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敦煌地區石窟保存的從公元4世紀(十六國)到14世紀(元代)歷時千余年的眾多飛天形象,是中華民族藝術的瑰寶,是佛教藝術中璀璨奪目的一朵奇葩。佛教壁畫或石刻中的空中飛舞的神,梵語稱神為“提婆”。因“提婆”有天的意思,所以被譯為飛天。在敦煌千佛洞的壁畫里,飛天是最引人注目的內容之一,她差不多分布在從北魏到宋元所有洞窟的四壁和洞頂上,那婉蜒婀娜的飛動之勢,使每一個瞻仰者神往。因此,人們常用飛天作為敦煌的標幟。飛天是最富于民族個性的造型藝術,是由中國歷史悠久的傳統文化釀結出來的,與中國古代的文化心理、宗教意識、審美情趣等都密不可分,特別是與中國古代舞蹈的關系最為密切。
關鍵詞:敦煌;飛天;佛教藝術;空中舞蹈
中圖分類號:F062 文獻標識碼:A DOI:10.3969/j.issn.1672-0407.2012.07.001
文章編號:1672-0407(2012)07-001-04 收稿日期:2012-03-16
一、敦煌的發展
敦煌,是位于甘肅省河西走廊最西端的城市,北有北山(馬鬃山),南有南山(祁連山),是一個沖積作用形成的綠洲,由南山流來的古氐置水(今黨河)泛濫所造成,綠洲周圍多戈壁和沙丘。它的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東接中原,西鄰新疆,自漢代以來,一直是中原通西域交通要道的“咽喉之地”,是著名的絲綢之路上的重鎮。由敦煌出發,向東通過河西走廊去古都長安、洛陽。敦煌西去陽關,沿昆侖山北麓,經部善(若羌)、且未、于闐(和田)至莎車,逾蔥嶺(帕米爾)進入大月氏、安息等國,是為絲路南道;由敦煌出玉門關北行,沿天山南麓,經車師前王庭(吐魯番)、焉耆、龜茲(庫車)到疏勒(喀什),越蔥嶺,進入大宛、康居、大夏,是為絲路北道。敦煌總扼兩關,控制著東來西往的商旅。位于絲綢之路上的敦煌,成為東西方貿易的中心和中轉站。史書稱敦煌是“華戎所交一大都會”,西域胡商與中原漢族商客在這里從事中原的絲綢和瓷器、西域的珍寶、北方的駝、馬與當地糧食的交易。
與此同時,自漢代中西交通暢通以來,中原文化不斷傳播到敦煌,在這里深深扎了根。地接西域的敦煌,較早接受了發源于印度的佛教文化。西亞、中亞文化隨著印度佛教文化的東傳,也不斷傳到了敦煌。中西不同的文化在這里匯聚、碰撞、交融。著名學者季羨林先生指出:“世界上歷史悠久、地域廣闊、自成體系、影響深遠的文化體系只有四個:中國、印度、希臘、伊斯蘭,再沒有第五個;而這四個文化體系匯流的地方只有一個,就是中國的敦煌和新疆地區,再沒有第二個。”季先生的論說充分說明敦煌所處的地理位置在歷史上的重要性。
敦煌已有2000多年的歷史。秦漢之前,這里居住著月支、烏孫等民族。西漢初,漠北的匈奴趕走月支,占領敦煌。元狩二年(公元前121年)西漢軍隊打敗河西匈奴,敦煌與河西走廊歸入西漢王朝版圖。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西漢在敦煌設郡,與酒泉、張掖、武威并稱河西四郡。在敦煌之北修筑了長城,在西部設立了陽關、玉門關。從此,敦煌成為西域進入河西走廊與中原的門戶和軍事重鎮。為了鞏固敦煌的戰略要地,政府從內地移民來此定居,調遣士兵屯田戎守。西漢王朝對敦煌的經營與開發,確立了敦煌在歷史上的重要地位。經過東漢王朝與曹魏政權的繼續經營與開發,敦煌在較長時期內保持相對穩定,成為絲綢之路上一處重要的商品交易中心和糧食生產基地。中原文化在這里生根和發展,儒家經典得到傳播。產生于印度的佛教文化也傳到了敦煌,西晉時號稱“敦煌菩薩”的譯經大師竺法護及其弟子在此譯經傳教。
