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龍門飛甲》,我發(fā)了一條圍脖:大漠蒼穹,周迅吹笛那一幕如此動人,我想給她寫一封情書。三分鐘后,接到來電:賤人,快,給她寫封情書。
好吧,那就寫。周公子見信如晤:我喜歡你已經(jīng)很久很久很久了。
初次見她,是在音像店,《蘇州河》,老板喜歡婁燁,循環(huán)播放電影,我每次去,都能見她扮成美人魚,在魚缸里游泳。在老板的盛情推薦下,買了張碟,回家看到一半就關(guān)了,那時的我,最煩的就是文藝片。后來,在《刺秦》里見她,演個盲女,戲不多,驚鴻一瞥,從那時起,我知道了她的名字,也知道,她某一天會變成超級明星。
我們有許多共同的朋友,喝酒時,他們會聊起她,夸,心疼,都覺得她太愛演戲,把自己的生命都搭進去,每次都很用力,演完一個戲,魂都被掏空,要花很久才能走出來。我說這是好事,朋友說,對演員來說,當(dāng)然是好事,但作為朋友,當(dāng)然希望她能輕松,幸福,別那么較勁。高群書講他拍《風(fēng)聲》,周公子喝酒,聽得我一身冷汗,為了找人物,要忍受那么多折磨,那片酬,您還是自己留著慢慢花吧!
我見過她數(shù)次,在各種頒獎禮,每次都希望能跟她分在一桌,可惜總未如愿。終于某天,她那桌有人早走,同桌有我們共同的朋友鄧超,我拿著名牌落座,讓小鄧介紹,她舉杯說幸會,我興奮到耳鳴,但,還得裝不在意,問她最近忙什么。閑聊了幾句后,她要走了,我是那么想再跟她聊幾句,可是,我一個編劇,能跟她聊什么呢?她剛站起來,我實在逼急了,就問她,你后年有檔期嗎?她一愣,說:您等的時間夠久的啊,啥戲?那個瞬間,我調(diào)動所有的腦細胞,當(dāng)場編了一個多重人格的故事,她似乎很喜歡,聽我講完了故事才離開。她走后,我想,如果有這么個人笑咪咪地坐在沙發(fā)上,沏一壺茶,等我講故事,也許我會是全世界最高產(chǎn)的編劇。
看她演了那么多好戲,我每次都很嫉妒,如果我的戲,她能來演該多好呢,有時寫不下去,就拿這個來激自己,好好寫,也許她會考慮。另外,也希望她一直別嫁人,到八十歲時,我也老了,在街頭偶遇,走過去搭訕,摘下棒球帽,道一句:周公子,我喜歡你好久了,能把手給我牽一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