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不把我當好人,搞得我很痛苦。”
馮軍很敏感,他迅速地覺得《中國周刊》記者的問題“不友好”。于是,邊說邊把頭扭向一側,翹起的二郎腿也放下了。
記者的這個問題本身并不“壞”,“愛國者有一款叫哥窯的相機,我看你經常拿它送給外國友人。這是出于對產品真的驕傲,還是炒作?”
其實,過去的這兩年,馮軍不止一次遇到過類似的疑問。哥窯便是被質疑最多的一款產品。這款本身價格1666元的產品,有著哥窯紋路,但被認為并無多少尖端技術,有一次他在自己的微博上宣價:可以賣到2666元、6666元,甚至16666元、26666元。后來,馮軍對媒體說,哥窯會炒到200萬。
面對各種疑問,他有時候調侃自己,“我已經被罵得夠多了,無所謂了。”
這一次,他似乎察覺到自己的怨氣,馬上扭正身體,再正一點,面對著記者說,“世界因為哥窯而尊重中國。中華民族太偉大了。他們也會因為看到哥窯(相機)而再次尊重中國。”
也許,馮軍敏感的是,記者為何不在他的語境里說話。馮軍的語境是,“愛國”、“民族”。這個被他的一位老員工評價為“前些年挺時興的,這幾年有點俗了”的話題,在馮軍嘴里百說不厭。
前不久,馮軍又做了一件大事。他組織五十名中國民營企業主到歐洲四國選地,抱團開海外分公司。
“帶頭大哥”
一位曾經聽過馮軍現場演講的記者,這樣描述一場演講的場景:“馮軍面對臺下800多個企業家大喊:‘中國人抱團,全世界尊敬!’‘大家都和周圍的人多交換名片,我們抱團,一起走出去!’臺下的人紛紛響應,喊著口號。有的人神情激動地站起來振臂高呼。現場氛圍酷似多年前流行的傳銷大會。”
“走出去”,這是馮軍這兩年在公開場合說得最多的主題。2011年,在他的號召下,成立了“愛國者國際化聯盟”,意在“幫助中國的民營企業抱團走出去”。
他說,這個想法始于更早。“連續四年,我都建議國家在海外建立一批孵化器,幫助中國品牌國際化,但很遺憾,沒引起重視。今年我沒有再提這方面的提案,因為我發現自己可以來干。”
馮軍先自己探路,去了四次比利時。終于,在今年的3月份帶著五十名民營企業主第五次到比利時。第一次“走出去”的活動算是落地了。
馮軍為此激動不已,他對記者說,“算是成功了嘛,60%的企業準備在比利時設立海外辦事處了。”
就像一場戰役,馮軍說,自己拿下了遼沈戰役的錦州,接下來就是東三省,然后是三大戰役都拿下,就勝利了。“現在就開始了!”馮軍很滿意這次的戰績。
之前,有媒體報道過他對“走出去”的規劃路線,“3月份開始帶幾百家企業落地,建辦事處,4月份去東南亞,7月份去巴西、墨西哥、阿根廷和哥倫比亞。10月份百萬雄師躍大洋來美國。今年10月份來美國,開始設辦事處。”他要狠狠地抓住這個事情,當成一次創業。
創業的載體就是愛國者國際化聯盟。這個聯盟旗下有兩撥人,一撥是聯盟企業里的人,大多是行業內的佼佼者。譬如,格力的董明珠,匯源的朱新禮,還有皇明太陽能的黃鳴。另一撥人是俱樂部成員,主要是中小企業的企業主,企業規模在千萬到億。這撥成員要交兩萬九千塊才能入會。
馮軍設想的是帶領聯盟成員走出去。“每個行業選一個能位列行業前三的企業。”
只是,事實和之前媒體報道稍有差距,不是百家而是五十家。據記者了解,其中這五十家中,還包括部分俱樂部成員。
這本是個拿來炫耀的話題。“比利時的王子、兩個副總理、財政部長,還有大區的區長,相當于我們的省長,都出面接待了。如果是單個企業去,怎么會有這樣的待遇?”