十六國時期,先后由前涼、前秦、后涼、西涼、北涼五個政權統治敦煌。此時中原大亂,戰爭頻繁。唯敦煌相對平安,人口增長,中原與河西走廊的百姓避亂在此,中原漢晉文化在敦煌與河西走廊得以保存和延續。敦煌產生一批著名儒家學者,他們設館講學,著書立說。中原傳統文化在敦煌已十分成熟。與此同時,西行求法與東來傳教的佛教僧人都經過敦煌,促進了敦煌佛教的發展。《魏書·釋老志》說:“敦煌地接西域,道俗交得,其舊式村塢相屬,多有塔寺”。敦煌莫高窟應運而生。唐代圣歷元年(公元698年)李克讓修《莫高窟佛龕碑》記載:“莫高窟者,厥初,秦建元二年(公元366年)有沙門樂僔,戒行清虛,執心恬靜,嘗仗錫林野,行至此山,忽見金光,狀有千佛……造窟一龕。次有法良禪師,從東屆此,又干僔師窟側更即營建,伽藍之起,濫觴二僧。”此后,北魏宗室東陽王元太榮、北周貴族建平公于義先后出任瓜州(敦煌)刺史,信奉佛教,莫高窟的開窟造像活動逐漸發展興盛起來。
隋代統一南北,擊敗西北的突厥和吐谷渾侵擾,保持絲路暢通,商貿繁盛。文帝和湯帝倡興佛教,今天下各州建造舍利塔,瓜州也在崇教寺(莫高窟)起塔,宮廷寫經也傳至敦煌。短暫的隋代,在敦煌大興開窟之風。唐王朝前期扼制了西域最大的威脅,西突厥的進犯,在西域設立安西都護和安西四鎮。為加強軍事防衛,在敦煌和河西走廊設立豆盧軍、墨離軍、王門軍、赤水軍、建康軍等河西十軍,使敦煌經濟得到穩步發展,絲綢之路全線暢通,“伊吾之西,波斯以東,朝貢不絕,商旅相繼”。中西經濟文化交流頻繁。敦煌石窟的營造達到了極盛,敦煌文化進一步凝聚了來自中原的漢文化,以及來自印度、西亞、中亞的文化。
天寶十四年(755年)發生安史之亂,唐王朝由盛而衰,吐善乘機攻占隴右、河西。建中二年(781年)吐善占領沙州,推行吐善行政、經濟制度和習俗,同時,大力扶植佛教,佛教勢力迅速膨脹,推動了莫高窟繼續興建。
會昌二年(842年),吐善內亂,勢力大衰。大中二年(848年)沙州張議潮乘機率兵起義,陸續收復伊、西、瓜、肅、甘、涼等十一州,并遣使奉表歸唐,被唐王朝冊封為歸義軍節度使,從此開始了歸義軍長達200多年的統治時期。張氏歸義軍政權恢復唐制,推行漢化,使敦煌的政局得到了穩定,佛教在張氏歸義軍政權的保護下,繼續興建寺院和石窟。宋乾化四年(914年),曹議金接替張承奉政權在瓜沙二州六鎮地區重建歸義軍政權,一直保持與中原王朝的密切來往,接受中原王朝封號,奉中原為正朔,利用舊日唐朝在各族人民中的聲威,以求在西北各民族中樹立自己的地位,又以和親的方式,東與甘州回鶻,西與西州回鶻、于闐政權結好。曹氏政權與中原王朝及周圍少數民族政權建立的良好關系,不僅保持境內相對穩定的局面,且共保絲路暢通,促進了敦煌與中原和西域佛教文化的交流,為敦煌佛教藝術繼續發展創造了條件。
宋景佑三年(1036年)和南宋寶慶三年(1227年),敦煌先后為黨項羌和蒙古族占領。西夏和蒙元統治者篤信佛教,敦煌莫高窟作為佛教要地,依然受到重視,仍有建造。但隨著海上絲綢之路的發展、陸上絲綢之路的衰落、蒙元疆域的擴大,敦煌失去了中西交通中轉站與西域門戶的重要地位。莫高窟也告衰落。
元代以后敦煌停止開窟,逐漸冷落荒廢。明嘉靖七年(1528年)封閉嘉峪關,使敦煌成為邊塞游牧之地。清康熙五十七年(1718年)平定新疆,雍正元年(1723年)在敦煌設沙州所,三年(1725年)改沙州衛,并從甘肅各州移民敦煌屯田,重修沙州城。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改沙州衛為敦煌縣,敦煌經濟開始恢復。莫高窟開始被人們注意。清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發現了震驚世界的藏經洞。不幸的是,在晚清政府腐敗無能、西方列強侵略中國的特定歷史背景下,藏經洞文物發現后不久,英人斯但因、法人伯希和、日人橘瑞超、俄人鄂登堡等西方探險家接踵而至敦煌,以不公正的手段,從王道士手中騙取大量藏經洞文物,致使藏經洞文物慘遭劫掠,絕大部分不幸流散,分藏于英、法、俄、日等國的眾多公私收藏機構,僅有少部分保存于國內,造成中國文化史上的空前浩劫,給中國人民留下了難以彌合的心靈創傷。
