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初約翰內斯堡新年慶祝的節日歡呼被納爾遜·曼德拉緊急送往醫院的新聞打斷了。一個本地受歡迎的DJ、卡亞電臺的鮑勃·馬比納,看到了本地新聞電視臺關于曼德拉被緊急送往醫院的報道,將之發布到了Twitter上,這幾乎引發了一場實實在在的恐慌。
這個故事結果被證明是虛假的:曼德拉在他位于東開普省庫努的家中,非常健康。馬比納看到的是本地新聞臺一個年度回顧節目,里面有則舊聞是關于2011年年初曼德拉由于呼吸系統問題進了醫院(他在幾天內就出院了)。很快,這個DJ就成了笑柄,人們也返回到自己的晚會籌備中。但是,這個事件也從一個側面揭示了南非人民是多么地離不開他們這位偉大的政治家。曼德拉已經成為了南非人民希望和恐懼的一個放大樣板。
這種恭維是可以理解的。曼德拉花了27年在監獄中為這個國家的自由而戰,并且在這個過程中成為了世界上反種族隔離的標志。他的形象無法被忽視,他的精神仍然無處不在——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神話般的人物。當他在1990年被釋放的時候,他馬上成為了一個全球性的和平象征。針對白人的少數統治,他用倡導和解和國家統一來回復,而不是宣揚報復。他在一任總統到期后即卸任,這在整個非洲也是非常少的情況。
但是,雖然說這種英雄崇拜反映了曼德拉的歷史偉大性,卻也阻止了這個新生民主社會的成熟。在曼德拉去年住院的時候,這個國家空氣中彌漫的不僅僅是悲傷,還有不安。甚至還有一些人是恐懼,他們恐懼曼德拉的過世可能會跟隨著暴力,一種對過去種族主義統治積蓄的仇恨爆發。對于那些認為曼德拉的存在是南非穩定的最好象征的人來說,他的離去說明了這種穩定的終結。
這些擔心是沒有依據的。今天的南非是沒有種族戰爭在醞釀的,因為南非公民已經在無需曼德拉的幫助下吸收了早期民主的成果。南非可能還需要走很長的路才能消除貧困、不平等和失業,但是在曼德拉“非國大”的同仁和國家機構的努力下,南非已經確立了民主管理的機制。 曼德拉1999年退出政治舞臺并沒有造成南非政治和經濟的不穩定。當他離去的時候,也將不會有暴力爆發,所以也沒有理由乘下班飛機逃到倫敦或者庫存罐頭食品作為應急物品。
南非人民讓曼德拉比真實生命還偉大,這樣反而低估了他們自己在從1994年之后國家走向正軌中起到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