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謂語動詞在謂語中用法之管見

摘要：常常被認為不可做謂語的非謂語動詞，其實在謂語中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英語十六種時態在主動語態和被動語態中的運用形成了復雜的謂語。然而，除了“一般現在時態”和“一般過去時態”的主動形式是利用主動詞自身的變化表達主語的人稱和數以及時間變化外，其它時態的主動形式以及全部的被動語態都是通過助動詞be， have， will，shall的變化來實現主語的人稱和數、以及時間變化的，其余參與構成謂語的動詞都是非謂語動詞。

關鍵詞：非謂語動詞； 謂語； 時態； 語態

中圖分類號：G633．4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3315（2012）09-026-003

一、非謂語動詞定義的誤區

從是否被主語限定來看，英語動詞可分為謂語動詞和非謂語動詞（劉銳誠，2004），其實它們還區別于是否受時間的限定。有些學者（王道發，2004；錢海韻，邵繼榮，2003；劉銳誠，2004）認為非謂語動詞有時態變化，章振邦先生（2004）認為不定式不帶有“時”（Tense）的標記，但有“體”（Aspect）、“態”（Voice）的形態變化；袁懋梓認為“非限定動詞沒有時的特征，但有體和語態的形式”。筆者也認為非謂語動詞只有“態”（本文所說的“態”指動詞形態變化，即包括章振邦所說的“體”和“態”的形態變化），而沒有“時”。至于to have done， to be doing， having done等等只是非謂語動詞的“態”，即章振邦先生所說的“體”和“態”，而非“時態”。由于謂語動詞和非謂語動詞區別于是否受主語的人稱和數以及時間的限定，所以它們又被分別叫做限定動詞和非限定動詞。

筆者參閱許多英語語法專著后發現，有關非謂語動詞的定義大致可分為三種情況：第一類，在句中不起謂語作用，可擔任主語、賓語、補語、狀語、定語等，它們不受主語的人稱和數的制約（薄冰，2005；杜永文，2007）；第二類，非謂語動詞又稱非限定動詞，指不能單獨用作謂語而是用于充當其它語法功能的動詞，這類動詞無人稱和數的變化（張道真，2010；薄冰，何政安，2004）；第三類，非謂語動詞可以和助動詞或情態動詞組成謂語，但不能單獨作謂語（王嘉玲，王占梅，1980）。這三種定義在非謂語動詞所包括的種類的界定上大同小異，但是基本含義卻大相徑庭。

第一類以薄冰為代表提出的非謂語動詞的定義認為，非謂語動詞可以充當謂語以外的任何句子成分，但非謂語動詞不能充當謂語成分，這是一種錯誤的說法。筆者認為非謂語動詞不是不能做謂語，只是不能單獨作謂語而已，例如：

[1]The next train to Beijing will leave at 8 a.m.

[2]Hurry up! We’re all waiting for you.

[3]I’ve been writing letters for an hour.

[4]Peter has helped John. （章振邦，2009）

例[1][2][3][4]中的謂語中的leave（不定式），waiting（現在分詞），been（過去分詞），writing（現在分詞），helped（過去分詞）都是非謂語動詞，但又都是謂語的重要組成部分。所以說非謂語動詞是可以充當謂語的，只不過它們必須和助動詞一起構成謂語，例[1][2][3][4]中分別有助動詞will， are， have， was。之所以需要有助動詞一起構成謂語，是因為非謂語動詞又稱作非限定動詞，它們不受主語的人稱和數以及時間的限定，主語的人稱和數發生的變化反映在謂語上，就必須由這些助動詞來實現。