從開鑿的第一天起,莫高窟便以它那兼容并蓄的恢宏氣度,吸取和融合了當時歐亞大陸所有人類文明的精華。當我們面對那一尊尊塑像,那一方方壁畫,那一卷卷文書時,就會被莫高窟那博大精深的多元化藝術魅力及其豐富深厚的文化底蘊所吸引、打動,內心感到震撼和折服。我們同時也深刻地認識到,如果沒有古代河西地區繁榮的經濟文化,就沒有莫高窟;如果沒有對外經濟文化交流和中華民族海納百川的廣闊胸懷,也就不會有莫高窟。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敦煌莫高窟劫后余生的文物才得到了真正有效的保護和科學合理的利用。作為國務院首批公布的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之一,特別是改革開放以來,敦煌文物保護事業步入了蓬勃發展的新時期。
世紀之交的2000年,是敦煌藏經洞發現100周年,敦煌學也走過了百年歷程,全世界敦煌學學者和關心敦煌的人士都在關注著這一具有歷史意義的時刻。
二、燦爛的敦煌文化遺產
敦煌是一個沖積而成的綠洲。自漢代以來。一直是中原通西域交通要道的“咽喉之地”,是絲綢之路上的重鎮。
敦煌地區石窟保存的從公元4世紀(十六國)到14世紀(元代)歷時千余年的眾多飛天形象,是中華民族藝術的瑰寶,是佛教藝術中璀璨奪目的一朵奇葩。敦煌藏經洞的發現是燦爛的敦煌文化遺產,敦煌文化代表著中國古代文明的輝煌,飛天是甘肅敦煌莫高窟的名片,是敦煌藝術的標志,是不朽的藝術品,吸引著全世界的目光。
(一)何謂“飛天”
佛教壁畫或石刻中的空中飛舞的神。梵語稱神為“提婆”。因“提婆”有天的意思,所以被譯為飛天。
佛教中飛天是乾闥婆和緊那羅。乾闥婆的任務是在佛國里散發香氣,為佛獻花、供寶,棲身于花叢,飛翔于天宮。緊那羅的任務是奏樂、歌舞,但不能飛翔于云霄。后來,乾闥婆和緊那羅相混合,男女不分,職能不分,合為一體,變為飛天。現在,把早期在天宮奏樂的叫“天宮伎樂”,把后來持樂器歌舞的稱“飛天伎樂”。
敦煌飛天的風格特征是不長翅膀,不生羽毛,借助云彩而不依靠云彩,憑借飄曳的衣裙,飛舞的彩帶凌空翱翔。千姿百態,千變萬化。
敦煌早期飛天多畫在窟頂平棋岔角,窟頂藻井裝飾,佛龕上沿。發展至北魏時期飛天所畫的范圍已擴大到佛龕內兩側。飛天形象雖然還保留著西域飛天的特點,但已發生了變化,逐漸向敦煌飛天轉變。如北魏226窟北壁后部西側上方的一身散花飛天,臉型由橢圓變為長條但豐滿,鼻豐嘴小,五官勻稱,身材修長,衣裙飄曳,橫空飛翔,豪邁大方,勢如飛鶴,鮮花飄香,姿勢優美,動感很強。
隋代飛天正處在融合、探索、創新時期。主要表現在體型不同,身材修長,比例適度,腰姿柔軟,綽約多姿。臉型有的清秀,有的豐圓。服飾不同,有上身半裸的,有穿大袖長袍的,有穿短襯長袍的。飛態不同,有單飛的,有群飛的,有上飛的,下飛的,逆風飛的,順風飛的……到了唐代,敦煌飛天已完成了中外吸收、融合的歷程,完全形成自己獨特的風格,達到了藝術的頂峰。唐代洞窟的四壁畫滿了大型經變畫。飛天不僅畫在藻并、佛龕、四披上,大部分畫在經變畫中。佛陀在極樂世界正中說法,飛天飛繞在上空,有的腳踏彩云,徐徐降落;有的昂首揮臂,騰空而上;有的手捧鮮花,直沖云霄;有的手托花盤,橫空飄游。那迎風擺動的衣裙,飄飄翻卷的彩帶,使飛天飛得多么輕盈巧妙、瀟灑自如、嫵媚動人。此時的飛天形象顯著地給人以更多的輕靈感,飄帶顯得更加流動,飛天身姿更為婀娜。
