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題材的角度看,徐則臣的小說可分為“京漂”“故鄉”“校園”和“謎團”四個系列,當然還有相當數量的作品在這四者之外。其中“校園”和“謎團”系列尚評論不多,其被談論較多的是“京漂”系列,因為其這類作品稱得上是迄今對“京漂”一族生活的比較充分的表現。但實際上徐則臣數量最多、表現最為充分的小說卻是“故鄉”系列。而這類作品也似乎沒有被較多談及。
徐則臣寫鄉土的小說中有一個核心的地名或意象,叫做“花街”。寫“花街”的小說有《花街》、《失聲》、《鏡子和刀子》、《梅雨》、《水邊書》(長篇)、《石碼頭》、《水邊書》(中篇,和長篇小說《水邊書》同名異篇)、《花街上的女房東》、《人間煙火》、《蒼聲》、《大水》、《最后的獵人》等,長篇小說《夜火車》在整體上屬于“校園”系列,但也穿插進了“花街”的景觀。還有一些小說,雖然沒有提及“花街”,而是或名“藍塘”“左上”“海陵鎮”等等,但也往往以石碼頭、石安水庫等運河沿岸的自然人文景觀為背景,如《紫米》、《午夜之門》、《憶秦娥》、《逃跑的鞋子》、《鬼火》、《鴨子是怎樣飛上天的》、《傘兵和賣油郎》、《還鄉記》、《失蹤的蝴蝶》(即《扎下傳說》)、《如夢令》等。在這里,我將對他的“故鄉”系列作初步分析,并借此討論70后一代作家是如何介入鄉土題材寫作的。
關于當代中國的鄉村敘事,有論者將其劃分為這樣的幾種類型,“整個20世紀中國鄉土文學大體上可以分為兩大類型三種形態,即歷史主義類型和價值主義類型。歷史主義鄉土文學的中心敘述是社會進步和社會解放,具有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和歷史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