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語言中的性別歧視現象及其演變

摘 要: 英語語言中的性別歧視，是英美社會生活中性別歧視在語言中的反映，反過來，語言中的性別歧視又強化了社會生活中的性別歧視。文章從代詞、稱謂、構詞、詞匯用法和英語諺語五個方面探討了英語語言中的性別歧視現象，同時探討了在女權運動影響下英語性別歧視現象的演變。

關鍵詞：英語語言；性別歧視；演變

一、引言

語言是記錄社會生活的活化石，是研究社會行為的百科全書。語言是人使用的，人的社會、文化特征必然會在語言使用中得到反映。東西方的哲學態度都表明對男女兩性的不同的評價和文化認同，及男性代表正的一面，是統治、支配的象征，而女性則代表了負的一面，是從屬、依賴的象征。英語和漢語中都存在性別歧視現象，且貶女現象大大多于貶男現象。但學者們對漢語的看法不一，有些人認為漢語中貶男、貶女現象共存，因此，漢語不作為性別歧視語言。而有些學者則認為英語是男人的語言。

二、英語中的性別歧視現象

20世紀60年代以來，隨著婦女解放運動的興起，社會平等意識的提高，以及社會學、語言學等的發展，語言性別歧視現象已引起西方國家學術界的普遍關注。由于學術傳統、研究力量、重視程度上所存在的差異，相對于其他文化語境來說，這個問題在英語社會中得到了更為充分的研究，更為系統的表述。性別歧視在英語中的表現紛繁復雜，現僅從泛指用法、稱謂問題、構詞、詞匯用法以及諺語等五個方面來介紹英語中的性別歧視現象。

1. 通性名詞man和三身代詞he引起的麻煩

英語中有許多帶-man或man-的詞，如mankind，spokesman等往往不僅指男性，還可泛指全人類，且常含褒義。但man的這種通性會經常給人們，特別是兒童造成認知上的一些障礙。語言學家米勒和斯威福特告訴我們這樣一個真實的故事：

一個8歲的美國女孩，作為幼兒童子軍的一員，同伙伴一起參觀了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期間，正好有一個展區展出的是有關地球污染和人口爆炸方面的題材，不但規模宏大，內容豐富，而且有一個鮮明的主題“Can Man Survive?”參觀結束后，有人提及這個主題內容，請她談談自己的看法的時候，小女孩的回答卻十分令人感到意外：

“Well， can he? I don’t know about him， but we’re working on it in Brownies.（我對他一無所知，不知道他能否活下來。）”

顯而易見，因受英語通性名詞man的影響，小女孩把此句中的主語理解為特指生活中某個具體的個人，導致了答非所問現象的發生。

此外，代詞he也引起了與man相似的爭議。He，以及his和him指男性，但在不知所指之人的性別時，he經常用來泛指全人類，如Every student has to make up his own mind. Spender精辟地描述了此類現象：“Now she represents a woman but he is mankind. If she enters mankind she loses herself in he.”

2. 與性別相關的稱謂詞的語義降貶

一些與性別相關的稱謂詞在英語的發展過程中，詞義發生演變，但值得注意的是與女性有關的詞發生了語義降貶。如master/mistress，bachelor/spinster等這些相伴而存的詞匯中，意指男性的詞的詞義基本未變，而意指女性的詞幾乎都蒙上了一層貶義。如mistress除有“女主人”之意外，常用來指正常婚姻之外的情婦；spinster除指“單身女性”外，更帶有強烈的歧視色彩，指年老、丑陋、缺乏熱情的女人。而master和bachelor除了指不同類別的男性外，還含有“碩士”、“學士”之意，是文化及良好教育的象征。

此外，以上所提及的詞在成對出現時，其順序也反映了語言中重男輕女的傾向。除了在ladies and gentlemen中，為了展現男性所謂的騎士風度，將女性在前外，其余的全部都是男前女后，表現出了女性的從屬地位，如man and woman，husband and wife等。

語言性別歧視在英語稱代系統中最為集中的表現，莫過于Mr、Mrs，以及Miss這三種形式所包含的不同社會語義。相對于Mrs和Miss來說，Mr一詞的使用沒有涉及所指對象婚姻狀態和年齡特征方面的信息（是否成年、婚否）。這兩方面的內容在現代社會中不屬于公眾信息的范疇，除非有特別明示的需要，否則應當視為個人隱私范疇的內容而得到尊重。

3．構詞中的性別歧視

與歐洲其他語言一樣，一些英語詞匯使用一定的后綴借以指向女性，而這些詞綴所附著的詞本身只用來指向男性。如princess，actress，hostess，waitress等，含有–ess后綴的詞在某些時候可有助于突出女性所取得的成就，但它們所表現出的性別角色通常沒有男性那么重要。如我們可以說a general manager，卻很少說a general manageress。