成就感籠罩著馮軍,“比利時給我們十二個月的免費房租,還配備了免費的咨詢師。這些成本算下來就有100萬了。”
但是,有媒體報道說,聯盟不受熱捧,只有二十幾個人。馮軍很生氣,挺直了身子,對《中國周刊》記者證實,“我們這次去了五十個。報名了一百多個,從中選出來的。這些在海外的報道中都可以得到證實。”
李志堅是跨洋時尚的董事長,他從去年五月份開始加入愛國者聯盟,他覺得這個組織靠譜,因為“馮軍比較傳奇嘛,以前叫馮五塊,很有創新精神,我算是他的粉絲嘛”。
“你們對抱團走出去都是如此認可么?沒來抱團的人呢?來的人中也有不準備設立辦事處的嗎?”
李志堅回答說,聯盟成立到現在一直有不同聲音,有人反對。這次來的人中也有百分之三四十持觀望態度。這些在他們看來很正常,“我們抱團,摸石頭過河。像當初干個體戶的感覺,是探索的狀態。第一次嘛,總的還是在興奮中。”
“民族主義斗士”
記者與馮軍在車上聊天。車子跑在高速上,不知不覺中他已把鞋子脫下來。
馮軍的小動作不少,有時候接受采訪,他會坐在椅子上,用力轉。轉到記者看不到他臉了,他再轉回來,嘴里的演說卻從來不停。
這會兒,他打開一罐王老吉。這是個曾經被他羨慕了無數遍的產品。“王老吉,不用研發,不用投資,生產就行了。愛國者不行,要研發,成本就大了,就虧了。”他羨慕的是,國人買王老吉,但是不買愛國者的電子產品。
馮軍說,愛國者必須走出去,“國人不信任國產電子產品。上當上怕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抱團走出去,的確有人受益了。
大連藍創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總經理張暢覺得自己很幸運。之前一直準備今年在歐洲和美國開設分公司,沒想到剛一過完年,就收到了愛國者國際化聯盟的通知。
“我們國內企業善于單打獨斗,中小企業很難在海外吃得開。資金技術都有短處。想走出去很難。”
跟著馮軍的聯盟,張暢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禮遇,“比利時的財政部長帶著我們參觀,多重視啊,之前他們知道中國人抱團是去買奢侈品的。比利時當地媒體評價說,這群中國人不是來買奢侈品的。”
在張暢眼里,“馮軍很會和外國人溝通,有共贏的思維。而且,英語說得也不賴,起碼不丟人。這一點我沒想到。”
不過,和馮軍不一樣,這些跟著抱團出去的民營企業主們并不把愛國上升為抱團的主題思想。
在商言商,張暢覺得好處無非是“在當地受重視,有優惠,效率高,風險小”。考察時,她偶爾會有“揚眉吐氣”的感覺,然后迅速提醒自己,“這是比較狹隘的民族情懷。”
愛國,的確是馮軍永遠的話題和名片。正如他和記者的見面。握手問好之后,馮軍開口第一句話就是,“7月27號,你會為你是一個中國人而感到更加驕傲。倫敦奧運來了,讓你想到北京奧運會,為國爭光啊。”
在抱團走出去之前,馮軍也曾有過高調之舉。
2007年,他與F1邁凱輪車隊簽約,將愛國者的“Aigo”標識印上了邁凱輪賽車車身的顯著位置,并成為歐洲王中王(ROC)賽事亞洲合作伙伴。2008年,愛國者成了奧運贊助商,馮軍請來薩馬蘭奇做愛國者的總顧問。
最近,馮軍又有了一個雷人的建議,“改革中國麻將的玩法:點炮的贏兩倍,被點炮的贏一倍,另外兩個無所作為的各賠1.5倍。”他說,這有可能解決一直困擾著咱中華民族的“一個中國人是條龍,三個中國人是條蟲”的團結問題!
