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存剛
(天津師范大學,天津300387)
社會公正與中國大戰略*
王存剛
(天津師范大學,天津300387)
構建和諧社會與構建和諧世界是當代中國大戰略的兩翼。要有效實施這一大戰略并達到預期目標,必須在國內大力倡導社會公正這一基本價值,并積極構筑起相應的機制和體制。這是因為,沒有社會公正,就無法構建起真正意義上的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沒有國內和諧社會這一支點,中國倡導的和諧世界理念就不可能在全球范圍內得到廣泛傳播和普遍認同,相應的實踐也就無法產生預期的效果。
社會公正;中國大戰略;和諧社會;和諧世界
大戰略(grand strategy)又稱總體戰略、國家總戰略或國家大戰略,它包含國際戰略或曰“對外戰略”和國內戰略或曰“內政發展戰略”兩個方面。[1]P1至于如何看待和處理兩者之間的關系,國際關系學界是存在分歧的。按照在大戰略研究領域具有重要影響的結構現實主義的觀點,一國大戰略的選擇應當不受國內制約因素的妨礙,一個國家如果允許其國內政治因素左右其大戰略的制定,那么不久它就會發現其國際地位受到了傷害。[2]P6,8而理查德·羅斯克蘭斯(Richard Rosecrance)和阿瑟·斯坦(Arthur A.Stein)等學者則認為,一國大戰略的制定和實施,主要取決于其國內的各種因素,包括政治、經濟和觀念三個方面,而不能僅僅考慮國際體系結構的制約。[2]P11,14
謀求在和平發展中實現民族復興的當代中國,無疑需要有一個統籌考量、內外兼顧的大戰略;否則,國家將無法有效地使用既有的各種資源,并在內外行動上保持統一、協調與連續,從而也就不可能順利克服國家發展過程中遇到的各種困難和問題。
迄今為止,對于當今中國是否擁有自己的大戰略,各方仍存在不小的分歧;中國的執政黨和中央政府的確也未發布過任何官方文件對此加以闡述。但正如北京大學國際戰略研究中心主任王輯思教授所提示的那樣,我們可以從近年來中國共產黨和中國政府所倡導的理論、觀念和實施的政策中,推導出對這一問題的基本看法。[3]筆者認為,當今中國已經有了自己的大戰略,盡管其仍只是一個有待完善的基本框架。這一大戰略的兩翼分別是構建和諧社會與構建和諧世界;前者是國內戰略,后者則屬于國際戰略的范疇。就兩種戰略的相互關系及各自對國家大戰略的影響而言,筆者同意上述兩位美國學者的觀點,即前者的地位更為重要,影響也更大。具體地說,中國構建和諧社會的努力與績效,是其倡導并踐行和諧世界理念、實施構建和諧世界戰略的支點。而這一內容十分廣泛、操作上極為復雜的社會實踐能否最終取得成功,所需要的國內條件當然很多,但其中一個至關重要的方面,就是社會公正這一基本價值的倡導與踐行。
中國構建和諧社會的實踐是在全球化深入發展、國與國之間相互依存程度空前增強、自身堅持對外開放政策的大背景下展開的。這就使得構建和諧社會的諸多努力具有直接或間接的外部效應,同時也使得構建和諧社會對于構建和諧世界具有重要意義。
1.中國能否保持國內經濟持續穩定的發展,對世界經濟的整體發展態勢具有十分重要的影響
根據唯物史觀,和諧社會需要堅實的物質基礎。這一物質基礎的形成與鞏固有賴于中國經濟持續而穩定的發展。而以往的實踐表明,中國經濟發展的良好態勢在給自身帶來多方面巨大收益的同時,也為國際社會其他成員提供了良好的發展機遇,從而大有益于整個世界經濟穩定、健康地發展。不僅如此,中國為保持經濟可持續發展而進行的各種形式的體制、機制創新,不僅有助于降低自身在經濟安全方面所面臨的各種威脅,擺脫可能陷入的發展困境,消除國際社會的種種憂慮和疑懼,而且可以為世界經濟的整體轉型提供經驗、創造條件。由此可以推斷,如果中國經濟發展出現較長時期的停滯或者遭遇重大挫折,在體制、機制創新方面進展甚微甚至無所作為,不僅極有可能導致國內社會和政治領域出現嚴重問題,也肯定會對外部世界——首先是世界經濟——產生嚴重不利的影響。近期國際社會對中國宏觀經濟未來幾年走勢的擔憂,已經初步驗證了這一判斷。
2.中國民主政治的發展狀況,對于能否實現中國與外部世界的良性互動同樣有著十分重要的影響