第二類以張道真（2010）為代表的學者提出的非謂語動詞定義本身就自相矛盾，既然說“非謂語動詞不能單獨作謂語”，就意味著和其它詞一起可以作謂語，但是緊接著又說“而是用于充當其它語法功能”，這就意味著非謂語動詞不能做謂語。讓人不解的是，薄冰先生在2004年出版的《薄冰新編英語語法》和2005年出版的《薄冰英語語法》對非謂語動詞提出了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關于第三類非謂語動詞的定義，以王嘉玲（1980）為代表的學者認為非謂語動詞可以和助動詞或情態動詞組成謂語，不能單獨作謂語。這種說法很符合非謂語動詞的實際用法，但是也有一些問題。“英語動詞按其在構成動詞詞組中所起的作用分為主動詞和助動詞”，而“英語的助動詞分為三類：基本助動詞、情態助動詞和半助動詞”（章振邦，2009），也就是說助動詞和情態動詞是包含被包含的關系，從這方面看，王嘉玲提出的有關非謂語動詞的定義也有欠妥之處。

筆者認為，不能獨立作謂語的動詞叫做非謂語動詞，它不受主語和時間的限定，可以充當包括謂語在內的任何句子成分，包括不定式，-ing分詞和-ed分詞。

二、非謂語動詞在謂語中的用法

談到謂語，無法回避時態和語態，因為英語中動詞的變化表示的主要就是時態和語態變化。

1．“時”、“態”和“時態”

英語時態指的是不同時間中發生的動作或存在狀態的謂語動詞形式。就是說，在英語中，動詞作謂語時，必須通過形式上的變化來體現動作發生的時間特點。

在英語中，動詞作謂語時，不僅要在形態上體現動作發生的時間特點，同時還要體現與主語在“人稱”和“數”上保持一致的特點。英語的時態是“時”和“態”的統一。時態中的“時”指的就是動作發生的時間。英語中一共有四額時間段：現在（時間）、過去（時間）、將來（時間）和過去將來（時間）。現在時間和過去時間依靠主動詞或助動詞的變化可以實現，將來時間的表現手段很多，最基本的一種就是加助動詞shall/will。

通過動詞來表達動作或存在的狀態的特點就是動詞所表現出來的基本形態，即“態”。本文中所說的“態”指的是動作或存在狀態的特點，即動詞形態的變化特點，英語中共有四種：一般態（基本形態：do，即動詞原形）、進行態（基本形態：be doing）、完成態（基本形態：have done）、完成進行態（基本形態：have been doing）。

“一般態”通常指經常發生的動作或存在的狀態。例[5]中謂語表示的是經常發生的動作，rotates體現的就是動詞的“一般態”，體現的時間就是“現在時”；“進行態”通常指進行中的動作。例[6]中的“will be waiting”體現的是動詞的“進行態”，體現的時間是“將來時”；“完成態”通常指已經完成的動作或存在狀態。例[7]中的“had written”，表示的是已經完成的動作，動詞體現的是動作的“完成態”，體現的時間是“過去時”；“完成進行態”通常指持續發生的動作。例[8]中的“will have been raining”表示的是持續發生的動作，動詞體現的就是動詞的“完成進行態”，體現的時間是“將來時”。當然，語言是豐富多彩的。當動詞的基本形態所表示的基本含義與時間結合時，表達的含義就不會那么單一了。

[5] The earth rotates on its axis.

[6]I’ll be working in Geneva during May.

[7]I had written the article when they came.

[8]If it rains again tomorrow， then it will have

been raining for a solid week.（章振邦，2009）

每一種“時”和每一種“態”結合，就構成了一種完整的時態。如“現在”時間和“一般態”結合就構成了“現在一般時態”，也叫“一般現在時態”。“過去時間”和“一般態”結合就構成了“過去一般時態”等。所以四種“時”和四種“態”結合就構成了英語的十六種時態。

2.語態

語態表示主語和謂語之間的主動或被動關系的動詞形式。英語動詞有兩種語態：主動語態和被動語態。當主語是施動者時，其后的動詞用主動語態；當主語是受動者時，其后的動詞用被動語態。英語的主動語態沒有語法標記，而被動語態則有語法標記，通常是由語態助動詞be的某種形式加及物動詞的-ed分詞形式構成。例[9] [10] [11]均是被動語態在不同時態中的用法。

