國對外戰略方針和外交政策的基石,“中國將始終不渝走和平發展道路……不管國際風云如何變幻,中國政府和人民都將高舉和平、發展、合作旗幟,奉行獨立自主的外交政策,維護國家主權、安全、發展利益,恪守維護世界和平、促進共同發展的外交政策宗旨”[3] 。中國之所以選擇走和平發展道路,是因為中華民族是一個愛好和平的民族,中國的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需要一個和平穩定的國際環境。
二、越南共產黨的憂患意識
越南革新開放以來,特別是實施2001—2010年經濟社會發展戰略以來,經濟獲得了長足發展,社會面貌發生了巨大變化。從2001年到2010年,越南年均經濟增速高達7.2%;2010年國內生產總值比2000年增長2.4倍;出口額比2000年增長4倍;2010年人均GDP達1168美元[4]。雖然經濟建設成就巨大,但越南共產黨依然對經濟社會相對落后的狀況、工作中存在的問題、前進道路上的困難風險保持清醒的認識,并流露出強烈的憂患意識。農德孟在越共第十一次全國代表大會所作的《政治報告》中,直言不諱地概述了越南當前面臨的挑戰和危機:“我國仍然面臨著許多相互交織一起的演變復雜的挑戰,仍然隱藏著影響世界地區各國經濟的危機。政治、思想、道德,不少部分的干部、黨員的生活方式衰退,官僚主義、腐敗和浪費的狀況仍然嚴重。一些以偏離社會主義為目標的‘自我發展’、‘自我改革’演變復雜。敵對勢力繼續實行‘和平演變’陰謀,引發暴動,在‘民主’、‘人權’的幌子下試圖改變我國的政治制度” [4]。除此之外,農德孟還指出越南在經濟發展方面也存在不少問題,“經濟發展尚未穩固,經濟質量、效率、競爭力較低;工業化和現代化的經濟結構轉型較為緩慢;宏觀經濟的平衡不穩定,分配制度不合理” [4] 。
農德孟的講話反映了越共的危機意識。這種危機意識并不是今天才有,早在1994年的越共七屆中期會議上,越共就指出越南面臨“經濟發展滯后危機、和平演變危機、偏離社會主義方向危機、貪污腐敗危機”。越共中央認為,這些危機不是相互孤立的,而是互相交織、互相作用的,它嚴重威脅著馬列主義、胡志明思想在越南的指導地位,威脅著越共的執政地位和越南的社會主義制度。如果不對“四大危機”保持足夠的警惕,并防患于未然,越共有可能喪失自己的執政地位,社會主義制度將改變顏色。在1996年越共八大,2001年越共九大,2005年越共十大上,越共中央多次重申,這“四大危機”不僅依然存在,而且變得更加復雜。
“四大危機”的提出,說明越共中央對越南所面臨的政治、經濟、社會、國家安全諸方面挑戰和黨的建設、執政能力等存在問題保持著清醒頭腦。為了化解“四大危機”,越共中央采取了一系列對策措施,并取得了較好的效果。
第一,實施革新開放和“追趕戰略”,力爭在2020年把越南基本建成現代化工業國家,化解“經濟發展滯后危機”。20世紀中葉以來,由于長期戰亂,越南的經濟發展長期停滯,基礎設施落后,人民生活水平較低。為了改變越南經濟的滯后狀況,擺脫經濟危機,越共中央在80年代中期開始醞釀革新開放,決定把工作重心轉移到經濟建設。為此,1991年的越共七大通過了社會主義過渡時期國家建設綱領。2001年的越共九大又通過了《2001—2005五年經濟社會發展計劃》和《2001—2010十年經濟發展戰略》。在上述綱領、計劃、發展戰略中,越共提出了一個雄心勃勃的“追趕戰略”:決心用幾十年的時間,通過全體人民的不懈努力,使經濟發展水平趕上中國、東盟和世界中等發達國家。為了早日實現“追趕戰略”目標,越共進行了經濟體制革新,目標是建立“社會主義定向的市場經濟”。越南的經濟體制革新把實行農村家庭承包制和發展“莊園經濟”作為突破口,以調動農民的生產積極性,促進了農業生產力的發展。其次是堅持國有經濟主導地位的前提下,鼓勵私營經濟的發展,對中小國有企業進行股份制和私營化改革。再次是大力引進外資,發展對外貿易,積極融入國際和地區經濟。經濟體制革新和“追趕戰略”的實施,使越南經濟活力增強,生產力獲得了巨大發展。