飛天形象最為勻諧最富于動勢是在盛唐。這一時代的飛天,身后系著極長的飄帶,有時可以長過身長的幾倍。這些飄帶飄拖在飛天飛過的軌道上,顯示出迅疾的動勢,使我們甚至感到耳邊響著呼呼的風聲。無疑地,盛唐的畫技和畫風曾經使這一時代的飛天生色不少,所謂“吳帶當風”對于盛唐飛天的舞動美是貢獻了極大的力量的。
(二)空中的舞蹈
飛天是最富于民族個性的造型藝術,是由中國歷史悠久的傳統文化釀結出來的,與中國古代的文化心理、宗教意識、審美情趣等都密不可分,特別是與中國古代舞蹈的關系最為密切。從南北朝以后,她與舞蹈互相啟示,互相吸收,互相促進,使各自都得到提高。舞蹈賦予飛天更準確、更綽約妙曼的人體美;飛天啟動著舞蹈上窮碧落的浪漫遐思,使舞蹈增強著飛動美和輕柔美。
如果我們循著時代的順序凝望敦煌洞窟,注意飛天形態的變化,就會發現:北朝飛天的造型較粗重,它們的飛動不僅依靠系在身上的飄帶,而且還憑著長而多衩的衣裾。這些飄向身后的襟裾,顯然是受著該時代人物畫如《女史箴圖》《洛神賦圖》中人物造型作風的影響。
毫不過分地說,飄帶是敦煌飛天的靈魂。我們試著憑想象拿掉飛天身上的飄帶,這些本來生氣可掬的飛天便一下子失去了靈氣,而且成了很不諧調的形象,如身肢的屈伸偃仰也便會給人無謂的感覺。飄帶是整個飛天形象的有機組成部分,不但是飛天的靈魂,也是飛天特殊的肢體。
飛天的飛動是依靠飄帶,這顯示了我們古人令人驚嘆的創造才能。靠飄帶飛動,比起靠雙翼飛動,有著說不盡的美學優長。如果有雙翼,飛天就不會如此美,因為那樣一來,她就成了非人非鳥的怪物,這就對美有所損傷,而飄帶則是人衣飾中常見的部分,由夸張飄帶而帶來的飛動美,使人感到親切而圣潔;當然飄帶又不等于常人的衣飾,它在飛天身上實際起了翅膀的作用,然而作為一種帶有強烈舞蹈素質的藝術造型,飛天用飄帶比用翅膀不知要高明多少倍。它不但是對人衣飾的一種升華,而不是仿照鳥類雙翅的一種沉降,提高了美的品格,而且飄帶所起的作用不僅僅是可以飄載在空際,它有著更高的藝術任務和更積極的美學意義。由于這些飄帶的千變萬化,形成內在的力感可以向任何方向去呈現,把飛天本體的力感擴展到周圍的空間去,這樣便形成了一個力的世界,飛天強烈飽滿的舞蹈素質正是這樣取得的。
我們觀看舞蹈所感受到的藝術美,并不在舞蹈者運動變化著的肢體本身,而是由肢體富于節奏的姿態變化,所顯示出來的超越人體本身的韻律、情緒和力感。這種力感,并不始終附著在舞者身上,而是不斷地外射。舞蹈的藝術美常常叫人感到不易捕捉。飛天恰恰是把舞蹈美學的奧秘通過上下左右流轉飄飛的飄帶,透露、顯示給人們。
我國飛天是華夏文化的雨露澆灌出來的。把敦煌飛天與中亞、西亞和印度飛天作一比較,就更能體現敦煌飛天鮮明的中原特色。
我國飛天形象中,也積淀著古代羽化登仙的宗教意識。早在戰國時代,神仙思想就很流行;至西漢,淮南王劉安好道術,李少君之流的術士大倡服食導引的長生之說,又深為漢武帝所迷戀,到東漢便出現了巫術為能事的道教。漢唐盛世,羽化登仙是一種很有市場的思潮,從這種思潮,也孳生出相應的文學藝術。《山海經·海外南經》說:“羽民之國在其東南,其為人長頭,身生羽。”楚辭《遠游》說:“仍羽人于丹丘兮,留不死之舊鄉。”王逸注說:“因就眾仙于明光也。丹丘,晝夜長明也。”《九懷》曰:“夕宿乎明光。”明光即丹丘也。《山海經》言有羽人之國,不死之民。或曰,人得道身生毛羽也。“東漢畫像石中的羽人形象是隨時可見的。飛天可以視為羽人形象的發展,它對羽人形象做了根本的改造,汰除了羽人身上的毛羽而代之以靈動飛舞的飄帶。仙人毛羽變而為裙裾衣帶,這在盛唐的“霓裳羽衣“一詞中還留有蛛絲馬跡。“霓裳羽衣“,既非毛羽,也非生活中的一般服飾。羽人是對人的神仙化,毛羽變而為羽衣,是否定之否定,但仍是神仙化的。
