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鳳凰嶺書院-龍瑞工作室
時振華
1958年10月生于山東濰坊,中國美協會員、山東省美協主席團成員、山東畫院院聘畫師,濰坊藝術館研究館員、濰坊畫院專職畫師。1991年進修于中央美術學院國畫系。2005年就讀于中國畫研究院龍瑞工作室。2007年為中國國家畫院龍瑞工作室山水課題班成員。2009年執教于清華大學中國畫造型藝術高研班。現為北京鳳凰嶺書院山水精英班成員。
程鴻
號大弘。畢業于太原理工大學美術學院。曾就讀于北京畫院研修生班、中國國家畫院龍瑞工作室首屆山水畫課題班、現為鳳凰嶺書院龍瑞工作室畫家。師從張仃、龍瑞、王魯湘等先生。
曹福強(樸石)
河北昌黎人。1998年畢業于河北師范大學美術系國畫專業。現為河北大學藝術學院副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系副主任;河北省美術家協會理事;保定市美術家協會副主席。2009年就讀于中國國家畫院龍瑞山水高研班。
張潯軍
1968年12月生于江西省九江市。現為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江西省版畫家協會常務理事、江西省書法家協會會員、新余市美術家協會副主席、國家二級美術師;現任江西省新余市文聯組聯部主任。
畫山水畫到一定程度,需要把自己對山水畫創作的理解,上升到一個總體的認識上。要站在對中國山水畫整體的了解、認識上,來評估自己畫到現在這個水平優點在哪里,不足在哪里,優勢在那里,特長在哪里,欠缺在哪里。不能完全憑著感覺走。雖然說山水畫創作是感性的,但也要相對清晰地分析和認識。否則,隨著感覺走,隨著別人走,隨著一些這樣那樣的輿論、說法走,就很容易迷失自己而成為畫畫的機器。比如畫了一段之后別人說畫的不錯,可以走市場了,于是就跟著畫廊走,畫廊說“你多上點色”,或者“你別畫這么黑”,“你多添點小人、小房子”好賣,等等。雖然說藝術規律不聽他們的,但長此以往不能不受其影響。比如畫廊要十張比較漂亮的畫,結果你畫不過來,也就沒有時間真正從學術上來研究創作了。這些現象,我們確實要從藝術研究和學術的層面上來思考和認識。
一個畫家的風格最終是由個人形成的,而且要保留每個人對山水畫的追求和個性。但是,共性的、本質、大家都關注的因素,也就是中國畫不可或缺的因素,也必須要進行思考和解決。這些因素,其實更多的還是與中國傳統文化以及山水畫的文化直接有關。山水畫是獨立的一個藝術科目,有一個完整的系統和文化背景,從形而上到形而下,從理論到技術的,都是非常完整的。
當前山水畫存在的問題,不是說我們的畫沒有生活,沒有對現實生活進行表現,實際上這不是山水畫最根本的問題,最根本的是喪失了很多中國山水畫原有的傳統文化特征。原來有很多文化特征、文化精神,很多審美范疇,逐漸從我們的藝術里淡化了、消失了。現在的作品,越來越游離開中國山水畫應該有的一些樣式。按通俗的話來說,就是畫的都不錯,但就是沒味道,畫看上去沒意思,因為其中很多中國山水畫原有的特征消失了。有的作品盡管移植了一些外來的因素,也不是說不可以,但是這些因素在目前并沒有成為中國畫的共識。很多畫家有自己的一些想法,認為有個性、有自己的理解,作品代表了自己的個性,但實際上,中國畫恰恰是共性的,是共識,而且還不是現在的共識,是幾千年形成的共識,是在漫長的發展歷程中逐漸的建構起來的共識,而不僅僅是個性。因此,它才能在我們這個土地上,讓我們這個民族為之感動,甚至在世界上讓人為之感動,因為它有特殊性。但現在這些東西都抹平了,都沒有了,結果不得不在自己的作品中貫注一些其他的外來因素。但是,我們生活在這么一塊土地上,你要貫注外來的、別人的因素,往往搞成夾生飯。夾生飯還不錯,還可以吃,如果搞出不倫不類的東西,那就沒來頭,沒來由了。
這些中西雜燴的藝術在前些年有很多,特別是改革開放這幾十年,正是整個中國人的認識、思潮最活躍的時期。一個原因是桎梏解開了,面對大千世界,什么都想試一下。現在開始回收了,已經相對有所判斷,但那段時間沒有判斷,而是對外來的一些思想、文化都非常敏感,非常渴求,包括文學藝術在內,比如傷痕文學。因為文革的時候沒有文化,一旦解開了,就什么都可以去嘗試。經過這段時間之后,大家開始反思了,重新認識了。特別是隨著國家政治、經濟的發展,一個國家國力的強盛,那么文化的自信也就建立起來了。不能因為我們是藝術家,就只冠冕堂皇的談藝術,而不關心政治、經濟方面的問題,實際上這與藝術直接相關。作為中國畫,也確確實實需要從民族文化中汲取更多的營養和力量,與文化建設一起往前推進。舍此別無他路。
如果藝術完全吸收外來的,就失去了地域和民族特色。比如東南亞許多國家,包括新加坡、馬來西亞、泰國、越南、菲律賓,是比較典型的,他們過去都是受中國影響,但近幾十年甚至更長時間開始受西方文化影響。不管是伊斯蘭文化圈還是佛教文化圈,盡管仍然保留了一些地方特征,但還是抵御不了西方的影響,創作出了一批表現上與西方同步、流行的一些作品,但里面又夾雜著一些當地原生態的東西,比如說,把佛教題材與現代結合。泰國就有這樣的畫家,而且畫很值錢。為什么?因為它保留了東南亞的熱帶雨林的色彩,很絢麗,象高更的土紅色,還有很漂亮的綠色。但里面的內容是佛教故事,帶有佛教色彩,有的也不一定就是佛教的一些鬼、神,也有民間的一些內容,光怪陸離,非常神秘,再加上東南亞熱帶雨林的氣息,整個表現手法有象征性、抽象性,是把西方很多特色拿過來進行創作的。這些作品在美國的畫廊賣的很貴,歐洲人也專門坐飛機去買。總起來看,整個作品還多少保留了一些自己本民族的一點特色,如果與西方完全一樣的,就沒有多少價值。它之所以還有價值,就是保留了當地的一些特有文化的影響。作為中國畫,比他們的繪畫,比柬埔寨也好,比菲律賓也好、泰國也好,文化要完整的多、完善的多,而且很系統,傳承也更加悠久,因為它完全是一種相對獨立的藝術形式。因此,我們應該也必須把它繼續傳承下去。
作為山水畫家,我們要把當前對傳統的理解和認識,對現代外來文化的借鑒,以及對當前的創新程度擺清楚,不能含含糊糊。過去主席說,洋為中用,古為今用,是很辨證的。但我們決不能把洋為中用、古為今用等量齊觀。它們在不同的領域、范疇里,比重是不一樣的。在中國畫范疇里,古為今用要遠遠大于洋為中用。所謂古為今用,其中有很重要的方面,是說要把傳統中除了技術上的因素借鑒、傳承過來。其實我們在技術上、技法上已經有長足的進步,但是還有更深一層的東西、比如審美傳統,需要承繼和發揚。如果在這些方面我們認識不到、解決不了,那么在畫上就沒有一個飛躍、跨越,一些根本的問題就不能解決。解決了這一問題,才能解決我們的共性問題,在此基礎上才談得上個性創作。
(褚哲輪錄音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