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舊題重做”

舊題重做，人們往往興味索然。其實，文章并不在于題目新舊，而在于“開掘”深淺，是否有新意。魯迅的《一件小事》，題目平常得很，連小學生也能做，可是魯迅先生卻通過一件日常生活中的小事，揭示了知識分子需要向勞動人民學習的大問題。

學習了魯迅的《一件小事》，有的教師也布置學生寫《一件小事》，每個人的經歷不同，遇到的小事也不同，只要教師引導得法，學生自然也能寫出好文章。

《一件小事》這個老題目，選材范圍比較大，容易寫，那么材料有嚴格限制、范圍比較小的題目是否能寫出好文章呢？我認為只要細心觀察生活，同樣是可以寫出佳作來的。

一天，一位學生寫的《讓座》把我吸引住了。這是一個“老掉牙”的題目，但他寫的不是我們想象中的年輕人給老大娘、老大爺讓座的故事，而是寫了老人和帶孩子的阿姨給一位青年讓座的故事，他是這樣寫的：

汽車又到了一站，上來一個個兒高高的青年。一上車，他就從包里拿出一本磚頭般厚的書，旁若無人地看了起來。

這時，汽車忽然來了一個急剎車，青年一下后退了好幾步，踉踉蹌蹌，差點跌倒。剛站穩，他又捧起書，好像啥事也沒有發生一樣。我前邊的那位老大爺站起來，微笑著拍拍青年的肩膀，指著自己的座位，說：“年輕人，坐下來看吧。”那聲音、那眼神都流露出無限的愛。年輕人抬起頭，先是一愣，再看看老大爺，明白過來了，忙推辭：“不，大爺，您年紀大，還是您坐。”兩人推了半天，正相持不下，忽然旁邊的那個小男孩怯生生地說：“媽媽，我們不老，又不看書，還是我們把座位讓給他們吧！”邊說邊掙脫了媽媽的手，媽媽也即刻站起來，愉快地接受了孩子的建議。“哄”的一聲，大家都笑了，笑的那孩子紅撲撲的小臉更紅了。這時，一個中年人說他要下車了，把年輕人拉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這場“風波”才平息了。

小作者通過一件平凡而不常見的小事，反映了人們嶄新的精神面貌：青年勤奮學習，老大爺愛護他，小孩敬佩他。真是別開生面的一幕。青年、老大爺、小孩的神態給人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一件小事》《讓座》都是老題目，那作者為什么能寫出好文章呢？

首先，因為作者置身于生活的洪流，細心觀察生活，熟悉周圍的人和事，因此，選取的材料具體、典型，內容生動而有新意。魯迅先生說過：“留心各樣事情，多看看，不要看到一點就寫。”我們的生活是絢麗多彩的，我們應該留心觀察生活中的各種現象，從小到大，從靜到動，從局部到整體，從現象到本質，并且要學會思考，在思考中觀察，魯迅說的“不要看到一點就寫”也是這個道理，因為從“看到”到“寫”還應有一個思考的過程。生活中積累的素材往往是比較粗糙的，如果用來寫作，還有一個去粗取精、去偽存真的選擇過程。《讓座》的作者善于觀察，勤于思考，在“讓座”的這件事中，他發現了青年、老大爺、小孩閃光的思想，感到有情要傳，有意要達，因此，使舊題煥發了“青春”。

其次，由于作者充滿了真情實感，因此，文章寫出來能感動人。《讓座》是作者親眼所見，作者于生活的細節中捕捉到美好的東西，因此，寫文章很動心，讀者讀文章也動心，讀者的思想感情和作者產生了共鳴。

因此，我說，“舊題重做，貴在有新意。”

（作者單位 青海省都蘭縣香日德鎮香樂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