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尚:現代繪畫之父的藝術思想

摘要:在塞尚看來，繪畫只是通過形、色、節奏、空間來構畫面成，是“為構成而構成”的。塞尚畢生追求表現形式，運用色彩、造型都有新的創造。他曾用三句話來概括他的創作理想：“我想把印象派變成美術館里那樣結實和特別的藝術。”“我們必須像普桑那樣從寫生中超過自然。”“我們已經發現，陽光是不可能復制出來的，但可以通過別的東西，通過色彩表現出來。”要說明這方面的論者很多，本文只就其中一兩個方面予以闡釋。

關鍵詞：結構 構圖 透視

在塞尚之前的造型藝術，包括印象主義在內，都是模仿自然或是再現自然的藝術。衡量藝術作品的高低，主要取決于其對自然表現的逼真程度。而塞尚卻打破了這個慣例，他認為，畫面要追求“藝術的真實”，而不是以再現自然的藝術面貌出現。在塞尚看來，繪畫只是通過形、色、節奏、空間來構成畫面，是“為構成而構成”的，要把他人的主觀意念在畫面上體現出來，才可以達到“是我心靈的作品”。塞尚畢生追求表現形式，對運用色彩、造型都有新的創造。他曾用三句話來概括他的創作理想：“我想把印象派變成美術館里那樣結實和特別的藝術。”“我們必須像普桑那樣從寫生中超過自然。”“我們已經發現，陽光是不可能復制出來的，但可以通過別的東西，通過色彩表現出來。”

一、在堅實的造型中絕不放棄印象派的色彩

塞尚崇拜浪漫派的德拉克洛瓦、寫實派的庫爾貝，也很敬佩印象派首領馬奈的寫實功力和美麗的色調，但他認為馬奈的畫缺少調和，沒有“氣韻生動”的感覺。早期的塞尚把顏料厚厚地涂在畫布上，被人說成是把顏料裝在手槍里發射到畫布上的人。他的作品畫面緊湊、結實，筆觸粗獷有力。但是色彩卻很暗淡，給人可怕的感覺，大多都是表現殺人、強奸、搶劫一類的主題。直到《縊死者之屋》（圖1），塞尚才形成了自我風格，從郁暗的印象中解放出來。那種色彩明快、筆觸短小、純樸的自然觀明顯受到印象主義的影響。

《縊死者之屋》（圖1）

塞尚的畫作題材并不豐富，風景畫、女性人體畫和自畫像占了很大的比例。塞尚對自然所持的態度是寫實的，同時又是寫意的，要把自我的感情表達出來。他重視光，但并不像莫奈憑著對光的感覺表現物體，反對用光和色吞沒形；他捕捉形，但又不破壞形、光、色之間的一致性，他不想利用線來表現形和體積感，因為他認為線是一種人為的區分和界限，線在色彩繽紛的自然中并不存在。因此，他認真地研究靜物，探索形的本質。蘋果和其他水果以及瓶瓶罐罐最完美地體現著球體、圓柱體或圓錐體。塞尚根據這些物體表面的色彩和光亮，探索從幾個不同的方面表現它們。他不是用傳統式的光影表現立體感，而是用色彩的冷暖對比來表現，凹下去的用冷色，凸出來的用暖色。

對人物肖像的研究，使塞尚的這種方法得到了更大的發展，變得更加復雜。《暖房中的塞尚夫人》（圖2）就是他在探索中最為成功的作品之一。在這幅畫中，人物的各部分被分解成單個體積，夫人的頭部畫成橢圓球體，頸部畫成圓柱體，胸部、兩臂、下身分別畫成圓柱或圓錐。畫面排除了光影法，用色彩冷暖和濃淡來進行造型。此外，整個畫面雖然有些嚴肅，卻又不顯得呆板。背景的一條斜線使平整的畫面活躍起來。斜線上面還畫了樹木，枝干伸向了夫人的胳膊，把畫面斜著切分為二。在右側空間還描繪了花，和左側的樹木取得平衡。它們和夫人的手互相呼應，形成了一個倒三角的關系。

當然，要達到高度的形色統一絕非易事。繪畫時，塞尚每畫一筆都十分慎重，每次都會認真地推敲，仔細琢磨。隨著他探索的不斷發展，塞尚處理作品的方法又有所改變。他不再把人體的每個部分分成不同的立體，而是把它們看作一個立體。如《紅椅子上的塞尚夫人》（圖3），這幅作品具有很強的裝飾效果，但沒有再順著平面性走下去，而是在畫作的整體氛圍中做出了新的探索。

