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鋒,王 旭
(南京中醫藥大學,江蘇 南京 210029)
痤瘡是一種青春期常見的與性腺內分泌功能失調有關的毛囊、皮脂腺慢性炎癥性疾病,表現為粉刺、丘疹、膿皰、結節、囊腫及瘢痕等皮損,好發于頭面部、頸部、前胸、后背等皮脂腺豐富的部位。其臨床表現多樣化、復雜化,發病原因尚未十分明了,且痤瘡的臨床治療方法也是多種多樣。本文從痤瘡的病名、病因病機、辨證論治等方面作一綜述。
痤瘡在祖國醫學中又稱為“查皮”“肺風粉刺”“酒刺”“面皁”等,在《黃帝內經》中,對痤瘡的形成就有論述,《素問·生氣通天論》篇曰:“汗出見濕,乃生痤……勞汗當風,寒薄為查皮,郁乃痤。”《素問·生氣通天論》王冰注曰:“渣刺長于皮中,形如米,或如針,久著上黑,長一分余,色白黃而瘦于玄府中,俗曰粉刺?!薄吨T病源候論·面查皮候》曰:“面查皮者,謂面上有風熱氣生皰,頭如米大,亦如谷大,白色者是”。
現代醫學[1]認為,痤瘡的發病主要與雄激素、皮脂分泌增多、毛囊口上皮角化亢進、痤瘡丙酸桿菌及遺傳等因素有關。祖國醫學認為,本病由陰虛內熱、虛火上炎或濕熱內毒熏蒸肌膚所致。段行武[2]認為雄激素在痤瘡的發生過程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雄激素在痤瘡的發病機制中主要是增加皮脂腺的活性,刺激皮脂腺增生、肥大,分泌過多皮脂,還可使毛囊口角化、上皮細胞增生。雄性激素中的睪酮在酶的作用下,形成雙氧睪酮,與毛囊的受體結合即能刺激毛囊皮脂腺角化,角質變厚。角化細胞相互黏連,不易分離,致管口阻塞,皮脂產生與排出平衡失調,從而導致痤瘡的發生。范平等[3]認為痤瘡是五臟內部失調而“行諸外”的具體表現,并認為痤瘡的發病與各自的體質有關,并將痤瘡的發病總結為以下5種體質致?。?)濕熱體質;2)陰虛體質;3)痰濕體質;4)氣郁血瘀體質;5)陽虛體質。黃秀深教授[4]認為痤瘡的發病除與肺胃血熱等病因有關外,其根本病機在于陽明經氣不利,郁而化熱。熊麗輝[5]認為痤瘡的中醫病因多為熱邪偏盛,嚴重者為血瘀痰結。還有學者[6]按照東垣的脾胃陰火學說,認為在治療痤瘡時七情內傷或飲食勞倦傷及脾胃,脾胃氣虛;或因過用寒涼藥物,克伐脾胃之氣,而致脾氣不升,則濕氣不化,濕邪下流于腎,擾動腎中龍雷之火,以致龍雷之火上犯。上乘土位則消谷善饑,循陽明經而上熏于面,則面起痤瘡。
3.1 內治 目前中醫[7]辨證分型治療痤瘡已不僅僅局限于傳統的風熱、肺熱和血熱,而提出了從心、肝、腎、脾論治及濕熱、痰凝、氣滯、血瘀、熱毒、沖任失調、陰虛等辨證治療觀點。李林[8]將尋常痤瘡分為2型論治:1)肺胃蘊熱證:治以枇杷清肺飲加減;2)痰濕血瘀證:治以桃紅四物湯加減。王太發[9]將120例痤瘡患者隨機分為2組,治療組62例用排毒清脂片(由大黃、西洋參、麥冬組成),對照組58例用美滿霉素,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69.4%,對照組48.3%。張玲[10]將痤瘡分為熱毒壅盛型、胃腸濕熱型、瘀血阻滯型、三焦郁滯型、氣陰兩虛型5型論治,并分別擬方:五味消毒飲加減、黃連解毒湯合茵陳蒿湯加減、桃紅四物湯加減、柴胡加龍骨牡蠣湯加減、清暑益氣湯加減。孫葳等[11]運用丹梔逍遙散加減治療痤瘡60例,總有效率為97.1%。

3.3 內外合治 施大軍[16]將94例痤瘡患者分為:陰虛火旺型(40例):予知柏地黃丸口服;濕熱阻滯型(54例):熱重于濕服黃連上清丸,濕重于熱服黃連上清丸加香砂六君子丸。同時予以外治方(大黃、黃連、蜈蚣、全蝎、馬錢子、白芷等量制成酊劑或泥膏)外用,結果:2型總有效率均為100%。趙進[17]將痤瘡分為:肺經風熱型,治擬琵琶清肺飲加減;腸胃濕熱型,治擬除濕胃苓湯加減;瘀血積滯型,治擬桃紅四物湯加減;沖任失調型,治擬二仙湯加減。并用外洗方當歸龍薈湯加減,總有效率95.0%。馬麗等[18]將215例尋常型痤瘡隨機分為治療組117例和對照組98例,治療組予以面部挑刺清瘡、祛痘中藥按摩和面膜倒膜配合中藥調理;對照組中藥內服調理。結果治療組總有效率94.8%,高于對照組的83.6%。
痤瘡是目前困擾青春期男女的主要疾病之一,發病率高,且容易復發,嚴重影響患者的外貌及心理健康。傳統治療主要為口服抗菌藥物、激素以及維A酸類,存在細菌耐藥性、復發、療程較長、費用較高等問題。中醫的辨證論治、整體觀念等理論在痤瘡的治療中發揮了重要作用?,F代醫學研究發現很多痤瘡患者都兼有不同程度的內分泌紊亂癥狀,而內分泌失調又可進一步加重痤瘡的癥狀,形成惡性循環。針對這種情況,中醫發揮辨證論治的特色,標本兼顧,在消除外部痤瘡的同時,又能綜合調理內分泌功能,達到標本兼治的功效,更好的解除患者的痛苦[19]。因此,深入探討痤瘡的發病機制,規范中醫藥辨治方案,研究有效方藥的作用機制,研制簡便有效的中成藥,對充分發揮中醫藥防治痤瘡優勢和特色具有積極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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