(三)現存的敦煌飛天
莫高窟現存的飛天,戴印度五珠寶冠,或頭束圓髻,上體半裸,身體呈“U”字形,雙腳上翹,或分手,或合手,有凌空飛行的姿勢。
莫高窟北魏時期的飛天飛翔姿態多種多樣。有的橫游太空,有的振臂騰飛,有的合手下飛,氣度豪邁大方。勢如翔云飛鶴。飛天落處,朵朵香花飄落,頗有“天花亂墜滿虛空”的詩意。
在敦煌千佛洞的壁畫里,飛天是最引人注目的內容之一,她差不多分布在從北魏到宋元所有洞窟的四壁和洞頂上,那蜿蜒婀娜的飛動之勢,使每一個瞻仰者神往。因此,人們常用飛天作為敦煌的標幟。
三、敦煌旅游經濟發展
敦煌市政府每年拿出500萬元旅游發展專項資金,對旅游業進行扶持獎勵,近年來,敦煌重點從旅游項目建設、客源市場開拓、旅游環境綜合整治和政策扶持等方面著手,拉動旅游產業的快速發展,促使全市旅游產業轉型升級和提質增效。
就敦煌而言,旅游業最具比較優勢。經過近幾年發展,該市緊緊圍繞“三城一基地”建設目標,依托旅游資源優勢,加大宣傳力度,強化市場監管,旅游業實現了健康快速發展。“十一五“期間,全市累計接待中外游客623.35萬人次、實現旅游收入41.18億元,年均分別增長8.52%和29.39%。
敦煌市以“項目建設年“為契機,重點實施莫高窟保護利用、鳴沙山·月牙泉景區整體升級、陽關文化旅游觀光區建設、敦煌古城復建、敦煌畫家村等重大項目,以項目做支撐,用項目帶動旅游業發展。加大航班航線、增開旅游列車和提升旅游道路,著力解決旅游交通基礎設施滯后問題;多策并舉宣傳促銷,不斷拓展客源市場,在國內重點鞏固擴大長三角、珠三角、環渤海、新疆、陜西等市場,拓展東北、東南沿海等市場;在國外重點鞏固日、韓市場,擴大在東南亞市場的占有份額,開拓北美和歐洲市場。大力發展節會經濟,著力辦好敦煌飛天國際文化旅游節、中國·敦煌葡萄節等節慶節會活動,充分發揮多個節會相互疊加的聚合效應,增強節會的影響力。同時,扎實開展以整治和規范城市客運市場、導游人員服務行為、旅行社經營行為、景區景點經營管理行為、賓館飯店經營行為等為重點內容的“五項整治“活動,嚴厲查處和打擊各種侵害游客利益和擾亂旅游市場的行為,營造良好的旅游業發展環境,努力提升旅游的對外形象。力爭到“十二五”末,實現旅游接待人數和旅游收入“兩個翻番”的目標,建成國際旅游目的地城市和全國文化旅游經濟特區。
按照“以文化促旅游,以旅游促產業,以產業促發展”的思路,整合文化旅游資源,不斷提升文化力,打造具有國際知名度的品牌節會,建成莫高窟、鳴沙山·月牙泉2個百萬(人次)景區和月牙泉、雅丹2個5A級景區,實現敦煌旅游整體上市,使文化旅游產業真正成為帶動國民經濟發展的主導產業。加快工業園區建設,優化工業發展布局,著力構建以光電、風電等清潔能源產業為龍頭,以裝備制造、礦產品開發、特色農產品精深加工等產業為補充的現代工業體系,走發展低碳經濟的新路子,使工業成為壯大地方經濟實力的支柱產業。到2015年,光伏、光熱、風光互補等清潔能源裝機達到100萬千瓦,工業在國民經濟中的比重由14.86%提高到30%。加快農業結構調整,壯大節水高效特色產業規模,力爭到2015年,以葡萄、棗為主的特色林果面積達到25萬畝,瓜菜面積達到10萬畝,萬元田和五千元田的比重分別達到40%和30%以上,實現農村“人均2畝葡萄、1畝瓜菜,收入過萬元”的目標。依托農業節水高效園區和光電產業園區建設,培育帶動一批旅游專業鄉、專業村和農家樂,建成工業旅游示范區,形成現代農業、新型工業與文化旅游產業多元滲透、互動發展的新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