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業余小說作者,我總以為千說萬說小說創作應當如何如何,憑心而論,這些并不太管用。我覺得最管用的還是必須以作品說話,還是應以優秀的作品來征服讀者。
這是硬道理。
這些年來中國的文學事業。有三樣保持世界第一。一是,小說作品數量。單就一年產出長篇小說達2000多部(不包括中短篇小說),可謂世界第一;二是,中國的文學雜志數量排名世界第一(不包括網上、民刊、內刊);第三,中國的小說作者(作家)數量世界第一(不說省級會員,中國作協會員就已近萬)。三個第一,是因為我們國家地大人多,順理成章,無可厚非。但問題是,盡管數字喜人,但以小說為例,究竟哪些小說或者說“優秀”的小說,讓你看了過目不忘,成了你人生思索的里程碑,給了你美好的回憶?恐怕是個問號。(唯物主義認為:量變產生質變,但在強勁的數量遞增的情況下,我怎么也沒看到質的變化。由此是否可以這樣認為:物質產品可以由量變到質變:而精神產品則未必呢),所以馬原認為小說已死,自然有他一份道理。這個道理標桿之一,就是我們的文學刊物,在市場面前很不樂觀,(當然不能唯市場馬首是瞻),從而形成了一種本末倒置的詭異現象:寫小說的作者遠遠多于看小說的讀者。
就我而言。面對小說,其內心深處是完全贊同馬原的說法。既然贊同,為何言行不一,面對小說依舊“賊心不死”,每年時不時地寫上幾篇。在雜志上露一鼻子臉兒?自我反省,原來是內心深處的小說“自我”情結在作祟?!白晕摇笔前央p刃劍。“自我”又是一種下意識的行為。一方面,在瀏覽國內那些絕大多數觀念、語言、技巧、人物毫無價值的小說時,它會拼命排斥小說創作;一方面看到國外真正的優秀小說,又在拼命維護著小說,欲罷不能。
這種兩難處境,時常讓我焦躁萬分。盡管如此,畢竟我的業余生活還是以讀世界優秀小說為主,這就讓我猛醒,所謂小說已死,只是指向偽劣小說,如果真正出現了優秀的小說,它會死嗎?
這些年來,我所撰寫的小說題材集中在三方面,一是我的童年;二是我的地鐵:三是我的朋友。憶起童年,那種刺骨般的傷痛很難忘懷:而地鐵則是我工作了二十多年的單位,每每回首,它所帶給我的悲喜交加,足以讓我寫成一本厚厚的小說:至于我的那些眾多處于社會邊緣的朋友們,他們身上所經歷的各種創傷,其實就是這個社會發展過程中的縮影之一,實在需要反思。
我深深明白,小說的題材不是小說成功的唯一因素,但無論寫何種熟識的題材,有一點始終記?。毫幊龀H说纳?、閱讀、寫作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