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重、謙和、隱忍,自詡“正常總統”的奧朗德其實內心狂熱、叛逆,年輕時喜歡搖滾樂和薩特的存在主義,并把薩特、波伏娃倡導的“契約婚姻”貫穿到自己的生活中,“不在乎禮節,只在乎兩個人的感受”,與前女友同居25年育有4個子女,與現女友琴瑟和鳴,因此被人認為謎一樣的奧朗德,看似普通,其實內心強悍。
總統夢與法國夢
戴厚框眼鏡、衣著隨意,長相平平的奧朗德很容易讓人想到大學的老師,他說話溫和,擔任社會黨黨魁十多年沒有發表過任何獨特言論,加之中年發福后的矮胖身材,《巴黎競賽畫報》說他更像經理而非總統,而恰恰是這個沒有任何“特點”的奧朗德擊敗了處處高調、張揚、外表夸張而強悍的薩科齊,讓人覺得奧朗德完全是贏在法國人思變的心理,他的競選口號就是“改變,就在現在”。
在他的《法國夢》一書里,奧朗德闡述了他的“社會主義”主張,要讓法國回歸傳統,那就是讓窮人有很多的機會,讓富人盡到更多的責任:征稅,這樣社會才會變得更公平公正。這些與他的精神導師密特朗當年提出的“讓工人有更多的假期和社會福利”幾乎一脈相承,到后來,奧朗德說話的聲音也像極了密特朗,這是讓對外表無比挑剔的法國人接受奧朗德的關鍵,他們忽略了他的“焦糖布丁”形象,而夢想擺脫失望的現狀。無疑,奧朗德滿足了大眾的懷舊情緒。
《巴黎競賽畫報》說這是奧朗德現女友瓦萊麗的功勞,她在他個人形象的提升上起著關鍵的作用。
回過頭來看,奧朗德其實并不像他外表那樣平淡,他的傳紀作家說他小時候便告訴家人和朋友,長大后的志向是成為總統。
據Serge Raffy撰寫的奧朗德傳記《秘密的旅程》介紹,奧朗德出生于一個中產家庭,父親是醫生,熱衷政治,很專制。父親決定從魯昂把家搬到巴黎并沒有與家里任何人商量,在搬家中,他扔掉了兒子們的金屬小汽車和鉛制士兵玩具。在強權下,奧朗德并沒有崩潰而是學會了如何隱忍和避免沖突,這樣的性格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好好先生”,而奧朗德只不過一直在等待機會。
開著面包車漫游歐洲
奧朗德完全有別于薩科齊奢華、自戀的生活,他也強調,他的生活方式與經常在全球奔波的施特勞斯-卡恩也不同。
除了騎自行車上班、瘦身,不吃巧克力,他的另一種生活習慣是每周五都會回到自己服務30年的選區科雷茲省。他的傳記作家說他的房間布置得十分單調,最奢侈的物品是一個棕色的電動褲管褶線熨制器,看上去好像也是從1970年代使用至今,屋內的一張金屬床上鋪著藍白色的被子,兩側各擺著一張極為普通的床頭柜。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鬧鐘、一把柳條椅,以及一臺笨重的舊電視。
幾十年簡單樸實的生活,需要強大的耐性,奧朗德通常周四晚上或周五早上從巴黎搭飛機來此,幾乎總會在圖勒周六早上的露天市場中與民眾握手寒暄。他與工人交談,與市場人士交流,他總能找到打開他們心門的鑰匙,這是奧朗德與薩科齊的最大不同,薩科齊似乎更能與富人打成一片。所以有人說薩科齊更“美國”,而奧朗德的叛逆也是法國式的叛逆。
年輕時,他曾開著一輛標致J7面包車漫游歐洲,一路哼著披頭士的音樂。1974年,他曾從紐約一路開車到舊金山,他不喜歡尼克松,卻對肯德基、麥當勞感興趣,一度勵志要在崇尚大餐的法國推廣美式快餐。
