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老丁
老丁第一卷:獨身者吃
老丁,我的當代文學老師,40余歲,至今獨身。金圣嘆同學說,人生三十而未娶,不得更娶,所以老丁的未娶,我表示羨慕。
有些人40歲未娶是不快樂的,但是老丁很快樂。老丁的快樂,用詩人雪瀟先生的話講,就是一丁當先地快樂。什么叫一丁當先?因為姓丁的人所占人類最大的便宜,就是在姓氏排名上總能穩居第一。而我們姓薛的人,基本上是穩居倒數第一。
我喜歡和老丁打籃球。和老丁打籃球,偌大一個操場,15塊場地,人頭攢動,沸反盈天,就在這樣喧鬧而熱氣騰騰的地方,總能聽到老丁一個人高處不勝寒的或沮喪或感嘆或惋惜或抱怨或自責或欣喜或狂喜的大喊,別提多提神了。別人打籃球,所有的力氣用在對抗上,老丁打籃球,一半以上的力氣用在大喊大叫上,所以老丁在場上一般表現為禁區無作為,防守招式花拳繡腿,就像打48式陳氏太極拳似的。
我還喜歡和老丁吃飯。老丁吃飯之前要先花兩小時至兩年時間,就吃飯地點、吃飯項目、吃飯時間進行論證。如果你聽說老丁要請你吃飯,那么我建議你在兩年后再去等。也就是說,如果你聽說老丁要請你吃飯,那么你在當年秋末回家種一茬麥子,第二年夏天收割打碾并磨成面粉賣給飯館,時間一定能來得及。老丁吃飯很精致,哪怕吃個三塊五毛錢的牛肉面,老丁的大嘴吧唧吧唧地響上,都很增同食者的食欲。老丁腦子中有一個全市面食地圖,哪個面館的面量大,哪個面館的面勁道好,哪個面館的蔥花多,哪個面館愛用味精,哪個面館還附送一碗紫菜湯,他無不記在心里。有一次,老丁去一家面館吃油潑面,老丁剛吃了第一口面,就義正辭嚴地告訴老板,上次的面放很多芫荽,這次怎么不放了?老板問,上次你什么時候吃的?老丁說,三年前!老板說,我們現在改走流行路線了,誰還放芫荽啊!
昨天,我和老丁一起過了一個愉快的中午。
蒙報社副刊部的厚愛,在最近的一次征文比賽中,我和老丁并列一等獎,獎金500元。昨天,市長給我和老丁頒獎,記者在前面要拍照攝像,老丁一點都不配合記者,他背對鏡頭,愛理不理的樣子,只握著市長的手,半天不撒手。看到記者急壞了,我連忙救場——我從后面扳住老丁的肩,硬生生把他扳正了,但是老丁很不高興,因為他覺得應該和市長再多說幾句話。其實我只聽到市長對老丁說,以后多寫些對全市發展有益的文章。言外之意是,千萬不要給俺們政府添亂。
領完獎,大家作鳥獸散,時間尚早,我就陪老丁去音像店,并給老丁請了一張叫《通天塔》的影片。接受老丁推薦,給我自己買了一張《天地玄黃》的DVD,這部電影沒有一句對白,據說很好看,我還沒來得及看。完整看完一個片子至少需要完整的2小時,包括完整的2小時的心情,這談何容易。
和老丁逛完天一書店,逛完老巷道,就該吃午飯了。老丁說,他知道一家素扁食做得特別好。于是老丁就帶著我拐彎抹角,穿過許多人和事,到了一家門面很小、屋檐很低的鋪面前,鋪面正面是粉壁墻,沒有任何標志表明這是一家面食館,只看到前面停很多摩托車、自行車。彎腰進門去,哇,一屋子的人,坐著的,站著的,吃著的,喝著的,流涎水的,一個角落里,兩個女工像紡線一樣飛快地包著素扁食。屋子陳設很舊很簡陋,疑似土改前。屋子套著屋子,每個屋子人滿為患。吃素扁食要像看專家門診一樣掛號,我們掛上的是29、30號,前面才叫到15號。這是吃飯的地方嗎?這么亂。掃了一眼食客,有幾個半生不熟的人,都算是城里有頭有臉的。過了一會兒,某縣縣委書記居然也彎著腰進來了。
