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的“穿越時空”不僅是指通常意義的歷時性的時空跨度,更重要的是指利用現實歷史材料建立起來并與現實或歷史不同的非現實世界。畢竟“傳記文學是介乎文、史之間的一個獨特藝術類型,它結合了史學和文學特性而獨立存在。”深悟此道的大林,尊重歷史而不囿于歷史,穿越千年的文化巡禮,融入自己的理想與審美評價,其間有著鮮活生命的涌動,甚至有合理的想象和虛構。那抹不去的一種思念、惦記,在淡泊中有種絲絲入扣的旨趣;那縈繞夢中揮之不去的記憶,于恬淡自然中寫出明亮的鄉土意境,折射出瑰麗的光暈,抒發了作者對于往昔歲月余風流韻的渴求,抒發了作者對風雨荷城的深沉愛戀。我深深地沉醉于這種古典的氛圍和濃郁的文化情境,體味歷史的厚重和滄桑感。
《風雨荷城》凡五章,依舊制按歷史沿革、地理志、人物志、風物志逐次寫來。大多數的城市傳記是縱式的結構,按時間先后羅列史料,即編年體、流水賬式的傳記。或多為山水風物的機械復制,照相式地再現,或冷峻的敘述中缺乏情懷和寄托,與歷史本體沒有審美距離,缺乏文化底蘊,如同導游圖,只有旅游價值。而《風雨荷城》則不同,以人文情懷作為全書的主線和切入角度,通過對“懷橘示孝”、“勤于政事,奉公潔廉”的郡守陸績由衷贊美,通過對不愿摧眉折腰事權貴的狀元梁嵩的謳歌,通過對橫戈原不為封侯的大明柱石袁崇煥的感佩,彰顯出崇尚先賢、敬佩人杰的精神取向,構筑了一個堅實龐大千秋悵望矢志守望的精神家園,與時下物欲橫流、士人文化品格萎縮變形,甚至為了金錢私欲而出賣靈魂的人文環境形成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