胡錦濤曾指出,我們“要通過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來不斷加強和諧社會建設的政治保障”。[4]P1286這是對民主政治與和諧社會之間關系的準確概括。實際上,我們很難想象,一個政治體制不健全、人民的民主權利得不到保障的國家,能夠有效應對、妥善地處理各種復雜的社會矛盾,實現國內不同利益群體間的真正和諧共處,進而實現社會的高質量穩定和經濟的可持續發展。而一國政治體制的不斷完善、人民民主權利保障程度的不斷提高,對其與外部世界之間良性互動局面的形成有正面的促進作用。筆者的一項研究顯示,1949年以來,隨著中國政治文明的進步,中國的國際戰略和對外政策行為所體現的理性程度也在逐步提高。比如,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里,中國將自己擺在現存國際體系挑戰者的位置上,并以此自恃,結果吃了不少苦頭,且并未達到預期目標。冷戰結束以后特別是進入21世紀以來,中國逐步認識到,自己實際上是現存國際體系的受益者,應當扮演該體系參與者和維護者的角色。至于該體系的種種不公正、不合理之處,應當用改革的辦法來逐步克服,而不是用暴烈的手段遽然去打破它、顛覆它。[5]這一認識也正是中國形成“做負責任的大國”理念的思想基礎,與此相關的實踐也已得到國際社會的廣泛贊許。總之,中國發展民主政治不僅具有十分重要的國內政治意義,在國際政治領域也有十分重要的影響。“中國可以不做西方式的民主國家,但中國一定要做一個非西方式的具有東方特點的民主國家。”[1]P118
3.中國在構建和諧社會的進程中對傳統文化優秀成分的充分發掘,可以為構建和諧世界提供有價值的思想資源
馬克思曾指出,“人們創造自己的歷史,但是他們并不是隨心所欲地創造,并不是在他們自己選定的條件下創造,而是在直接碰到的、既定的、從過去承繼下來的條件下創造”。[6]P585而在這些制約人類創造歷史的諸多條件中,文化是極為重要的一個方面,這與它的性質、內容及作用有著直接的關系。“作為規范的文化,它是一套對人們社會行動起指引和限制作用的規約,目的在于保障社會形成秩序和有效運轉。”[7]P6因此,在文化全球化不斷發展、跨文化傳播成為常態、各種思想觀念相互激蕩的大背景下構建和諧社會,我們必然面臨如何處理各種文化之間的關系——特別是如何處理歷史悠久、內容駁雜的中國傳統文化——的問題。而解決這一問題的關鍵,在于深入挖掘中國傳統文化的優秀成分,并結合當代實踐進行創造性轉換,以實現有積極意義的“古為今用”。舍此,就無法進行廣泛而有效的社會動員,并凝聚起全民族的意志和力量。研究表明,中國傳統文化蘊涵的優秀成分俯拾皆是,諸如“和合”思想、“兼愛”思想、“天人合一”思想、“以人為本”思想等等。這些思想可以在構建和諧社會的進程中發揮積極而重要的作用。相關研究還顯示,上述中國傳統文化的優秀成分與當今世界所普遍認同的許多價值理念是相互吻合或者基本一致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文化與發展委員會的一份報告就指出:中國古代儒學大師孟子所說的“人皆有不忍人之心”的觀點,像所有偉大文化傳統一樣,反映了人類“尋求安全、減輕痛苦的本能”,從而構成全球倫理(global ethics)的第一個來源。[8]P3這一論斷在一定程度上表明:中國傳統文化的優秀成分是具有普世性的,可以為其他國家和民族所共享,從而成為一種全球范圍內的集體認同(group identity)。而根據建構主義國際關系理論,集體認同一旦確立,就“具有因果力量,誘使行為體把他者的利益定義為自我利益的一部分,”[9]P133從而有效地降低各種國際行為體之間發生沖突的幾率和烈度,促進彼此之間和諧關系的形成。
4.中國營造良好外部環境的需要和努力,有利于維護和促進世界和平
基于國內社會和國際社會存在著日益頻繁的互動關系的大背景,中國在構建和諧國內社會的過程中需要一個較長時期的良好外部環境——大體包括全球環境和周邊環境兩個方面,以最大限度地集中注意力實現自己所設定的宏偉目標。這種外部環境的最低要求是和平,即不發生大規模的武裝沖突;最理想狀況是和諧,即不同國家在差異中求合作,在沖突中求妥協,在多樣性中求共生。基于這一基本訴求,“中國人不比世界上任何人更少關心和平和國際局勢的穩定。”[10]P50而要營造良好的外部環境,就需要中國在復雜多變且在本質上是一種無政府狀態的國際社會中,制定和執行一整套以“和平發展”為主線的國際戰略和對外政策,充分尊重世界文化、制度和發展道路的多樣性,努力促進國際關系的民主化,并基于公認的國際倫理和國際法準則妥善地處理與其他國際行為體的各種爭端、摩擦和分歧。中國在上述各方面的實踐,將對世界和平產生積極而重要的影響。