他給公司的成長也打上了“民族主義斗士”的影子。
“我們做mp3,市場都被外國占著,我們堅持做民族品牌。現在我們做數碼相機,是國內唯一可以抗衡日本相機的品牌。不賺錢,我們每年賠3000萬,不讓中國丟失這塊市場,也值了。”
馮軍的朋友替他捏把汗,“呦,你愛國者出去,這個名字,外國人會不會不歡迎啊?”馮軍接過話來,一本正經,“你錯了,外國人都愛國。外國人最看不起中國人不愛國。我愛國,沒什么丟人的。”
一位熟悉馮軍的業內人士這樣評價他,“馮軍身上具有兩面性,一方面他就像一個‘民族主義斗士’,在任何場合都強調‘愛國’;另一方面,作為一個企業家,他又不得不經歷企業生存發展的考驗。”
我就是個銷售員
有人說,馮軍過了。
“什么過了呢?”
“就是總把愛國放在嘴上,動輒民族主義,過于激情了,這個觀念也過時了,形式過于內容,科技企業好好做好產品才是核心。”
馮軍不同意這種說法。
他有引以為豪的產品。
嗖!幾乎是瞬間,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個黑色卡片相機,對記者說,你看,這就是我們的三防相機,防水,防抖,防壓。我們自己的專利。
馮軍的這個動作,記者在媒體對他的視頻采訪中也看到過,他總是能迅速地拿出這款相機來作證愛國者的產品是過硬的。在剛剛結束的博鰲論壇上,馮軍也沒有放過任何機會推銷自己的這款產品。包括拍照、介紹和發微博,“……經兩次兩米多高的拋摔和泡在戴老師(戴相龍)的水杯中……絕對防塵水扁(防塵防水防)!”
今年2月份,在這款相機的發布儀式上,馮軍回憶起自己創業的艱辛,一度聲淚俱下。有媒體用了這樣的標題,“馮軍聲淚俱下推新品”。
在相機領域,愛國者已經研究了六年多。這六年多里,相機領域一直是虧損狀態。馮軍并不掩飾這一點,“我們每年虧損3000萬。干嘛還要做?”
“對啊,干嘛還要做?”
馮軍停了停,反問《中國周刊》記者,“中共在延安那會,為什么不直接投降了?投蔣介石也好,投汪精衛也好,不打仗算了。那我們今天就是亡國奴了。你愿意么?”
和馮軍聊天,就是這樣,你要時不時清一下腦子,是不是被他帶進民族主義情緒里了。聽過他演講的人,都有一致的觀點,“很有激情,甚至是煽動性。聲情并茂,演講高手。”
嗖!又是一個手機,愛國者“筋斗云”。他常用這個手機拍照發微博,4月9日,他把愛國者團隊爬泰山的照片發在微博上。評價刷刷來了一大片,其中有問,“像素怎么這么差?”
最讓馮軍得意的產品,還是那款哥窯。他介紹哥窯相機,總會先說,“哥窯,是中華民族的魂。”
這是一款被定義為“科技藝術品”的產品。馮軍想把它打造成頂級奢侈品。這種想法在電子行業絕無僅有。
“一般理解,電子產品的核心是技術。這款產品的價值是殼?沒有技術?”
“哥窯的這個殼是獨一無二的,相機只是個載體。就像結婚送的鉆石。底下的鉑金,只是個載體。可以是耳墜,也可以是吊鏈。”
馮軍的這個想法,大概是技術控們無法理解的。果粉們喜歡蘋果的各項技術創新和軟件開發,那些相機控們也互相對比著各個品牌機型的鏡頭、像素、感光器等等。哥窯,作為一款相機,在馮軍看來,更大的價值竟然是:收藏。
馮軍很得意,“雖然我們的相機每年虧損3000萬,但是買得最多的是外國人。”
愛國者也一直有這樣的尷尬局面,“產品在國外比在國內受待見。”
外國人有多熱愛愛國者?因為沒有公開的數據,無從判斷。不過,就在2011年,愛國者電子原總裁曲敬東發了兩條微博,點名馮軍,言辭激烈,“……趁著你今天還有錢去騙老外,趕緊反省一下”、“……在中國或許可以混水摸魚,但在歐美,只有死路一條,你想清楚了嗎?”