除–ess外，還有–ette（如majorette）；–trix（這一詞綴一般只出現在法律用語中，如executrix，testatrix）；–en，（如maiden）；–ine，（如heroine）。以上五個詞綴（有的已很少用）加注在男性詞匯后面意指女性，本身結構上就表明了女性在地位上的從屬性，及與男性之間的失衡關系。再從詞綴本身的含義來看，又帶有一定的貶斥意味，其使用雖然使女性區別于男性從而成為對立的群體，卻不能使其在意義上與男性詞匯平等，更加重了這些詞自身意義的降貶，反映了嚴重的性別歧視傾向。

4．詞匯用法中的性別歧視

英語中，在涉及男女兩性時，有時雖然指向同一個行為，卻使用不同的詞匯來進行描述，這也間接透露了性別歧視的客觀存在。如下面這句精彩文字：

A businessman is aggressive; a businesswoman is pushy. A businessman is good on details; she’s picky…. He is a man of the world; she’s been around. He isn’t afraid to say what is on his mind; she’s mouthy He exercises authority diligently; she’s power mad.

語言對于男女言談行為的描寫也常采用不同的詞匯。如gossip，nag，chatter等都與女性說話者有較多的搭配，且都表示一種無聊的、無實質性內容的閑談，同時這些詞很少和男性主語搭配。形容男性說話多用talk，speak等中性詞，顯示出男性說話行為的正式性和重要性。雖然男女兩性的說話風格和內容并非有如此大的差別，但這些詞的使用卻給人留下了男高女低的印象。

5．語言性別歧視在諺語中的表現

諺語是人類智慧的結晶，語言簡潔的化身。作為人類思想寶庫中的共同財富，諺語研究不可避免地涉及思維模式、文化差異、語言結構、認知模式之間的交互作用與影響。另一方面，正如社會語言學語言性別歧視研究所反映出的那樣，千百年來因受封建父權意識的影響，但凡涉及性別主題，各國諺語里都不難找出許多反映“男尊女卑”思潮的內容詞條。性別歧視在英語諺語中也有不少，如：

Dally not with money or women. 金錢、美女玩弄不得。

Wives and children are bills of charges. 妻子和孩子是賬單。

三、英語中性別歧視現象的演變

英語中的性別歧視現象，特別是貶女現象是普遍存在的，且具有一定的危害性。造成語言歧視的原因很多，如：社會地位和權利方面的原因，心理、生理原因，言語環境原因，以及傳統觀念原因等。隨著婦女解放運動的發展，女性社會地位的提高及在社會中發揮越來越重要的作用，使女性不甘成為男性的附屬品。她們呼吁社會轉變對女性的固有態度，并將此革命延展到語言學界中。

英語世界的女權主義運動給英語語言所帶來的變革形式是在一定范圍內的中性化語言。目前所獲得的成果主要集中在具體語言要素的改變上，如稱謂中出現了一個嶄新的中性詞Ms.，可代替Mrs.和Miss，與Mr.相對。三身代詞he也是人們批評性別歧視的一個焦點，現在為避免性別歧視之嫌，常用they或he/she，及he的意義用于專指男性，與she功能對等。

現在還有一個普遍接受的觀點是帶有男性性別標記的、但具有通指含義的詞匯應避免使用。如人們逐漸地用humanity，people來代替mankind；用personnel代替manpower；用to operate代替to man；（特別是嫌chairperson一詞笨拙的，喜歡）用chair，presiding officer或moderator等詞來代替chairman等。

總之，女權主義者力圖創造出沒有性別歧視標記的語言，使女性至少在語言上與男性是平等的。當然，性別歧視性語言問題的核心是社會權利的分配，這也是為什么僅僅是個別詞的改變而無法保證中性化語言形成的原因。語言是社會的一面鏡子，因此，消除英語語言中的性別歧視是全社會的責任。男人應尊重女人，男人應承認女人與他們擁有同等的權利。

四、結束語

采用合理可行的改革形式，消除語言性別歧視是社會語言學語言性別歧視研究關注的焦點所在。我們應該知道語言的問題是一個科學的問題，語言的發展與變化是有其自身規律的。21世紀的語言學家，其首要任務是描述語言結構，分析語言現象，解釋語言規律，而不能像規定語法學派那樣，制定法則，強制推行。我們欣喜地看到，隨著大眾意識的提高、語言學家的積極努力，現代英語已經克服了以前單一的表達方式所形成的弊端，正朝著多元呈現、逐步優化的方向發展。這些都對消除語言中的性別歧視現象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

參考書目：

[1]Leclerc， Annie. 1974. Women’s Word. In Deborah Cameron(ed). 1990. The Feminist Critique of Language. London: Routledge.

[2]Spender， Dale. Man Made Language[M]. London: Routledge Kegan Paul， 1980.

[3]顧嘉祖、陸昇. 語言與文化[M]. 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2年。

[4]王振亞. 實用英語語言文化[M]. 河北：河北大學出版社，2004年。

[5]楊永林. 社會語言學研究：功能·稱謂·性別篇[M]. 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4年。

（作者單位：中國石油大學（華東）文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