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對于中國的知識界、文化界來講,注定是一個悲喜交加的年份。
10月11日晚上7時,連日來大家翹首以盼的諾貝爾文學獎揭曉,中國著名作家莫言獲此殊榮。消息傳來,舉國歡呼,海內外中華兒女莫不為此激動振奮,倍感自豪。
而就在中秋節前夜,國學大師、著名詩人,中國傳統文化的積極傳播者南懷瑾以享年95歲的高齡,溘然長逝;中秋節當天,國家最高科技獎獲得者、中國工程院院士、中國神經外科開拓者和創始人之一王忠誠與世長辭。他們遠去給沉浸在歡樂中的佳節,多少增添了一些悲傷。
自年初開始到現在,相繼去世的還有中國當代知名漫畫家、美術史家黃苗子,中國著名女聲樂教育家和女高音歌唱家蔣英,我國著名紅學家、享譽海內外的文學研究集大成者周汝昌,著名電影表演藝術家陳強、黃宗洛和張瑞芳,現代著名話劇演員、原北京人藝表演藝術家葉子,當代散文家黃裳,中國著名歷史學家朱維錚,等等。
進入龍年之后,國人心目中的大師們駕鶴西去接二連三,似有“結伴而行”之意,令大家心懷惋惜,唏噓不已。
龍年,被公眾認為是中國僅存不多的“大師”遠去之年。
對于這些著名學者、院士、名流,我們之所以在大家習慣冠以的“大師”頭銜上加上引號,因為不敢確定能否都以大師稱之。因為在當下中國,一方面認為在民國期間及新中國成立之初繼魯迅、胡適、蔡元培、陳寅恪、馮友蘭、馬寅初等大家之后,再無大師;一方面所謂的“大師”又遍布各業、俯拾即是、隨意濫封,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人們調侃的對象、浮夸的代名詞。
為尊崇嚴肅起見,我們覺得還是不要隨意冠以“大師”為好。
如果要達到譽滿神州,家喻戶曉的知名度,我們許多卓有成效的院士、科學家很難達到,他們在電視前、網絡上的出鏡率遠遠比不上那些好為人師、指點江山所謂的專家學者;如果要論英俊俏麗、風流倜儻,紅地毯上閃亮登場,我們許多老藝術家遠比不上當紅明星,他們可能一生都沒有獲得過眾星捧月的機會;如果要說本事可以超然物外、無所不能,我們許多科研領域的開拓者遠不如一些養生氣功大師來得神奇駭人……
但是,歷史卻永遠銘記了他們的功績,公眾永遠記住了他們的名字。不管時代有多么久遠,不管他們如何從英姿勃發走向耄耋歲月,只要提起他們,大家心中就會肅然起敬,贊譽有加。
這種豐碑式的影響具有對他們為社會做出巨大貢獻的認同,又超越了著作等身或名揚天下的估量。集于他們身上的,是為人類進步鍥而不舍的添磚加瓦,是自由思想與品格力量的光輝,是崇高理想與做人底線的堅守。
因此,不必稱他們為什么大師,在我們心中留個尊者地位就足夠了。在歷史長河、漫天繁星里,當多少人化作流星一閃而去的時候,你也可以數數,能留在我們心中的有幾個?
為此,本期我們以“龍年那些遠去的尊者”為專題,與大家一起回顧他們曾經的不凡經歷、音容笑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