馮軍對《中國周刊》記者說,這只是我們之間開的玩笑,是一個實驗。
實驗什么?
“你堅持五百多天在微博每天一條感恩,都不如他發一條微博說馮軍不懂感恩。”
不過,讓馮軍郁悶的是,媒體只報道了玩笑的前半部分,不報道后半部分了。
“后半部分情節是什么?”
“曲敬東感恩啊。”
持續的激情
翻開馮軍公開的履歷,可以判斷,他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激情創業者。
和中關村起家的很多創業者一樣,1992年,市場經濟風吹來。馮軍剛剛從清華畢業,在中關村租下了一個柜臺,每天蹬著三輪車跑客戶,推銷自己代理的產品小太陽鍵盤。這個創業經歷在五年后被現任京東商城的總裁劉強東幾近類似地走了一遍。
那時,馮軍說得最多的話是,“這個機箱只賺你五塊錢。”
“馮五塊”的稱號也是在那個時候被叫起來的。一位當年在中關村和他一起喝酒的哥們這樣形容,“在我眼里,沒有他馮軍不敢干的事情!”
馮軍說,“那個年代,不需要創業,但是創業的人,潘石屹、郭廣昌,包括我本人,只要不干違法事的,都成功了。”
激情者,有活力和創造力的人,往往也會很急,很獨斷。
這一點,在房地產商黃怒波身上最明顯,黃怒波毫不忌諱地承認自己在公司管理中是個十分強勢的獨裁者。
馮軍的急,和別人不一樣。他急完了,總能上升到愛國的層面。他很操心在他判斷可能有損民族品牌、國家形象的任何東西。
2006年,馮軍去看電影《滿城盡帶黃金甲》。看完就急了,“這可是要走出國門拿大獎的電影,對中國知之甚少的老外,很多都是通過我們的文化產品對中國產生概念的,可是它宣傳什么?父子亂倫、兄弟相殘,這都是中國人早就摒棄的東西!老外會怎么看中國人及中國文化?又會怎么看我們這些走出國門的中國企業和中國品牌?”
馮軍也獨斷。有個段子說,愛國者每天有一二十個會,馮軍事事都到。有媒體向他證實,他笑一下,“會的確挺多的,不過,我基本不過問了。”
2009年,愛國者曾經進行過一次大的人事調整。職業經理人曲敬東被引進愛國者,擔當總裁。
不過,到了2011年,曲敬東就被擱置起來。一個愛國者內部的員工對記者分析,“曲敬東很職業,出手很大方,做事比較周全,管理很人性,也放權。馮軍是專斷,狠勁獎勵、狠勁懲罰的那種。倆人風格不一樣。馮還是不放心吧,又把權力收回去了。”
馮軍又開始忙碌起來。
他的一位老部下對記者說,“馮總一天就睡五個小時。忙到大半夜。他想法很多,也很新,不過,有的一般人一時半會也理解不了。”他不理解的就包括,“愛國”這么俗氣的提法,怎么還在提。
忙忙碌碌的馮軍,一年喝不上兩次酒。每次在公眾面前出現,都是語速稍快,精神百倍。
馮軍說,自己還曾教育黃怒波的兒子黃思成,“富二代怎么實現自己的成就感。”為此,他還想了一招,去年宣布裸捐,不留錢給兒子。
問起裸捐的事,馮軍說,“誰問我跟誰急。”他只想著,“好好做企業,上市了,再裸捐。”
一年過去了,愛國者上市的事情也逐漸不被提了。
馮軍的注意力轉移到“走出去”,他說,“這是二百年都遇不到的創業機會。”
抱團走出去,是這個“愛國者”激情創業的又一次開始嗎?