5.中國構建和諧社會的狀況,直接影響著和諧世界理念在全球范圍的傳播與認同
正如諸多論者已經指出的那樣,和諧世界理念是和諧社會理念的邏輯延伸;它在一定意義上也是當代中國的國際秩序觀和全球治理觀。而以往的國際關系發展史表明,一國要使自已關于重大國際事務的正確理念得到國際社會其他成員的普遍認可和廣泛支持,需要率先垂范,身體力行,否則,必然招致各方的懷疑甚至抵制。有鑒于此,中國要使和諧世界理念被國際社會所廣泛接受,并發揮預想的效力,除了要在自己的國際戰略和對外政策中加以具體體現、在對外政策行為中切實踐行之外,還必須在國內積極踐行和諧理念,努力構建和諧社會。由此可以塑造中國“己之所欲,施之于人”、“己欲立而立人,已欲達而達人”的良好國際形象,從而進一步擴大和諧世界理念的影響力、感召力。反之,如果在實踐中出現內政與外交相脫節、理念與實踐相抵牾的現象,其結果是可想而知的。
中國構建和諧社會的實踐,所需要的國內條件很多,其中一個至關重要的方面,就是要大力倡導和切實踐行社會公正這一基本價值。這與社會主義制度的本質和當代中國的現實狀況兩大因素有關。
1.實現比資本主義制度立意更高遠、內容更廣泛和更切實的社會公正,是社會主義制度的本質要求
“社會公正”一詞的內涵十分豐富,學術界對此的看法也并不一致,迄今尚未形成被人們普遍接受的概念界定。一般認為,所謂社會公正,是指社會成員對自身所處的社會是否“合意”的價值評判,其實質是要求社會成員既合理地享有經濟、政治、文化等基本權利,也要合理地承擔各種義務,以實現權利與義務的協調一致。[11]為此,需要建立與這一要求相匹配的制度體系。從這一意義上講,社會公正既是一種價值理念,也是一種制度安排;既是一種原則和標準,也是一種狀態和結果。
社會公正屬于內涵更為豐富的公正(正義)范疇。而對公正(正義)的不懈追求貫穿于整個人類發展的漫長歷史過程中,其間既有心理原因(世界銀行在2006年發布的主題“公平與發展”的報告中,曾援引《自然》雜志刊發的題為“猴子拒絕不平等的報酬”的文章,作為“人類社會天生偏好公平”這一判斷的遺傳學證據),也有社會原因。畢生精研正義問題并構筑起宏大理論體系的當代美國思想家約翰·羅爾斯(John Rawls),甚至把正義(justice)看做是“社會制度的首要價值,正像真理是思想體系的首要價值一樣”。[12]P1從歷史發展進程看,社會公正理念開始具有普遍性并在社會價值體系中居于重要地位,是在資本主義商品經濟誕生之后。[13]P107不過,數百年過去了,資本主義制度雖然在經歷若干重大變故后也進行過多領域、多層次的調整,但總體而言,它在實現社會正義方面并無多少實質性的進展。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2011年末發布的報告就公開承認,發達國家的貧富差距創下了近30年來的最高紀錄。在所有OECD成員中,最富有人口(總人口的10%)的平均收入已達到最貧困人口(占總人口的10%)的9倍。即便是以平均主義著稱的國家,如德國、挪威和瑞典,上述兩部分人口的收入差距也有6倍之多。美國和英國則上了國民收入差距最大榜,其中美國為15倍,英國為10倍。[14]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與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內在局限性——以生產資料私人占有為基礎——以及由此產生的政治體制、社會體制有著直接的關系。