《暖房中的塞尚夫人》（圖2）

《紅椅子上的塞尚夫人》（圖3）

二、在多點透視空間中保留焦點透視的部分特征

塞尚在對人物畫進行探索的同時，也在研究風景畫，主要表現為兩個方面的探索。一方面是簡化和綜合，如《奧韋爾小家》好像是以斜坡上俯視的角度畫的。全景在一個比較小的視野范圍內，景物分別向垂直方向和水平方向簡化和綜合。由此，使畫面的遠近關系、自然延伸得到加強。垂直線和水平線的構成具有牢固的安全感，整個畫面產生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荷蘭畫家蒙德理安就是從中受到啟發，創造了以垂直與水平兩線構成的冷抽象繪畫。

塞尚對風景畫的另一方面的探索是以分解體積為出發點。塞尚曾對他的學生說過，自然的萬物都可以用球體、圓柱體和圓錐體來處理。依據透視法，可以使物體和面的前后左右都集中在中心的焦點上。這表示寬度的水平平行線是一種自然界的區別，而與水平線交叉的垂直線會增加深度。從《圣維克圖瓦山》（圖4）中可以看出，塞尚是將平原當做立方體的橫面，把高山作為縱面，把整個宇宙當做立方體來處理的。

《圣維克圖瓦山》（圖4）

塞尚在風景畫的探索中還發現，如果把實景攝入畫面，便不能充分表達自己的感受。為了避免風景受光線和空間的支配，就必須重新組織與取舍實景，采用多觀點繪畫，畫面才會更加充實和全面。

在過去的繪畫中，不論人物、景物和風景，畫家都以務實的精神取大自然的一角，比例正確，透視精確，而且色彩十分逼真。而中國的山水畫的核心是攝取山川云樹的全貌，遠近推敲，多層次、多觀點地進行變形并統一在畫面之中，使畫面的容量看上去更大、更廣、更全。于是，塞尚就將西方人的務實和東方人的寫意進行了結合。在《萊斯塔克望馬塞港口》（圖5）中可以看到，他將近景推遠，遠景拉近。從遠景高處的房屋中，發現它的透視消失點不是在地平線中，而是在大海中。他還采取了散點透視的方法，把各種景物有效地統一在一個畫面上，并對各個景物進行一些藝術變形，進而適應了畫面的整體感，而無數垂直和水平的小煙窗則給畫面增加了很強的縱深感。

《萊斯塔克望馬塞港口》（圖5）

《玩紙牌者》（圖6）

塞尚一方面繼續研究風景畫，另一方面又在靜物畫或人物畫中實驗這種空間方法。如《玩紙牌者》（圖6）把幾個不同視點觀繪制到畫面上，使三度空間更明顯。在人物畫中突出的表現，是讓比例關系發生變化，把身體拉長。除此之外在靜物畫中，如《廚房中的餐桌》《蘋果與橘子》等中都能感受到這樣的方式，完全打破了整個焦點關系。

三、總結

塞尚晚年曾一度不斷努力創作浴女的構圖。他創作的幾幅大型油畫中，讓人感覺異常宏偉。此外，在幾幅水彩畫上也表現了相同的題材，只是表現得更為輕巧，更加有自然親和力。在人生的晚年，他保持年輕時浪漫的沖動，也始終保持著狂熱后的平衡。對明暗、體積、景次、空間和刻畫本身關系的研究，特別是在自己的想象中創造一個整體，即構成不同于自然世界的“藝術世界”。

對于藝術家來說，創作的過程遠比成功更有吸引力。塞尚從不想嘩眾取寵，也從未想要引起別人的注意，甘愿寂寞一生。其實，塞尚本身屬于一個嚴肅的理性畫家，而不是一個浪漫的感性畫家，創立藝術新天地才是他終生奮斗的目標。而后人也稱塞尚為“繪畫狂”，后沙羅對馬蒂斯說：“印象主義和塞尚之間的區別就是，塞尚窮其一生在畫著一幅畫。”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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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長沙：湖南文藝出版社，

2002.

（作者單位：江蘇省宜興市官林中學，指導老師:孫仕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