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日,中國證監會在其官方網站披露,經國務院批準,中國證監會、中國人民銀行及國家外匯管理局決定新增QFII投資額度500億美元,總投資額度達到800億美元。
消息出臺后的第一個交易日,上證綜指一改此前萎靡走勢,收盤錄得1.74%的漲幅。作為藍籌股代表的滬深300指數表現更是踴躍,漲幅達到2.36%。
可以作為當天行情注解的,是坊間關于QFII抄底、監管層借此救市等一系列關于牛市的想象。也正因此,從證券市場的角度看,該事件的意義闡釋大多被裹挾于二級市場投資者的思維之下。
但從QFII近年來的投資行為看,它不是救世主,也絕非“活雷鋒”,所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QFII在這方面也并不能免俗。
有例為證。2008年,A股市場上當時投資規模最大的QFII之一,注冊在蘇格蘭的投資機構馬丁居里,因“短炒”南寧糖業違規被告上法庭,原告南寧糖業在訴訟請求中,要求馬丁居里將違規操作獲得的數千萬元股票收益歸還公司。這宗案件在當時引起了廣泛的社會關注,被稱為“QFII嚴重違規第一案”。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歡呼雀躍于新資金注入市場之余,對作為資本市場逐利者QFII的監管也是題中應有之義。不過,因涉及全球化不斷深化過程中的“跨境監管”問題,對QFII的監管和一般意義上的監管有所不同。
就證監會而言,QFII對其跨境監管經驗的積累大有裨益。正如其官網所言:“QFII進入我國資本市場投資和日常資金匯出入,增加了我國對跨境證券投資和資本流動的監管經驗”。從這點上看,此次QFII投資額度大擴容,是有監管層相關監管經驗的積累作為背書的。而從QFII這種“有限度開放”制度的運行中,監管層所積累的跨境監管經驗,在以后資本項目更趨開放的市場中將大有借鑒。
種種跡象顯示,資本項目的開放提速已經是“現在進行時”。本次QFII投資額度擴容正是暗含此意。與之同時放行的,還有新增的500億元人民幣RQFII投資額度,允許試點機構用于發行人民幣A股ETF產品,投資于A股指數成份股并在香港交易所上市。
再往前回溯,3月28日,國務院常務會議決定設立溫州市金融綜合改革試驗區,提出的十二項主要任務之一是,研究開展個人境外直接投資試點。
對于資本項目開放的提速,業內叫好聲一片,主張審慎行事的也不乏其人。央行前顧問、中國社科院學部委員余永定日前對媒體表示,主張資本項目開放“恰逢其時”的人需要給出令人信服的解釋。他認為,匯率與利率的市場化應該積極推進。資本項目自由化應逐步推進。有些項目可以開放,有些則不能。
盡管存在爭議,但業界形成的共識是,出于人民幣國際化的考慮,資本項目的進一步開放將是大勢所趨。與開放相對應的,是資本管制。當開放成為趨勢,“管制”也將逐漸讓位,而“監管”,尤其是跨境監管將走上前臺。
資本項目開放語境下的跨境監管,將會涉及金融領域的方方面面,證券領域的跨境協調監管僅是其中的一個組成部分。不過,將后者視為前者的“全息縮影”,也并不影響探討的效果。
跨境監管中可能會涉及兩國(或多國)法律框架上的不相容、主權上的考慮等諸多棘手問題,因此合作需要如美國證監會委員所說的“靈活性和創造性”。
以去年鬧得沸沸揚揚的“中概股風波”為例,這涉及中國公司在美上市的問題,跨境監管就不可避免。但今年一月雙方會談后,至今未對公眾拿出具體成果,可見合作前景并不樂觀。
國外上市是跨境證券監管中的重頭戲,我國醞釀開立的國際板也將直面這一問題。上交所理事長耿亮在“兩會”期間即表示,國際板推出計劃之所以減速,跨境監管存在相關障礙是原因之一。
盡管跨境監管障礙重重,但在一個越來越開放的市場中,深化跨境監管的國際合作將日益成為解決新形勢下新問題的良方。
筆者注意到,中國證券監管部門正拿出務實的態度積極參與到跨境證券監管的協調中來。一個事實是,即將到來的五月,證券監管領域最重要的國際組織——國際證監會組織(IOSCO)第37屆年會將在北京召開,這也是該組織自1983年成立以來首次在中國大陸舉辦年會。
(作者為《財經國家周刊》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