我不是狹隘的民族主義
Q=《中國周刊》
A =馮軍
Q:這幾年,強調民族品牌好像比較狹隘。譬如這次去比利時,做生意當然沒問題,但老是打著民族愛國的口號,會不會被認為狹隘了?
A:咦?這是完全包容的,這是去和人家共贏,怎么是狹隘的民族主義呢?我聽不懂。絲毫沒有道理啊。老外也歡迎我們去,比利時政府給我們八輛警車開道,還給我們免房租,中國人也降低了成本,這不是好事么?這是完全的開放的民族主義啊,是受人尊敬的。
Q:有人會覺得,你處處說愛國,表達的情緒過了。
A:是因為他沒出過國,出了國之后,他就理解了。和老外深度溝通過后就理解了。你不愛自己的國家,外國人看不起。
Q:商界中,這么強烈地表達愛國情結的,你是比較突出的。
A:不突出。所有的日本人全這樣。所有的韓國人都是愛國者,所有的美國人全是愛國者,所有的德國人全是愛國者,只要是發達國家,能擠進前幾名的全是愛國者。中國人都是包子,都是餃子,都是餛飩,共同特征是把好東西都藏起來,明明熱愛,不表達。如果你男朋友明明愛你,就不說,干嘛呢?連個成本都沒有,干嘛不說。
Q:你理解的國際化是怎樣的?
A:國際化是不理解也得理解,你不走出去人家也都來了。國外人均GDP是咱們的十倍啊,機會多啊。我賣給他產品,兩倍價格他都覺得便宜,賣給國內,很難啊。
Q:國際化就是把產品賣到國外去?
A:每個企業都有各自的情況,各自的選擇。我只幫助中國優秀的企業在海外建立辦事處,每個行業一家。有了辦事處了就有自己的城堡了。
Q:我們看到還是有針鋒相對的反對觀點,譬如,張維迎。他說“不要老說中國人外國人,做企業考慮的是為消費者創造價值,中國人全捆一塊,競爭力都不夠”。
A:他是我的恩師,他說什么都是對的。但是,他并不了解,對他的意見我都尊敬,我尊敬每一個人。有的人愿意抱團,有的不愿意,你不能說不參加你的團隊,就是不對。
Q:成員們對抱團走出去有類似反對的觀點么?
A:絕大部分是滿意的,他們從來沒有享受過抱團的好處。比利時我都去了五次了。國外非常渴望我們去。國內,不理解的聲音還是有的。很正常,我尊敬。他們不了解這些事實,所以有意見。
Q:你認為,愛國者的國際化走到哪一步了?
A:1943年的共產黨。論持久戰你知道吧?戰略防御,戰略相持,戰略反攻,1943年開始戰略反攻。處于李云龍剛亮出劍的階段。就是《亮劍》的第一集,李云龍被日本人包圍了,狹路相逢,勇者勝。你不突圍就讓人剿滅。
Q:你怎么定義自主創新?
A:創造新的價值嘛,老祖宗都定義好了。清華的校訓是自強不息厚德載物。你又要自強不息,沒完沒了的成長,你又要和諧社會,厚德載物。唯一的出路就是創造新的價值,不然,怎么能把這兩件事都完成呢?
Q:哥窯是比較滿意的創新產品?
A:哥窯是中華民族的魂。
Q:哥窯的創新價值在哪?
A:全世界哥窯瓷器只剩200多件了。當我送給我母親哥窯(相機)的時候,對她說,您對兒子的愛是獨一無二的,所以兒子也送您一臺獨一無二的禮物,它的紋路每一臺都是獨一無二的,代表了兒子對您的獨一無二的愛的感恩。您要想兒子了,就看一眼哥窯這個獨一無二的紋路。我送給我母親很多產品,從沒見過她流淚,這次流淚了。一個同事,他母親在電話里說,別說了,我受不了了。他母親本來就有心臟病,再說下去,心臟病就發了。
Q:這就是愛國者賦予一個相機的價值?
A: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