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運作,適意而游——曹大維書畫藝術評析

唐人張彥遠《歷代名畫記》中指出，藝術可以“鑒戒賢愚，怡悅情性”。這里的“怡悅情性”，顯然是指藝術要給欣賞者以審美享受。由是，自古至今，中國書畫與詩情似乎總是存在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無法割舍的聯(lián)系。唐代大詩人王維作為這一理念的開拓者、踐行者。創(chuàng)作了大量的詩中有畫，畫中有詩的優(yōu)秀作品，源遠流長。自唐以來，這一理念遂盛行至今，總有文壇巨子、丹青豪客沉醉于此，以文心開道，以詩心啟境，以書畫達情。他們在書繪作品的選材、構思、立意及情致的傳達方面，都非常重視對書畫作品詩化的處理，外現(xiàn)自己的性格、才情與修養(yǎng)。于是，在中國數(shù)千年的燦爛文化藝術史上，我們總可以通過欣賞無數(shù)詩人、畫家，詩書畫家的作品，觸摸到他們的靈魂。誠如張旭的狂放，徐渭的寂寥……

曹大維先生的書法和繪畫作品也是這樣的，字如其人，狂放而灑脫，畫如其心，蕭散而奇逸，文如其才，至情又至性。其字，其畫，其文雜合在一起，表現(xiàn)在書畫作品中，我們就看到了一種偏縱才情，快意運作，適意而游的紙上境界。它能引人聯(lián)想，啟人情思，宜人精神，令人品味不盡。如它的花鳥小品《思故鄉(xiāng)》以幾種農家尋常所見的果蔬，表達了對自然、故鄉(xiāng)的情思。題畫詩雖然語言平淡樸素，但寓意深遠，情深意切。讀之讓遠游異鄉(xiāng)的游子讀之黯然。“農家美味一大筐，枉惹游子思故鄉(xiāng)，往昔村頭古稀樹，風動枝葉似喚郎。

大維先生性格豁達豪放，不拘小節(jié)，自然率真。這一點表現(xiàn)在他的書法作品創(chuàng)作上，不管是布局大小的行草，還是規(guī)整要求極高的楷書，皆不擇紙筆，懸肘而書。就書寫技法而言，這種書寫方式，加大了行筆的空間，視野開放，便于把握行筆空間和通篇布局。但這是種高難動作，需要創(chuàng)作者具有高超的書寫技巧。比鄰而居，每觀大維書寫，展紙于地或懸于墻壁，奮筆直書，天馬行空，無拘無束。頃刻之間，一種灑脫、雄渾撲面而來。一種跌宕起伏、剛柔相濟、章法巧妙以極具個性的視覺形象橫生紙上，充分展示了他豐富多彩的內心世界。

在繪畫創(chuàng)作方面，曹大維先生有些繪畫作品在線條組合、色彩構成等方面，在某種程度上受到書法審美的啟發(fā)和影響，但在整個作品的格調、品味和境界上，往往并不刻意追求華麗，很少用色彩，偶爾用之，也是很少的一點。這可能既和他的性格有關，也有追求文人畫畫風的一種傾向。但或許正因為如此，其畫也遍有了一種獨特的氣質。線條流暢而灑脫，色塊簡單而意境深遠。遠離了拘于成法的俗套。

古人云：“茍無新變、何以代雄”。大維先生的書畫創(chuàng)作和探索的意義在于他積極地吸收傳統(tǒng)書畫的精華，并充分糅合了自己天賦與己的性情，將內心深處迸發(fā)的靈感置于筆頭紙間的快意運作，適意而游。這正如李苦禪先生所謂的“我手畫我心”。

大維作品之所以讓人耳目一新，是因為它們有力、有韻、有藝術厚度，字融畫理，計白當黑，結構嚴謹、布局巧妙而氣韻生動，充滿性情。畫合字法，疏密有致，意境悠長，章法自然而逸趣橫生。

總之，它們是創(chuàng)作者情感、氣魄和學養(yǎng)的自然流露。是一種性情和藝術的相互纏繞。所以，從一定意義上說，無論是書法還是國畫，在曹大維先生的筆下，皆因性情而生，皆是靈感迸發(fā)。

古人云，“書之功夫更在書之外”，大維先生的書畫藝術無疑是其對人生境界深澈感悟，無疑是其對于藝術追求的一種象征和表達。拋開對其字畫的審視，我們讀其文，一字一句讀來猶如把握一顆跳動的心臟，言語通靈而消散，筆鋒突兀而尖銳，大有郁達夫、魯迅、戴望舒、之文風。這一點，我們可以從其幾篇短短的文章即可看出。其一：散文《一把青銅劍》以物寓意，作者借一把古劍表達了對生活的感悟，語言沉郁、讓人讀之黯然。其二：詩歌《承諾》是一首讓人讀之心醉的愛情詩。詩作借李白“煙花三月下?lián)P州”詩意，以“我曾承諾”啟題，借景抒懷，優(yōu)美、幽怨、憂郁躍然紙上。

其三：雜文《XXXX——一位不懂書法的書法大家》無疑是一篇充滿戰(zhàn)斗氣息的檄文，頗有當年魯迅文風，犀利爽快。開篇一句：“現(xiàn)代中國是個無奇不有的國度，任何不學無術的人物都可以通過權力轉換成為國家學科帶頭人。誰要是指望通過自己的專業(yè)成果展示自己的成就，對不起，權力對此毫無興趣；要么，你去媚權，要么你去媚眾。舍此，無第三條路可走。”矛頭直指市場經(jīng)濟背景下權利學術之怪現(xiàn)狀。該文一經(jīng)發(fā)表立刻在網(wǎng)絡引起渲染大波，各大門戶網(wǎng)站紛紛轉載。引發(fā)了人們對市場經(jīng)濟背景下文化藝術質變問題的深層思考和大討論。

清人戴熙說：“畫，令人驚，不如令人喜；令人喜，不如令人思。”如是，文亦如此！

大維先生的這些書、畫、文互為因果，筋絡相承。文是其書畫藝術深厚的給養(yǎng)，書畫是其文字精神的直觀表達。傳達給我們的正是作者對社會、生活、生命意義的一種審視、追求和探索。當我們與他的作品興會解讀時，便進入一個或緊張，或閑適，或壓抑，或奔放的藝術境界，深切的體會到他作品形象的精神意義。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shù)百年”我相信，中國傳統(tǒng)文化藝術有更近一步發(fā)展的空間，有更進一步發(fā)展的人才資源。

用一個典故來結束本文：“惟楚有才”！祝愿來自安徽曹大維先生在宋莊、在當下、在未來、在藝術的天空“運行高遠，適意而游”。

（作者簡介：馬野（1968.11-），男，陜西漢中人，碩士研究生，北京尚尚美術館，研究方向：中國書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