第二,把胡志明思想作為全黨指導思想,堅持社會主義“定向”原則,化解“偏離社會主義方向危機”。為避免革新開放偏離社會主義方向,保證黨和國家不改變顏色,越共把胡志明思想作為黨的指導思想。黎可漂在越共九大《政治報告》中指出:“胡志明思想是關于越南革命基本問題的一套全面、深刻的理論和政治觀點體系;是在我國具體條件下創造性運用和發展馬克思列寧主義,繼承和發展民族優良傳統價值觀以及吸收人類文化精華的產物……我們黨和人民決心沿著以馬克思列寧主義和胡志明思想為基礎的社會主義道路建設越南”[5] 。越共認為:革新只是對那些束縛生產力發展的舊經濟體制和上層建筑進行變革,但前提是堅持社會主義性質和原則;開放是通過引進外資、技術和管理經驗來促進生產力發展,完善和壯大社會主義,而不是走資本主義道路。為做到“改革不改色,融入不溶化”,越共強調革新開放必須堅持“五項基本原則”:即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堅持馬列主義、胡志明思想,堅持無產階級專政和黨的領導,堅持社會主義民主,堅持愛國主義與無產階級國際主義相結合、民族力量和新形勢下的時代力量相結合[6]。在越共十一大上,農德孟還特別提出必須妥善處理“八大關系”:“革新開放與社會發展穩定的關系;經濟革新與政治革新的關系;市場經濟與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關系;發展生產力與逐步完善生產關系的關系;經濟增長與發展文化,同步實現社會進步、公平的關系;建設社會主義與保護社會主義國家安全的關系;獨立自主與融入國際社會的關系;黨的領導、國家管理與人民當家作主三者之間的關系”[4] 。為堅持社會主義“定向原則”,越共還制定了一系列社會分配和社會保障政策,以防止兩極分化,實現社會公平。如通過市場、行政和法律手段,保護合法收入,取締非法收入,調節過高收入,保障低收入者的基本生活。對國企改革的下崗職工實行社會保障制度,對貧困地區和貧困人口開展“消除饑餓,擺脫貧困”的活動。這些政策的實行,促進了越南的社會穩定,把越南人民團結在“符合越南條件和特點的社會主義”旗幟下。
第三,純潔黨的組織,改善黨的領導,對內防止黨的“自我演變”,對外防范西方敵對勢力的顛覆,化解“和平演變危機”。蘇東劇變后,西方敵對勢力把“和平演變”的矛頭指向為數不多的幾個社會主義國家,越南亦名列其中。他們或是在越共內部尋找代理人,鼓吹多黨制與政治多元化;或是利用越南的民族宗教問題大作文章,煽動對越共的不滿情緒,甚至直接插手,制造暴亂。為挫敗西方敵對勢力的“西化”、“分化”陰謀,越共著重從思想組織上純潔黨,從理論上批判多黨制與政治多元化,從政策上調整國內民族宗教關系,發展邊遠和少數民族地區經濟,重點防止黨和國家內部的“自我演變”。越共首先從思想理論戰線批判多黨制和政治多元化。越共認為:從理論上來說,民主與不民主并不取決于一黨制或多黨制,不是多黨制就一定民主,一黨制就不民主,民主與不民主關鍵在黨的性質,是否真正代表人民的利益。而越共的執政地位是歷史形成的,從越南共產黨成立以來,就帶領越南人民進行血與火的斗爭,趕走了法國殖民主義者,打敗了美帝國主義,取得了民族獨立和人民解放。在今天的革新開放和社會主義建設中,同樣必須堅持黨的領導。越共還從組織上純潔黨,把那些鼓吹多黨制、自由化、政治多元化的黨員干部乃至高層領導開除出黨。與此同時,越共還調整國內的民族宗教政策,強調宗教信仰自由和各民族一律平等,發展民族經濟,幫助少數民族地區脫貧致富,從而使國內外敵對勢力失去了制造動亂的借口。
第四,加強反腐倡廉建設,通過教育、監督、制度、立法、輿論、懲治等各種手段,遏制腐敗現象的滋生蔓延,化解“貪污腐敗危機”。革新開放以來,越南的貪污腐敗現象日益猖獗,并呈現為三個特點:一是腐敗現象由個別部門向多個部門和領域蔓延;二是腐敗主體由個體向群體擴張;三是貪污受賄案件不斷向高級干部滲透[7]。以致有人把貪污腐敗視為越南的“國難”。越共深知:如果不能有效的遏制貪污腐敗現象的蔓延,不僅越南的革新開放有夭折的危險,而且越南共產黨的執政地位和越南的社會主義制度都有葬送的可能。因此,越共把反腐倡廉列為黨的建設的重中之重,采取多種強力手段打擊腐敗。一是用胡志明思想教育黨員干部。1999年1月,越共中央通過了《關于當前黨建工作若干基本和急迫問題的決議》,決定從1999年5月起,在全黨開展為期兩年的黨的建設和整頓運動,用胡志明思想教育全黨,使廣大黨員干部樹立高尚的道德品質和健康的生活方式。