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云南文山大王巖巖畫藝術

鄔玲

摘要:巖畫是最古老的一種繪畫藝術形式。文山州大王巖巖畫是我國南方巖畫系統的代表性作品之一，文章闡述其概貌，探討藝術特征和多元價值。

關鍵詞: 巖畫;藝術特征;價值

巖畫是指在石崖、巖穴、巖石表面上刻畫、涂抹的繪畫，屬于人類社會早期普遍的文化現象。在中國，公元六世紀初北魏地理學家酈道元在《水經注》里就記載了多處巖畫，但二十世紀才有學者開展調查研究。現在學者一般根據分布地區、描繪內容、造型風格將中國巖畫氛圍北方、東南、西南三個大的系統。本文要探討的云南文山州大王巖巖畫就屬于西南系統的巖畫。

一、文山州大王巖巖畫簡況

1983年6月文物工作者在云南文山壯族自治州麻栗坡縣羊角老山南端發現巖畫后，這座中越邊境附近高約20余米的小山因大王巖巖畫一下子出了名。20多年來，先后有國內外學者對大王巖巖畫考察研究，云南省人民政府于1987年12月將其公布為省級文物保護單位。2011年11月中旬，澳大利亞格里菲斯大學人類學與考古學系教授、世界巖畫研究中心主任保羅·塔科到玉溪師范學院參加中國藝術人類學大會，會后在云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吉學平研究員陪同下考查了大王巖巖畫保護情況。

大王巖巖畫有個地點。一號點巖畫在巖壁的正南面，巖壁高約20米。離地面大約3.5米開始的地方有巖畫。在大約高8米、寬6米的長方形范圍內，可以辨認出25個圖像，其中人物有11個，牛有3頭，小型動物有2個，圖案有4個，符號有5個。比較引人注意的是兩個高達3米的怪異圖像，似為“保護神”。巨大的頭部作正面描繪，額頂上垂下一根線條，在其兩側繪著兩只大眼，上半部臉以白色為主。嘴和鼻字的形狀比較概括，由臉部下端伸出一段垂直黑線，下半臉為赤紅加白線描繪。頭部比例大約占全身的五分之二，如同戴著夸張、威嚴的面具。長發到肩部、裸體，兩腳稍微分開，雙手垂直向下放，手腕朝向外，手心朝向下，手掌下各繪有一白色線條垂下連接下部人物、動物等圖像。身體部分畫的比較充實，并非簡單的線條勾勒。整塊巖畫聯系起來看，主體人物不僅形象高大，動感也強烈。創作者善于運用對比手法，人物、動物形象的大小差別、呼應關系都有所考慮。比如主體人物前方畫上活動的牛、獸，普遍5個舉起雙手似乎在起舞的人物畫得較小。

一號點右側大約20米處是二號點。這里的巖壁呈長方形，頂部凸突，向陽而且遮風避雨。畫點長約20米，高3米，距地1.5米。用赤色礦物質顏料，以樹枝或手指當筆作畫，由于巖漿浸蝕、自然風化，該畫點大部分畫面已模糊不清，現可辯認人物形像9個，軀干呈三角形，五官被省略；符號4個，最大圖像20厘米，最小圖像4厘米。

大王巖巖畫創作的年代還有爭議，國內學者普遍認為它是原始社會新石器時代至青銅時代晚期的作品。紅、黑、白三色繪制的圖式與仰韶文化彩陶的裝飾風格頗為一致，巖畫以線面結合的繪畫手法、圖案化和裝飾化的風格成為我國南方巖畫系統的代表性作品之一。在國際巖畫學界，有學者贊譽大王巖巖畫“代表著一種巨大的原始創造力”。

二、大王巖巖畫的藝術特征

首先大王巖巖畫是典型的南方涂繪風格巖畫。北方巖畫大都采用磨刻、敲鑿、線刻等手法制作，南方巖畫直接用顏料涂畫，用得最多的是紅色，鮮見刻繪或者刻繪與涂繪的綜合。國內學者岑家梧研究過歐洲、澳大利亞、印度等地的巖畫，所用顏料不過是鐵礦、二氧化錳、木炭、磁土四種，德國格羅塞研究澳大利亞原始人繪畫所用顏料最多只有鮮紅、棕色、黃色、黑色、綠色。比較難得的是，大王巖巖畫使用了紅、白、黑三色，還采用線條與色塊結合的手法，表現手段比較豐富。

其次，大王巖巖畫構思天真古怪，以人為表現中心，形象程式化。創作者觀察對象最富特征的地方，造型視線與對象保持垂直，采用垂直投影畫法，獲得不講究透視關系的剪影效果。繪制平面圖形時作者善于抓住對象的基本形，盡量簡化結構，高大的主體畫上五官，次要形象則一般沒有細節刻畫。各個圖像組合、重疊，便構成一個場景。雖然在簡略概括這點上大王巖巖畫與其它地方的巖畫別無二致，但它的造型顯得比較飽滿，與其它地方寥寥幾筆的單線勾畫效果不一樣。

還有，大王巖巖畫有很濃的宗教色彩。這里的巖畫冠以“大王”二字，說明在當地人心目中畫著“大王”之像。大王有可能是北宋時期率兵抗宋的壯族英雄儂智高，或者是母系氏族社會普遍尊崇的女神，甚或是一對陰陽夫妻保護神神。而類似面具的臉部、手舞足蹈的外形，顯然存有儺文化影子的。

三、大王巖巖畫的價值

大王巖巖畫有人類學、美術學、歷史學等多方面的價值。麻栗坡縣內的主體民族是壯族，另居住著彝、苗、傣族、漢族等民族。可以肯定，巖畫的作者主要是少數民族。通過巖畫，我們可以推測少數民族先民的生產方式、社會生活、精神信仰等狀況。我國遠古畜牧業、農業發展、動物群落分布等問題現在還有諸多爭議，通過巖畫上出現的各種形象，各個學科可以各取所需，以圖證史，推進研究。巖畫以圖案、裝飾的手法展示了中國巖畫藝術的獨特風格，這在古代邊疆實屬難能可貴，藝術價值不言自明。更重要的是，我們可以從中探討遠古繪畫作者的心態，為藝術發生學提供證明資料。

參考文獻：

[1]陳兆復.中國巖畫發現史[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

[2]鄧啟耀.云南巖畫藝術[M].昆明:云南美術出版社, 2004.

（作者單位：玉溪師范學院藝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