等啊等,等了一刻鐘,終于輪到我們吃飯。很快就吃完了。結論:環境惡劣,味道一般。
吃完了飯,我和老丁坐到巷道的臺階上吹啤酒,并且聊了聊近二十天目睹之怪現狀。吹完了啤酒,老丁對著旁邊停著的一輛車的玻璃理了理他垂到額前的一綹頭發,我們就散了。
友情告知:老丁申請到了一個國家級課題,大致內容是現代化視野下的知識分子(還是農民?)的城市化。祝賀老丁。
老丁第二卷:老丁請害記
此文寫于2008年10月14目。許多人沒有看到,今轉于此,希望老丁看到后一笑了之。全文如下:
昨天下午,我騎著通訊員的奔奔車在外面辦事時,接到老丁的電話。老丁極有技巧地問我晚上有沒有事。根據我寶貴的人生經驗,一般當別人問這個問題時,意味著下一句話就是“那晚上我們吃個飯吧”。果然,老丁說,晚上我請大家去阿西婭吃羊肉,請你6:20準時出席。
“出席”,呵呵。
我很意外,老丁請大家吃飯不可能這么快,這么說雷就雷說雨就雨,這么像范跑跑。根據歷史經驗,如果老丁放言要請大家吃飯,那基本相當于在大家心頭種下了一粒吃飯的種子,您就等著明年秋天吧。在這一年時間里,老丁會用兩個月時間拿單子,確定具體邀請誰,再用兩個月時間確定在哪里吃,再用兩個月時間確定吃什么,再用兩個月時間確定是在中午吃還是晚上吃,是穿著衣服吃還是光著膀子吃,所以老丁請客請出了一句歇后語:老丁請客,如隔三秋。熟悉老丁的人無不同時熟知這一點。如果您在聽到老丁請客的同時,積極響應上級號召,去巴布亞新幾內亞地區給人家當一年的上門女婿,并在家閉門思過三天,也完全能趕上老丁的飯局。
現如今,老丁請客,說請就請啊。看看吧,世界變了,經濟危機讓人們特別是教授們普遍有了危機感,大家都在爭著把手上的錢花出去,不至于在危機到來時手上的錢全部成了冥票。
六時整,我向三三及其娘請了假,按時下班,安步當車,向老丁指示的阿西婭方向走去。
阿西婭是天水包容性很強的一個吃飯的地方,這里既有10塊錢一碗的羊肉面片,也有1萬元以上的大餐。我不知道老丁想請我們吃什么檔次的羊肉。走到阿西婭門口,遠遠就看見傍晚的余暉下老丁閃爍著智慧光芒的額頭照亮了阿西婭略嫌破舊的大門框。老丁真熱情,都迎到門口來了。我激動得撲上去和我的授業老師丁念保先生握手,老丁卻有些沮喪地告訴我,沒提前訂座,怎么連個雅座都沒有了?
我狂暈!
看來老丁每天只知道像華威先生那樣奔赴各式各樣的飯局,已有若干年沒有請客了,不知道請客時先得提前一兩天或至少半天預訂包廂。
我們就在阿西婭門口商量對策。阿西婭的門迎相當勢利,她們可能沒有見過這樣來吃飯的人,對我們愛理不理。
最后商量的結果是,去另一家川菜館吃川菜。于是,我們對于羊肉的向往就變為對于川菜的向往。
老丁這次只請了6個人,全市360萬人,他只請了6個人,這肯定是有說法的。老丁說,他請的這6個人的共同點是:都是男的;都長得丑;都有爽朗的笑;互相請過客;互相能相處。
快七點時,我們才吃上老丁的飯。這頓飯吃得非常好,大家似乎都經歷了1958年的驚天饑荒,一個個看上去食欲很振,差點把菜碟都舔了一遍。我們只喝了一瓶酒,一瓶純糧酒,綿長清冽得像宋詞,喝得胸腔熱乎乎的,像暖風吹過澎湖灣。老丁還想繼續喝第二瓶酒,大家不同意,認為酒喝到像暖風吹過澎湖灣的境界,如果再喝下去,容易像酒徒。這雖然是一頓不到三百塊錢的飯,但似乎是今年我吃得最好的一頓外餐。這更加印證了一個顛撲不破的真理:吃什么不重要,和誰吃很重要。
那么,我什么時候請老丁吃飯呢?請老丁吃飯時又讓誰作陪呢?
