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者有其屋”關乎民生大計,而是否開征房產稅卻關系到整個中國經濟與房地產業的健康發展,兩者之間如何平衡?歐美的房產稅是調節房價的利器之一,我們不妨來借鑒一下。
在歐美,只要房屋產權屬于私人所有,即便房屋的主人去世,也必須繳納房產稅,每年繳納的稅率從1%到3%不等(視房子所屬的不同地域而定),平均為2%。假如你花20萬美元買一棟房子,那么,你每年就要為這棟房子繳納 4000美元的房產稅,且房產稅的征收計算,是根據你所擁有房子的實際價值來決定的。也就是說,房價越漲,房產稅越高。如果稅率為3%,哪怕房價不漲,每33年(即使不算貸款利息),你的實際付出已超過房價的一倍。歐美的房子和汽車一樣,屬于消費品,而不是投資品,房價是進入CPI加以計算的。所以,一旦房價高漲,CPI超過5%的話,便屬于惡性通脹,政府就會出重手。比如在里根時代,美國一度惡性通脹,里根政府便連續加息,一直加到18%,硬生生地遏制住了通貨膨脹。同時,因為借貸成本太高,房價應聲回落。
也許有人會問:這么高的房產稅,誰還敢買房?政府不是在打擊人們的買房積極性嗎?
不是,美國政府出臺了一系列涉及抵押貸款的政策,比如政府直接或間接為自置房屋保證6.5萬億美元的聯邦住宅貸款;自住房的貸款按揭利息和土地稅,都可以從年底的個人所得稅中加以抵扣;“社區再投資法”通過放低銀行貸款門檻的政策,鼓勵低收入家庭自置居所。
另外,歐美政府在征收了高額房地產稅之后,大量提供各種類型且租金穩定的住房,使大多數民眾并不需要非得購房而居。
在歐洲的多數國家,多少年來租房者和擁有私有住房者的比例為一半對一半,大城市的租房比例則更高,像德國,就有高達58%以上的人一輩子租房而住。即使地廣人稀的美國,在次貸危機爆發之前,擁有房子的屋主破了歷史最高紀錄,卻依然還有超過32%的人租房而住。而加拿大非但地廣,而且人稀,可租房而居的比率仍然高達33%。
在歐美,是租房而居,還是買房自住,對大眾來說只不過是選擇不同的生活方式而已,無論從理財的角度,還是其他方面來考量,本無優劣之分。
房價涉及了每一個人的利益,購置了房子的家庭自然不希望房價跌,而無房想買者則不希望房價漲。但是世界各國的無數案例和事實已證明:由于購房一般用的是信貸消費模式,值得注意的是,往往住房擁有率越高、房價越高,實體經濟就越差,離金融危機的爆發點也越近,而且康復和恢復經濟的時間就越長。
德國、丹麥、奧地利其住房擁有率較低,經濟非常扎實、非常健康;葡萄牙、愛爾蘭和西班牙其住房擁有率較高,但是已經深陷債務危機而難以自拔;加拿大正在債務危機的邊緣;美國,從2006年7月開始房價一路下跌,陷入金融危機,迄今房價已經跌回2002年的水平,而住房擁有率跌了3%,降到65%,實體經濟開始恢復。預計將跌回1998年的水平后才能止跌回升。
在歐美,平均2%的房地產稅,是一個控制房價的平衡器。而房貸利息的隨時上漲,以及政府“劫富濟貧”所推出的大量廉租屋,把這三種利器糅合在一起,好似絞索一般套住了房價的惡性攀升。
(摘自《商界評論》2012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