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人都獲得表達機會的年代,基本上也就是一個人人都不傾聽的年代。公司怎么辦?
1818年,英國詩人雪萊的妻子瑪麗·雪萊創作《弗蘭肯斯坦》,被認為是世界上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科幻小說。書中那個為人所生卻不為人所控的怪物,影響了好萊塢科幻形象的塑造。
現實是不是也有弗蘭肯斯坦的翻版?對商業世界來說,社交媒體便是。在引發話語權從權威易手給公眾之后,社交媒體重塑商界的溝通方式。
兩年前,很多企業對社交媒體之于公關策略的重要尚未充分認知。而如今,幾乎每一個消費品品牌都在應用新的溝通渠道進行品牌推廣與公關。“奢侈品業尤其值得一提。”奧美高級副總裁程玲說,兩年前,這些品牌都非常猶豫,認為社會化媒體能夠到達的人群與其目標人群不太一致。但現在幾乎都開通了,且在上面非常活躍。
社交媒體解構了傳統權威的單向話語權。無論官方組織還是公司,都在謹言慎行地嘗試走親民路線。這種數字化互動式媒體,改變的首先是權威與受眾的權力位置和關系,之后才是傳播方式和公關渠道。
社交媒體將人們對互聯網核心價值的認識又提升了一個檔次:由生產信息、溝通社會成員,開始走向重構社會關系、組織社會成員。社交媒體和它所在的互聯網,開始從人們的生活工具轉化為生活形態本身。
其次,新時代的媒體格局改變了自我中心的單向發布模式,召喚社會各方實現立體、人格化的相遇,展開雙向交互、平等均衡的對話,完成理性、建設性的公共討論。
信息爆炸帶來的知識飛沫、注意力分散,使傳統意義上的宣傳越來越可能淪為聽眾缺席的獨白,其中醞釀著強烈的關系訴求:沒關系,沒傳播。關系和信任的建立會先于信息和知識的傳遞。
在不可控這個層面上,社交媒體形同現代商界的弗蘭肯斯坦——大規模網民互動所帶來的瞬時巨大“殺傷力”,絕非任何機構所能預料與操控。發起者充其量只能做一個有影響力的意見領袖,并不能把握全局走向,是福是禍,難有定數。“社交媒體給我們的是一個不能完全掌控的世界。像從前那樣從起點就能看到終點的營銷和公關,現在幾乎不可能了。”奧美中國培訓總監任凌說。
但這個弗蘭肯斯坦也常給人驚喜。在受眾反饋里隱藏著一些新的傳播點有待被發掘。2010年至2011年,蘇格拉威士忌品牌Johnnie Walker(尊尼獲加)就探尋了社交媒體的秉性,并基于此展開“語路計劃”。
Johnnie Walker一直以“ Keep Walking ——永遠向前”為品牌精神,但始終未能在中國市場真實呈現。在社交媒體風行的時代,“語路計劃”放棄了傳統的產品說教和促銷方式,而改為開設微博,寫博客,邀請閭丘露薇、洪晃等公眾人物帶動討論,提供平臺供網友分享自己的夢想故事,同時攜手賈樟柯等6名新銳導演制作12部短紀錄片,呈現包括潘石屹、黃豆豆、羅永浩、周云篷等12位來自各個不同行業的人物逐夢時的奮斗艱辛。這一系列基于社交媒體的品牌營銷展開后,網上品牌相關討論增長了300%。
有共識,有對話,有關系,然后有傳播。以前的傳播會先調研,討論出想法,然后按執行方案執行。但在Johnnie Walker的案例里面,團隊被分成三部分:一部分人負責內容的創造,有些內容意在引發意見領袖的探討,有些則為激發大眾熱議;另一部分關注渠道規劃和管理,將影響力最大化;第三部分集中于對整個過程的監控和實時的調整反映。
與此同時,社交媒體時代的品牌推廣攻略也隨之更改,以下可能是幾個關鍵點——
回歸常識
社會化媒體是日常化的溝通,日常溝通是常識世界。“這個時候企業要發自內心地相信常識的力量,要相信和捍衛常識。”人民大學傳播系主任胡百精說,社交媒體根本無法成為遮羞布,越不透明、越不真誠,只會越被動。
傾聽
一個人人都獲得表達機會的年代,基本上也就是一個人人都不傾聽的年代。在社交媒體上,沒有企業主題,只有公共主題。通過傾聽,放下我執,與自己的利益相關者找到共識,形成利益共同體,才是品牌的聰明之舉。
品牌人格化
企業一旦使用社會化媒體就面臨新的選擇:把自己的品牌人格化。在社交媒體上做價值觀和責任感的輸出,以人格化的狀態、姿態和心態來面對每一個具體的生命個體。
平等滲入血液
社交媒體是對話性的,而對話的本質在于平等。但現存問題恰恰在于,有些企業還不懂得什么是平等。如果公司領導者在內心深處體驗到平等的意義和價值,舉手投足之間都將是平等的策略。
要學習,而非掌控欲
把逐漸積累的經驗和知識內化成在社交媒體上能夠應用的營銷技能,以避免在操作過程中犯不該犯的錯誤;不要掌控欲,不要但凡有一些失控就慌亂,用適應社交媒體的心態去適應,盡可能的因勢利導。強行地堵塞在社交媒體里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