寫完這篇文章,我突然想起,應當和老丁共進一次晚餐了。所以,即日起接受各類形式的報名,截止日期:本周五。
B:老王
老王第一卷:開車記
老王好像從前年開始會開車了,先是開一輛很懷舊的吉普車,是那種土黃顏色、沒牌照、動輒拋錨卻找不出毛病、氣極了跳下來暴打一頓居然就開動了的壞脾氣的土八路車。
最初坐老王開的土八路車是在武山縣馬力鎮,其時,老王短粗的手指摳在方向盤上,不斷矯正坐姿,神情嚴肅,對著面前的一條筆直大路望聞問切,掛擋,給油,嘴巴嘬成O型,一抬腳,熄火了。熄火了再來,屢熄屢來,百熄不殆。一支香的功夫過后,土八路終于突突突地起步了,走得顛三倒四、顫顫巍巍。高手過招絲毫不敢分心啊,當老王和土八路較勁時,我們嚇得都不敢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在心里分散注意力,提示自己說,我叫不緊張,他叫不高興,還有一個叫沒頭腦。我們沿著河堤走,土八路像喝醉了酒,深一腳淺一腳,左扭扭右扭扭,比等待余震還讓人驚慌。看著身旁滾滾東逝的榜沙河,車上的很多人都后悔沒有留下遺囑。
一年多時間過去了,老王的車技大進,敢于開著借來的車帶著女兒上山春游了。當然后來我們得知,老王的車在山上被摔碎的啤酒瓶扎破了車胎,受困數小時。
最近,老王鳥槍換炮,開上了普桑,坐他的車,再也不用擔心沒有留下遺囑的問題,因為老王的車已經開得非常穩,坐在上面就像坐八臺大轎似的。老王的車技已經可以申請專職司機這一特殊工種——他居然敢超車了,居然敢邊開車邊看街邊的美女了,居然敢一手扶方向盤一手播放一首歌詞為“你身上有她的香味”的歌曲了。
老王要開著這輛普桑拉著我去鄉下辦事。就是這輛破普桑,部分小偷也敢打主意——充分說明小偷與小偷的境界是分段位的,我估計看得上偷老王普桑的小偷段位太低,一點操守也不講——去鄉下的前一天晚上,老王的普桑被人撬了,遺憾的是沒有開走。小偷在車里想翻出點錢,哪怕五毛也行,但是沒有。為了不破壞賊不空走的行規,小偷拿走了車里的一盒茶葉。老王的普桑放在他家樓下。為什么把車放在樓下?老王的邏輯特別具有詩人氣質,他說便于地震時逃生。老王在防震期和我一樣一直堅持住家里,所不同的是我住七樓他住一樓,相同的是我們都屬于當地防震巨鎮靜巨無畏的英雄人物。在這一點上,劉晉同學無論是膽力還是識見,根本不敢和我們比——他為了防震,居然突擊性買了一輛車,風聲緊時就睡車里,風聲一過馬上回家。10萬塊錢防次震,劉晉真富。
我站在市政府門口等老王,老王修好被撬的車后很快開來了。我們兩人坐這么大一個車去鄉下,有點浪費,于是打了無數個電話,在遭到五人次的拒絕后,終于又叫上了另外三個人,一行人撒腿就往鄉下趕。這趟下鄉很有意義,不僅給受災群眾送了慰問金,吃了農家樂的飯,討論了介于作家、書畫家、企業家之間且將步入地震預報業的清水河先生,還在回來的路上買了一對小石獅子,80元。坐老王的車很享受,老王把車窗全打開,車速很快,風從窗外鳴鳴地往后跑,別提多涼快了,所以現在坐老王的車不像坐八抬大轎,而像坐大型拖拉機,還像坐坦克。坐在車上我很樂,如果現在要為老王開的這個大型拖拉機配個背景音樂,請你一定要選用久石讓的曲子,最好是那首《菊次郎的夏天》。
老王第二卷:飯局專家
