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幸福嗎?”雖說這不是問女人年齡、男人工資的隱私問題,但大馬路上扯著個人面對攝像機鏡頭談論這樣比較個人化的話題,還是會讓人覺得唐突。我倒不覺得央視記者有多么弱智,反而覺得他們是費了番苦心的。做得好,這個選題是可以為十八大獻禮、為自己職業生涯加分的。然而,踏破鐵鞋問到的答案可能不是記者或臺領導真正想要的。說記者煞費苦心,是因為在鏡頭中露臉的,印象中大多屬社會底層、老年群體,如撿破爛的老大爺、進城務工人員,一方面,一些社會學研究成果顯示,老年人、窮人相對年輕人、富人可能覺得生活更幸福些,面對鏡頭,這些人本色出演的成分更多些,角色扮演的成分更少些;另一方面,目前社會標準意義上的成功人士,要在鏡頭前問其幸福與否,標準答案肯定是相當幸福的。何況這個鏡頭代表央視。這種未問先知的標準答案顯然也不是央視記者想要的。那些答非所問、不知所云的“幸福”答案,在給觀眾與網民帶來不少歡樂的同時,若能激起全民對“幸福是什么”的討論,也算是央視這個選題最大的成功。
“你幸福嗎?”這個問題觸及了中國社會的敏感神經,看看那些與日俱增的失眠群體、離婚家庭,全民姓“錢”名“權”的單向度價值觀和日益拉大的貧富差距,你就知道這個社會整體的痛苦指數。作為主流媒體,問“你幸福嗎?”這樣對不少人而言明知故問的問題,還不如花點時間為黎民百姓倡導一種走向幸福的生活觀、價值觀來得更有意義些。
由此說開,“你幸福嗎?”這個問題也提醒了營銷傳播人士,要將自己的品牌貼上幸福、快樂的標簽,不是讓模特、明星裝模作樣穿件新衣、開輛名車、說幾句幸福生活的口號那么簡單。一方面,大牌可能會給消費者帶來一時的滿足與快樂,但物質上的快樂稍縱即逝,而對物質的追逐只會沒有最高,只有更高,在廣告中倡導這種單向度的物質消費觀只會給人帶來無盡的痛苦;另一方面,簡單地將幸福、快樂與品牌消費聯系在一起,也會刺激這個社會的心理比較,讓消受不起這類品牌的消費者感到生活的不幸福,從而激起這一群體對品牌的不滿。要將自己的品牌與幸福、快樂的生活方式聯系在一起,講述目標消費群體是怎樣一群快樂生活、有意思、有趣味的人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