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天橋上有人在賣火車票樣式的卡貼,很搞笑,想起又到春運成為關鍵詞的時候了。都說中國的春運就是部全民參與的大電影,事實上,以此為題材的電影制作也不在少數。比如拍攝過程歷時三年的紀錄片《歸途列車》,2010徐錚和王寶強演出的喜劇《人在囧途》,前不久剛獲得2011金馬獎最佳編劇的《到阜陽六百里》,以及要說的這部2008年的《一年到頭》。
這是個能輕松賺取觀眾眼淚的題材,但《一年到頭》卻是笑中帶淚的喜劇。導演、演員都不出名,故事采用多線敘事,幾組看上去沒有關聯的人物,因春節家庭團聚而匯合到一起。
片中所講的回家過年這件事,其實可分作要回家的人和回家這件事本身。回家的路,簡言之就是那張難搞的車票、機票(影片拍攝時,南方大雪還沒下),要回家的人卻各不相同。重點中學的老校長為了迎接兒女回國,要在年前裝修好房子,一個人忙里忙外,不料裝修出了意外,心臟病發住進了醫院;搞裝修的工頭上一處工程的業主拖欠工錢,哥幾個出奇招“文明討薪”也只要回來部分,要不要帶女朋友回安徽老家還是個問題;剛遭遇醫療事故的心內科主任醫生,家鄉老父八十大壽,急著要帶兒子回家,老婆卻以兒子要中考為由執意不允。
以看上去互害的關系,來揭示在這個社會中我們其實是彼此需要的。處境不同,但在回家團聚的路上,我們都一樣。早在1995年,賈樟柯的《小山回家》描述了一群年輕人各自不回家過年的理由:工作說不出口、覺得老家沒意思、想趁過節倒票掙錢……現在的情況更甚于那時候。不想回的,想回而不能回的……
當然,本片是個喜劇的結局,大家各自回到家。片尾響起《藍蓮花》,不由得你不潸然淚下,“沒有什么能夠阻擋,我對自由的向往……”,可我們知道現實當中的羈絆有多少重。生活不是電影,生活比電影難多了。
春運中舉步維艱的人們大多是學生和農民工,相比光鮮亮麗的古裝巨制和時尚大片,這種題材不會有大投資來關注。看看開頭的幾部,都是小成本。另一方面,受題材、宣傳成本等影響,大部分觀眾也不多,《到阜陽六百里》至今沒有正式上映。在此得非常感謝百老匯電影中心、清華大學清影工作室、CCTV6等,給少數觀眾可以看到它們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