作為資本主義制度的替代物,建立在生產資料公有制基礎上的社會主義制度必須揚棄資本主義制度所秉持的社會公正理念,以及建立在這一基礎上的存在難以修補缺陷的制度體系,并在新的經濟基礎上、新的社會條件下加以發展。從這一意義上講,社會公正應當也必須是社會主義的基本價值之一;實現社會公正也是社會主義制度的本質特征和基本要求。盡管社會主義制度的建立并不能立即、全部地消除種種社會不公正現象(關于導致公有制條件下社會不公正的原因,可見鄭廣永:《公有制條件下的社會不公正問題》,《中國人民大學學報》2008年第4期),但是如果不能隨著社會的發展提出比資本主義制度立意更高遠、內容更廣泛的社會公正理念,并在實踐中切實加以踐行——實現基本社會制度與諸領域制度的相互匹配,那么,現實社會主義制度就無法產生廣泛和持續的吸引力、影響力,甚至會遭遇傾覆和崩潰的厄運。20余年前蘇聯、東歐原社會主義國家發生的劇變已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2.大力倡導和切實踐行社會公正這一基本價值,對當代中國具有特殊重要的意義
作為一個社會主義國家,中國無疑必須始終堅持和努力踐行社會公正這一基本價值。而在當下的中國,做到這一點具有特殊重要的意義。這是因為,經過30余年的改革開放,在經濟和社會發展取得舉世矚目的巨大成就的同時,與社會公正有關的一系列問題也在日益凸顯出來,比如,不同社會群體之間的收入差距不斷擴大并已突破合理限度,其中行業間的收入差距已躍居世界首位;城鄉之間、地區之間發展不平衡、不協調的問題較以往更加突出,呈現出“一個國家、多個世界”的不正常狀況;由于體制、機制不完善而引發的權錢交易、權色交易等腐敗問題屢禁不止,一些黨政官員的行為已經突破了社會公認的道德底線;等等。這些問題已經引起社會成員的廣泛關注和日益強烈地不滿(2007年8月-10月,中國人民大學的一個課題組選取國內10個大中小城市展開社會公平感問卷調查。結果顯示,對社會公平關注和比較關注的占受訪者總數的72.7%。2011年12月中國社會科學院發布的《社會藍皮書:2012年中國社會形勢分析與預測》的調查也顯示,在過去一年中,收入差距過大、貧富分化排在最受社會公眾關注的問題的前三位),并促使他們通過各種方式將這種負面情緒公開表達出來,從而對社會和政治穩定造成消極影響。最近幾年在國內各地發生的規模不等、起因各異的群體性事件、數量相當可觀的公眾在各種新媒體上就社會公正問題所發表的激烈言論,相當大程度上佐證了上述判斷。
不僅如此,社會不公正問題還嚴重損害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國際聲譽,嚴重損害了中國的國家形象。比如,美國有學者就認為,由于存在嚴重的社會不公正以及其他方面的問題,與其說是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不如說是有中國特色的資本主義(capit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15]實際上,在歐美國家,主張或是贊同這一觀點的學者、政治人物并不在少數。又如,聯合國開發計劃署2011年11月公布的《人類發展報告》顯示,在187個國家和地區的人類發展指數排名中,中國位列101位(根據聯合國開發計劃署的解釋,人類發展指數包括健康長壽的生活、知識和體面的生活水平三大基本維度;其具體指數幾乎涵蓋了經濟和生活的各個方面。因而,相關排名可以比較完整地反映各國人民的生活狀況)。在中國經濟已經取得巨大成就、經濟總量排名躍居世界第二、外匯儲備穩居世界第一的背景下,其經濟發展水平與人類發展水平極度不對稱的狀況極為刺目,其國際反響也是可想而知的。更何況,聯合國大會已于2007年宣布設立“世界社會公正日”,并敦促所有成員國利用這一特殊日子,根據1995年召開的社會發展問題世界首腦會議和第24屆特別會議的目標,在國家一級開展相關的具體活動。
目前,包括最高領導層在內,中國公眾已經越來越深切地認識到,社會公正與否不僅僅是一個社會問題,更是重要的經濟和政治問題。如果沒有得到廣大社會成員普遍認同的社會公正,他們曾經擁有的創造熱情就可能會逐漸枯萎,他們所蘊含的創新能力就可能會被扼殺,整個中國社會將會因此喪失進一步發展的活力、動力,中國經濟的可持續發展自然也就無法實現。而沒有經濟的可持續發展以及由此建立的更為雄厚的物質基礎,廣大社會成員的物質生活就難以不斷提高,政治穩定也就難以得到有效保證,社會和諧當然也就無從談起了。也許正是在這一意義上,溫家寶才反復強調社會公正問題,并鄭重指出:“公平和正義是社會的頂梁柱,失去了它,社會這個大廈就會倒塌”。[16]