二是用立法和制度建設遏制腐敗。如越南國會先后通過了《反腐敗法》、《預防和打擊腐敗法》、《申訴控告法》等法律,越共中央頒布了財產申報制度、干部任期和交流制度、黨員“十九條不準”規定。這些立法和制度的實施,對腐敗分子產生了巨大的震懾作用,有效地預防了腐敗的發生。三是依靠人民和輿論的力量反腐。越共認為:人民群眾是反腐的主力軍,只有廣泛發動群眾參與反腐,腐敗分子就沒有藏身之地。越共反腐機構在官方網站上設立專門網頁,鼓勵民眾在網上舉報貪腐線索,并在新聞媒體上對腐敗案件進行曝光,創造一個廉政光榮、腐敗可恥的輿論氛圍。由于采取上述有力措施,越南貪污腐敗猖獗的勢頭得到了一定程度的遏制。
三、中越兩黨憂患意識之比較
通過分析比較,我們可以看出中越兩黨在憂患意識方面有三點共同之處:
其一,如何盡快改變經濟社會的落后狀況,保持經濟的快速發展,提高國家的綜合實力和人民生活水平,是中越兩黨的共同憂患。中越兩黨都深知:發展經濟,改善民生,提高國家的綜合實力,既是一個經濟問題,又是一個政治問題。因此,中越兩黨都把發展經濟作為自己治國理政的頭等大事。中共在1978年十一屆三中全會上把黨的工作重心轉移到以經濟建設為中心,并實行改革開放。中共幾代領導集體都高度重視發展問題,鄧小平指出“發展才是硬道理”;江澤民認為“發展是黨執政興國的第一要務”;胡錦濤提出科學發展觀。經過30多年的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中國的經濟建設取得了舉世睹目的成績:國民生產總值雄踞世界第二,人均GDP超過3000美元,人民生活從總體上達到了小康水平。越共則在1991年通過了社會主義過渡時期國家建設綱領,實行革新開放,推進國家工業化、現代化戰略。20年來,越南的經濟實力得到了很大增強,擺脫了欠發達國家行列,2010年人均GDP超過1168美元。中越兩黨的經驗證明:潛心于經濟建設,致力于民生改善,不斷提高國家的綜合實力,是戰勝前進道路上各種風險挑戰、化解危機的基礎前提。
其二,如何加強黨的建設,提高黨的執政能力,特別是遏制黨內腐敗,是中越兩黨的共同憂患。中越兩黨都認為:建設一個什么樣的黨?如何建設黨?是一個事關黨和國家前途命運的大問題。為此,中越兩黨都進行了艱苦探索:中國共產黨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武裝全黨,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教育全黨,努力探索如何在市場經濟條件下保持黨的先進性、加強黨的執政水平和執政能力;越南共產黨則把胡志明思想作為全黨的指導思想,并在加強黨內民主和政治體制改革方面邁出了可喜步伐。
其三,如何挫敗西方敵對勢力的“和平演變”陰謀,鞏固社會主義制度,使國家長治久安,是中越兩黨的共同憂患。為挫敗西方敵對勢力“和平演變”的陰謀,鞏固社會主義制度,中越兩黨都采取了針鋒相對的防范措施。比如:中國共產黨在進行改革開放時,強調堅持四項基本原則,越南共產黨在進行革新開放時,提出堅持“五項基本原則”。無論是中共的“四項基本原則”,還是越共的“五項基本原則”,核心都是堅持黨的領導,堅持社會主義道路。此外,中越兩黨都高度重視意識形態領域的工作,都反對資產階級自由化,都強調要做好自己的事情,特別是做好民族宗教工作,從內部筑牢“拒腐防變”的防線,使西方敵對勢力無可乘之機。
誠然,由于中越的黨情、國情和經濟發展水平不同,因而中越兩黨的憂患意識還是有所差異的。這種差異體現在:第一,由于黨情國情不同,中共在處理某些風險挑戰時,決策比較審慎,步伐更為穩妥,而越共則比較開放,步伐更快。中國共產黨是個有8000萬黨員的大黨,中國是個有13億多人口的大國,黨情、國情的復雜性決定了中國共產黨在治黨治國的難度上大大超過越南共產黨。在重大方針政策的制定上,中共需要考慮的復雜因素、平衡的利益關系更多,所以更加審慎。而越南只有360萬黨員,8000萬人口,相比而言,其治國理政、社會管理的難度比中共都小得多。所以越共在制定重大方針政策時,雖然也需要考慮各方面的因素,但畢竟沒有中國復雜,執行的阻力比中國要小得多,效果更容易顯現。