老王的朋友甲天下。官方的民間的,收黃紙板的、賣糖葫蘆的,伊拉克的羊皮販子、莫桑比克的大豆販子,高山上的一片云、天水湖中的一尾魚,四萬萬五千萬的物事,無不悉數被老王納入麾下視做朋友。
當然要被老王視做朋友的人,必須要先參加公民道德綱要達標考試,考不及格,對不起,你不能給老王當朋友!至于叉叉叉、叉叉叉、叉叉這樣先天不是人的人,就不用參加考試了,免得自取其辱。
朋友多,飯局便多,老王的飯局甲天下。一個月平均30天,正餐60頓,一般人參加的飯局,哪怕是年底,不過20余場,老王的飯局,一年四季,每月維持在50場,不多也不少。換言之,老王每月在家里只吃10頓正餐,倘若某一月吃了9頓,他的以燒四川菜而聞名甘肅文壇的夫人就滿腹狐疑,四處追問這第51場飯局是何人組織、何人出席、何人買單、所為何事,而老王在參加了該場飯局后關機3小時又為何故。倘若只吃了49場,他的夫人照樣會滿腹狐疑。比如2008年11月份,老王出席規格不等的飯局共計49場,沒有補足50場,老王的夫人非常感慨,逢人便講:你看看你看看,經濟危機果然來了,我家老王這一月居然在家里多吃了一頓飯耶!
老王每月要應酬的飯局,其實遠遠比50多,但是老王給自己定了紀律,每月原則上只參加S0場飯局。絕大多數時候,他接受的邀請要遠遠高于這個數字,當然也有例外。有一天中午,我在一個地攤上遇到老王在吃涼粉,吃得滿嘴流油。我很奇陘地問老王,為什么在地攤上和駱駝祥子共坐一條板凳吃涼粉呢?老王說,唉,這個月只吃了49場飯,第50場飯沒人請,只好在這里將就一下,否則回家沒飯吃!
老王有一個神奇的本領,就是參加飯局時有移形換位暨金蟬脫殼之術。每當夜幕降臨之時,就是老王發揮神通輾轉于各類飯局之際。老王兩小時內應酬5個飯局,簡直如翟志剛太空行走區區不在話下。老王閃跳騰挪,會很輕松地用1小時50分鐘搞定5個飯局,然后一步三晃跑到茶園參加我們的牌局。老王的這一應酬本領往往導致一些鬧劇發生。有一次,我在河堤上看到兩個人吵架,一人說,老王昨晚和他一起吃的飯。另一人說,胡說,老王昨晚明明和他一起吃的飯,五瓶酒都喝光光了!先一人說,你放屁,老王會看上和你吃飯!后一人說,我靠,不信你去問老王!兩人都覺得對方在撒謊,越說越氣,轉眼就打起來。我上去勸架,我只說了一句話,這兩個人就不打了。我說,老王昨晚在和我們打牌,一點多結束時,他輸了5塊錢,哭著回去的!那兩個人怔在那兒,嘴巴嘬成O型,像太空的黑洞。
誰也搞不清楚老王每晚要參加多少場飯局,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不管老王每天參加多少場飯局,飯局之后,總歸是要和我們一起打場牌的。每當我們四五個人湊在一起打牌時,就不約而同地猜想老王此時此刻正在趕第幾場飯局,而他又會在多長時間后準時出現在這里。
果然,少頃,門外便傳來老王喝酒后一趔一趔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是那樣熟悉,就像一些利息歡快地奔向我們的口袋。
老王第三卷:關于江湖傳言
老王最近利用休假飛到鼓浪嶼閉門寫書。這幾天,關于老王的江湖傳言像余震一樣一波波襲來,所有的傳言都與雷擊有關,一波三折,一唱三嘆,一石三鳥,一箭三雕,一事三版——此傳言攏共有兩個版本:
一、老王在鼓浪嶼被雷擊了;
二、老王在鼓浪嶼的床上被雷擊了。