上述分析表明,社會公正對于中國國家大戰略的實施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沒有比資本主義制度立意更高遠、內容更廣泛和更切實的社會公正,社會主義制度的本質和優越性就無法體現出來。在當下的中國,沒有為廣大社會成員所普遍認同的社會公正,社會發展的活力、動力就很有可能會喪失,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和政治穩定均難以得到有效保證,社會和諧自然也將成為不可能。而沒有和諧國內社會這一支點,中國大力倡導的和諧世界理念就將無法在全球范圍內得到廣泛傳播并被普遍認同,中國構建和諧世界的實踐自然也就難以產生預期的效果。這一切都將意味著中國大戰略的受挫,其后果是十分嚴重的。因此,我們必須在國內大力倡導社會公正這一基本價值,特別是要積極構筑相應的機制和體制。
[1]葉自成.中國大戰略[M].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3.
[2]〔美〕理查德·羅斯克蘭斯,阿瑟·斯坦.大戰略的國內基礎[M].劉東國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
[3]See Wang Jisi,“China’s Search for A Grand Strategy”,Foreige Affairs,March/April 2011.
[4]李慎明.馬克思主義國際問題基本原理(下卷)[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8.
[5]王存剛.政治文明與中國外交[J].國際觀察,2004,(3).
[6]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7]蘇國勛,張旅平,夏光.全球化:文化沖突與共生[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6.
[8]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文化與發展委員會.文化多樣性與人類全面發展——世界文化與發展委員會報告[Z].張玉國譯.廣州:廣東人民出版社,2006.
[9]袁正清.國際政治理論的社會學轉向:建構主義研究[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
[10]鄧小平文選(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11]任理軒.理性看待當前的社會公正問題[N].人民日報,2011-02-16.
[12]〔美〕約翰·羅爾斯.正義論[M].何懷宏,何包鋼,廖申白譯.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8.
[13]馬德普.社會主義基本價值論[M].北京:中央編譯出版社,1997.
[14]See“Divided We Stand:Why Inequality Keeping Rising”,http://www.oecd.org/document/51/0,3746,en_2649_33933_49147827_1_1_1_1,00.html.
[15]See Yasheng Huang.Capit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Entrepreneurship and the State,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08.
[16]溫家寶.同南開中學的師生們談心[N].中國教育報,2011-11-02.
D6
A
1004-3160(2012)03-0030-05
*本文系天津社科基金規劃項目《“和諧世界”理念對兩制關系未來走向的影響研究》[項目編號:TJK07-004]的階段性成果。
2011-11-29
王存剛,男,安徽靈璧人,天津師范大學政治與行政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主要研究方向:國際關系理論、當代中國外交。
周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