第二,由于經濟發展水平不同,導致中越兩黨對經濟發展的憂患程度不同。對于中國來講,目前的經濟總量已經不小,關鍵在于轉變經濟發展方式,提高經濟質量,實現經濟社會的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因此中共的主要憂患在于如何轉方式、調結構、增效益,實現科學發展。而越南由于經濟建設、革新開放比中國晚,基礎設施落后,經濟總量較小,經濟質量不高,因此越共面臨雙重難題,既要加快經濟發展,增加經濟總量,又要提高經濟效益和經濟質量。相比而言,保持較高的發展速度,做大經濟“蛋糕”還是越南經濟的主要矛盾。因此越南在經濟建設方面的任務比中國更重,憂患比中國更深。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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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參見農德孟在越共十一大的《政治報告》:繼續提高黨的領導能力和戰斗力,發揮全民族力量,全面推進革新開放,為到2020年把我國基本建成現代化的工業國家奠定基礎.
[5] 參見黎可漂在越共九大的《政治報告》:發揮全民族的力量,繼續革新,大力促進工業化、現代化,建設和保衛社會主義的越南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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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解桂海,唐賢秋.略論革新條件下的越南共產黨廉政建設[J].廣西社會科學,2008(3):184-185.
責任編輯 凌經球
The Comparison of the Suffering Consciousness Between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and the Communist Party of Vietnam
CHENG Linhui
(Guangxi University for Nationalities Nanning Guangxi 530006)
Abstract: Generally, both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and the Communist Party of Vietnam have strong suffering consciousness and have some common points because of the same background that refers to the Marxism Party and socialism country, the similar historical tasks and social development stage. However, due to the differences of the status of Party and country, the social structure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level which make the suffering consciousness of these two Parties have their own features.
Key words: 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the Communist Party of Vietnam, suffering consciousness, compari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