我非常吃驚,友邦驚詫。分析這三個版本的傳言,顯然用了層層加碼的手法。以我之明察秋毫,當然不會輕易相信。
馬上給老王發短信,我當然不能問老王你是不是被雷擊了這樣的問題,我得迂回一些,策略一些,這是公務員的基本功。我問:最近創作成果如何?老王很快答,寫了兩萬字,電腦壞了,昨晚已回來。然后又補充一句:電腦被雷擊了,主板被燒。
看看,凡事就怕多問一句,只要多問一句,就從謬誤中間出真理了。所以,真實的情況是,老王并不是在鼓浪嶼被雷擊了,而是其電腦被雷擊了。我要代表老王向這些專門搜集《花邊文學》、《偽自由書》和《準風月談》的業余狗仔隊員們表示強烈譴責,并代表老王保留進一步采取措施的權利。
后來我看了老王的博客,才知道老王在鼓浪嶼遇到了罕見的雷,雷使電短路,導致電腦主板被燒。
老王被雷擊的江湖傳言讓我想起了一件事。
100多年前,英國有一本很著名的雜志叫《黃面志》,風格比較頹廢。作個不太準確的對比,《黃面志》在19世紀90年代的影響就好像《新青年》在20世紀20年代的影響一樣。當然風格與歷史地位另論。當年,王爾德因為搞同性戀被捕,被捕時順手拿了一本黃色封皮的書。第二天報紙的頭版頭條赫然寫著:“奧斯卡·王爾德被捕,脅下夾著一本《黃面志》。”其實王爾德手里拿的不是《黃面志》。但這則報道直接導致了《黃面志》的破產。
想起這件事的意思是說,江湖傳言和報紙的黑標題一樣,有時候讓人警覺。就像老王被雷擊這樣的事,太不靠譜了,和“奧斯卡·王爾德被捕,脅下夾著一本《黃面志》”一樣不靠譜。
我的知識真是太淵博了,恐怕余秋雨同學再含一次淚也不見得能追上。最近我在集中讀比亞茲萊的一些資料,在網上買了好幾本書,準備寫一篇文章——寫一篇3000字的文章就得讀60萬字,哥們,我這態度還算端正吧——所以了解了上面的事。比亞茲萊是《黃面志》的靈魂人物,美編。
雖然廓清了關于老王的江湖傳言,但是,老王畢竟是有損失的,電腦燒了,差點報銷了幾萬字的創作,沒有按計劃完成任務,就垂著老王式的大腦袋打道回府了。據老王自己說,他今年的運氣和國運一樣不順——出車就砸汽油嘴,休假就遇大地震,寫作就遭雷電擊。是的,今年大多數人都運交華蓋。
老王在鼓浪嶼沒有被水打水浪打浪,卻被雷打了。真巧啊,雷公是怎么打雷的?——鼓其腹則雷。鼓浪,鼓腹,便有雷聲。建議老王寫一篇《鼓浪嶼的雷》。同時,在鼓浪嶼遇到雷這很意味深長啊。老王在鼓浪嶼寫的什么書?是不是那本先秦文化方面的?寫到什么地方時雷來了?雷是跑步來的還是走著來的?雷是一個人來的還是帶著親戚?雷公來的時候帶著電母沒有?雷公電母來的時候帶著風婆婆沒有?風婆婆來的時候,孫悟空和豬八戒抱怨她來遲了沒有……
作為一個超級樂觀的人,我覺得這是個好兆頭。建議老王查一查先秦的祖上有沒有和雷公有關系的人。查,下定決心,排除干擾,一查到底,決不姑息!查它的裙帶和子繩,一旦能查出秦人的先祖中有人和雷公電母掛鉤,那么恭喜老王,人家雷公來鼓浪嶼看望你,你寫的書,將來一定會一紙風行,能賺很多的錢分給我們,獲得很多的榮譽和我們分享。
老王的電腦被雷打了,這種事情的幾率和5∞萬分之一的中彩率差不多。當年我們丟一輛破自行車都要大賀三天,現在老王有幸被鼓浪嶼百年不遇的雷光顧了,我想,不賀一個禮拜,無論如何是對不起鼓浪嶼的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