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樂器,應是純手工賦予材料生命而完成的。
當手指撥動吉他的時候,你可以感受到琴弦的觸感;弦波振蕩,也融入了演奏者的感情。在方仁俊看來,這是吉他細膩貼心之處,也是他12歲那年,從學習小提琴轉到古典吉他的原因之一。
方仁俊的第一把吉他并不順手。學習演奏兩年之后,由于當時買不到音質好的吉他,他干脆自己設計做了一把。沒有老師教,完全靠自己模仿、摸索;到處找材料,自己做模具,整整花了半年的時間。最終完成后,他很高興也很新奇,彈起來的效果,確實比原來的琴好多了。
方仁俊是國際上少見的身兼演奏和制作兩個專業的吉他大師。早在1990年,他就受邀去韓國7個城市舉行過巡回音樂會,他也用了13年時間將中國多部經典音樂改編成吉他演奏曲譜,未來會將其錄制成個人專輯。吉他演奏風格比較成熟之后,他在吉他制作上投入了更多精力。每天演奏練琴4個小時,研究制作七八個小時,這樣的生活他維持了十幾年。
“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習古典吉他,所以非常了解演奏者都需要什么樣的聲音和手感。”一般的制琴師在完成一把琴之后,需要尋找多位演奏家試奏,給出調整意見。相比于他們,方仁俊自己就有一個準確的“標桿”。而從事吉他的制作也給予他的演奏更豐富更藝術的空間。
方仁俊制作的吉他,擁有一種“粘性的聲音”,這是他探索幾十年后的成就,“跟設計,制作技術有關”“手指撥弦后,離開了琴弦,但還是感覺聲音粘在手指上,又甜,又柔,又溫和,之后聲音的后推力才膨脹開來,這樣的聲音是會扎進心里感動人的。”
1.材料占50%的重要性在樂器的制作中,材料占50%的重要性。方仁俊對待材料非常嚴苛。首先是根據吉他不同部位的特點選用不同的材料:云杉或雪杉面板,印度玫瑰木或巴西玫瑰木背側板,指板使用非洲黑檀,琴頸則用桃花心木。其次,這些材料需要自然干燥10-50年甚至上百年,含水率要求在3%-5%,在不同季節伸縮形變很小,吉他才有比較高的穩定性。這些材料均由方仁俊從世界各地采購而來,價值不菲,額外的運費和關稅高達材料價格的一半。之后就在他的工作室沉睡十年以上,才會被他選用拿來制作。
2.手工工具保證精度與聲音暢通電動工具的強烈震動,會造成材料細胞孔的堵塞與結構的混亂,聲音的流暢性、通透性也會因此受到限制。用手工處理,木材不會受到強烈的刺激,保證了聲音最基本的暢通。方仁俊工作中使用的手工工具多達幾十種,同一種工具還有不同的規格;大小不一的刨子就有十多把,長的30多厘米,最小的才1厘米,用于非常精細的處理。幾十年的手工制作中,他也自制發明了一些工具,其中有一種,可以均勻控制鋸槽的間隔和深淺。
3.上百道工序賦予材料生命
一般工廠的青他制作流程,有50多道程序,萬仁俊韋作手工吉他則有130~170多道。材料糙接后,必需的干透固化等待時間也嚴格遵守,因此,制作這樣的一把琴需要3~4個月的時間,一年也只能完成5~7把。相比是精巧又繁瑣的手工,對材料和聲音的深刻認識才是精髓。即使是塊木韌分成兩份,它們的比重彈慳等數據也不可能一模一樣,制作的最高境界就是,要能將不同的材料調整出同樣符合設計要求的聲音標準,使吉他發出具未來主人所要求的聲音,這也是春下工賦予材料生命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