[9]His room was cleaned yesterday．

[10]Their room had been being cleaned before ten o''clock yesterday．

[11]She told me the room would have been cleaned for three hours by six．

3.十六種時態中動詞形式的變化規律

英語共有十六種時態，再加上被動語態語法標記，謂語中動詞的變化就顯得十分復雜了，然而謂語中動詞的變化規律還是有章可循的。

“英語動詞自‘古英語''以來卻只有‘現在時''和‘過去時''，而沒有‘將來時''”（章振邦，2009）。從表一介紹的十六種時態中動詞主動形式變化規律可以看出，只有“現在一般時態”和“過去一般時態”是通過主動詞自身的變化來表示主語的“人稱”和“數”以及時間的變化的；“現在進行時態”和“過去進行時態”是靠助動詞be 的變化來表示主語的“人稱”和“數”以及時間的變化的；“現在完成時態”、“過去完成時態”、“現在完成進行時態”和“過去完成進行時態”都是通過助動詞have的變化來實現主語和時間的限定變化的；由于英語動詞沒有“將來時”，雖然“在現代英語中，能用以表達“將來”語法手段是多種多樣的”（章振邦，2009），但是表達將來時間的最基本手段就是依靠加助動詞shall/will，并且shall/will能夠與各種“態”結合構成時態，因此“將來時態”、“過去將來時態”、“將來完成進行時態”和“過去將來完成進行時態”都是通過助動詞shall/will的變化來實現主語和時間的限定變化的。也就是說，除“現在一般時態”和“過去一般時態”之外，其余時態中，隨主語的人稱和數以及時間變化的只是為數很少的幾個時態助動詞：be，have，shall，will，謂語中其余的動詞全部是非謂語動詞。

表二介紹了十六種時態在被動語態中的變化規律。從表二可以看出，助動詞 be 在“現在一般時態”和“過去一般時態”既是時態助動詞又是語態助動詞， be的變化表達了動詞隨主語和時間的限定變化。助動詞be的變化可以表達“現在一般時態”、“過去一般時態”、“現在進行時態”和“過去進行時態”中主語的人稱和數以及時間的限定變化；助動詞 have 可以表達“現在完成時態”、“過去完成時態”、“現在完成進行時態”和“過去完成進行時態”中主語的人稱和數的限定變化，以及時間的限定變化；“將來時態”、“過去將來時態”、“將來完成進行時態”和“過去將來完成進行時態”都是通過助動詞will 或 shall 的變化來實現主語和時間的限定變化的。也就是說，十六種時態在動詞被動語態中，能夠隨主語的人稱和數以及時間變化的也只是為數很少的幾個助動詞：be（既是時態助動詞又是語態助動詞），have，will或shall，謂語中其余的動詞全部是非謂語動詞。

三、結束語

綜上所述，英語時態的主、被動形式共有三十二種變化形式，其中除了“現在一般時態”和“過去一般時態”的主動語態利用主動詞自身的變化表達主語的人稱和數以及時間變化外，另外三十種形式均是通過be， have， shall，will這些助動詞的變化來實現主語的人稱和數以及時間變化的，謂語中的其余動詞全部都是非謂語動詞，并且這些參與構成謂語時態或語態的非謂語動詞不受主語的人稱和數以及時間的限定。也就是說，非謂語動詞在謂語的時態變化中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

參考文獻：

［1］薄冰，何政安．薄冰新編英語語法，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4

［2］薄冰，何政安．薄冰英語語法，北京：開明出版社，2005

［3］杜永文．高階英語語法，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07

［4］劉銳誠．學生實用英語高考必備，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2004

［5］錢海韻，邵繼榮．大學英語語法重點與練習，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3

［6］王嘉玲，王占梅．英語非謂語動詞，北京：商務印書館出版社，1980

［7］王道發．英語非謂語動詞用法，北京：國防工業出版社，2004

［8］袁懋梓．大學英語語法，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06

［9］張道真．張道真大學英語語法，濟南：山東科學技術出版社，2010

［10］章振邦．新編英語語法教程，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