Serge Raffy說,“奧朗德是比1968年抗議者晚出生的一代人,但作為一個十多歲的年輕人,他曾有幾次觸犯法律的經歷:他在拘留所度過一個晚上,當時他和幾個朋友拆解一輛廢棄轎車的零部件,想維修他們希望假期旅行時用的車輛,在另一場惡作劇中,他的菲亞特650‘微型三輪汽車’失控撞上一個墻角,并翻了幾個跟頭,但他和一個朋友毫發無損地逃脫。”




“焦糖先生”與雞尾酒美女
奧朗德雖然與父親的政治觀點不同,而舉家搬往巴黎,也意味著父親為他開啟了一段雄心壯志的教育之路:奧朗德在歐洲頂尖的巴黎HEC商學院取得文憑,隨后進入巴黎政治大學和國家行政學院。
在國家行政學院,25歲的奧朗德遇到了羅雅爾,一位集美麗與智慧于一體的女性,他們幾乎一見如故,兩人共同探討政治、人生,在法國貧民區傳教的神父Jean-Marie Petitclerc仍記得,他們是一對善于交際、勤奮上進的情侶,共同為一座豪華高層住宅項目工作。
在一次次討論中,他們被對方所吸引。隨后,他們開始了同居生活,這是薩特和波伏娃似的“婚姻契約”,既是思想、精神的伴侶,也是生活中的伴侶,他們相互激勵,在25年的共同生活中,育有4個孩子。不過,他們沒有結婚,“這是一種親密的友誼,不需要任何形式的禮節。”
隨著時間的推移,羅雅爾顯得越發的成熟、優雅,法國媒體說她是“鏗鏘玫瑰”,更把她比作一杯用美麗、直率、實干和叛逆調配而成的誘人的雞尾酒。相形之下, 奧朗德日益發福的身體、圓臉、謝頂就顯得有些樸實,奧朗德的名字也被“羅雅爾先生”取代了,這對于一個擁有政治抱負的男人來說,是多么的不甘,盡管他退出支持羅雅爾參選總統競選,2007年羅雅爾的敗選,也為他們25年的伴侶關系畫上了一道休止符。
“第一女友”
有人認為,是政治上的分歧讓他們分手,其實政治觀點不會影響他們的感情,歐洲人的血液早就浸泡著自由的思想,其實是羅雅爾風頭正勁時,忽略了一個男人的心理。蔣碧薇在她的傳記《我與悲鴻》里,就寫到法國女人其實地位挺低的,法國女人比男人多,因此在法國很容易找到漂亮的女友。
看似琴瑟和鳴的“政治伴侶”其實早就暗潮涌動了,早在1988年,時為《巴黎競賽畫報》記者的瓦萊麗就認識了奧朗德,在2006年,瓦萊麗再次采訪奧朗德,兩人相談甚歡,瓦萊麗說這是一次“愉快的采訪”,她愛上了奧朗德,盡管對方并不是那么迷人,但他的謙和、穩重還是征服了瓦萊麗。
瓦萊麗出生于貧苦家庭,父親殘疾、母親是一個收銀員,但她自強不息,靠自己的努力成為《巴黎競賽畫報》的知名記者,她有兩次失敗的婚姻,生有3個孩子,而她依然漂亮、自信,自稱追求簡單快樂,是個“沒有過多興趣、簡單”的人。
總統選舉最后投票日前幾天,有記者問及做“第一夫人”的前景,她說,“第一夫人扮演的是配角,我不會追求名聲,不會去尋求聚光燈。”
相似的個人經歷,性格上的互補和性情的相投讓他們很快走到了一起,他們同居5年,直到2011年,才公開兩人的關系。
奧朗德的個人生活也曾讓公眾困惑過,“我不會為了結婚去破壞內心的規則。”奧朗德覺得婚姻只是個人私生活,崇尚浪漫和自由的法國人也接受了“第一女友”的事實,這可能會在外交上造成一些困擾,比如當年薩科齊在出訪印度時,他和布呂尼的未婚關系就遭到到訪國的抵制。
而瓦萊麗是個非常有個性、獨立的人,當問到是否會為當“第一夫人”結婚時,她表示,她不愿因社會規范壓力,或因男友當上總統而被迫結婚——雖然和任何戀愛中的女人一樣,她愿意待在奧朗德身邊“做他的女人”。
(摘自《華夏時報》2012年5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