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
盡管伊斯蘭教強硬派發布了許多針對數字科技的禁令,其中包括禁止聊天軟件,他們認為人們聊著聊著也許就調情去了;和用古蘭經章節作為手機鈴聲,他們認為這樣做是十分無禮的。但穆斯林和世界上的其他人一樣使用因特網和智能手機,甚至在有些方面,他們使用的更多。
在伊斯蘭教的齋月里,有的家庭保持著傳統的習俗,以聽到一聲炮響結束一天齋戒。而有的家庭則用iPhone發出的提示聲來代替,這多虧了一個稱為齋月時間(Ramadan Times)的智能手機應用。它由巴基斯坦的PakData公司開發,能根據手機所在地設置齋戒時間。PakData的總裁阿耶夫·耶斯(Arif Hisam)稱:“人們對智能手機的功能感到驚奇?!?/p>
盡管伊斯蘭教強硬派發布了許多針對數字科技的禁令,其中包括禁止聊天軟件,他們認為人們聊著聊著也許就調情去了;和用古蘭經章節作為手機鈴聲,他們認為這樣做是十分無禮的。但穆斯林和世界上的其他人一樣使用因特網和智能手機,甚至在有些方面,他們使用的更多。
市場研究公司益普索(Ipsos)最近的一項調查顯示,以穆斯林為主的富裕國家擁有世界上最高的智能手機使用率,阿聯酋排第一,高達61%。但即使是在沒那么富裕的穆斯林國家,這一數字也相當可觀,埃及為26%,不比德國的29%低多少。此外,如今中東地區使用網絡的人口超過1/3,比世界平均水平還高出一點。
傳統與新知
穆斯林和其他人差不多,用自己的數碼產品發短信,上社交網絡,上網購物。但萊頓大學研究東南亞日趨興盛的數字技術文化的巴特·巴恩德瑞特(Bart Barendregt)認為,穆斯林使用數字技術的同時將其伊斯蘭化,這一點有更深的意義。他認為:“年輕的穆斯林在用數字技術和穆斯林長者、傳統習俗劃清界限,同時向西方模式發起挑戰?!?/p>
現在有許多滿足宗教需要的智能手機應用,有些能顯示使用者所在地附近的清真寺和清真餐館;3D禮拜(Salah 3D)是一款指導人們如何做禮拜的應用;另一款名為古蘭經馬吉德(Quran Majeed)的應用不僅提供阿拉伯語版本的古蘭經文本和音頻,還支持別的語言,使那些母語不是阿拉伯語的穆斯林能更接近這部圣典,它的下載量如今已超過三百萬。
服務穆斯林的網站也極其之多。一位土耳其企業家艾提科·庫茲明(Artik Kuzmin)即將推出穆斯林版的臉書——和平世界(Salamworld)。“有人告訴我們,他們擔心網上的道德觀對他們來說不安全,”艾提科說。和平世界的管理員將會刪除那些露肉太多的照片和攻擊性言語,以此減輕使用者的顧慮。約會交友網站也在迅速增長。網站運營商阿布德拉奇茲·亞烏羅(Abdelaziz Aouragh)解釋道:“伊斯蘭世界其實沒有人們想象的那樣多限制?!睘榍蟀踩?,他在阿姆斯特丹運營一家宣稱符合伊斯蘭教法的性愛網站——Al Asira。
阿拉伯之春運動中社交網站的作用被廣泛討論,但更值得討論的也許是:數字技術如何通過建立一個虛擬的烏瑪——一個唯一能讓伊斯蘭教徒都有歸屬感的穆斯林公社讓伊斯蘭世界自身發生改變。值得一提的是,虛擬烏瑪里所有的網上論壇都允許公開談論宗教問題。
有史以來第一次,未入門的人也能通過閱讀圣書和學術著作輕易區分宗教指令和傳統習俗,而不再是依賴當地的阿訇(主持清真寺宗教事務的人員)。一位二十五歲的蘇丹博客寫手阿米爾·阿漢德(Amir Ahmad Nasr)這樣說道:“數字技術革命使年輕的穆斯林有了話語權,我們可以批評宗教制度,并說出自己的理解?!彼€透露,正是因為在網上探索,他從一名虔誠的穆斯林轉變成無神論者,后來又信仰蘇菲派——神秘主義派的伊斯蘭教。他將這些經歷寫進了一本即將出版的書中:《我的網上伊斯蘭之旅》。
相信進步
一些伊斯蘭學者面臨自身權威受威脅,已經號召關閉某些網站,其中甚至還有一小部分號召關閉整個因特網。但更多的人都擁抱這種新的媒介以防被邊緣化。開羅愛資哈爾大學(Al-Azhar University)的穆斯林學者還開通了一條“伊斯蘭熱線”,使用者可以打電話或發郵件問一個問題,48小時內解答。還有些穆夫提(伊斯蘭教法權威)在YouTube上上傳講座。
對穆斯林婦女來說,網絡的沖擊更為劇烈。阿拉巴馬州的金伯利·本(Kimberly Ben)是一名皈依者、自由廣告撰稿人。她在MuslimahsWorkingAtHome.com這個網站上為穆斯林婦女(有時被稱為Muslimah)提供在家工作的指導性建議。“你可以照顧你的家庭,擁有一份工作,同時還免去了帶頭巾在公共場所工作的麻煩,”她說。
由于能自主學習宗教教義,穆斯林婦女也在潛移默化中削弱了男性至尊、正統至上的伊斯蘭思想。比如,先知穆罕默德的第一任妻子卡蒂賈(Khadija)嫁給他時是一名成功的女商人,現在她成了穆斯林婦女效仿的榜樣。去年,為抗議沙特阿拉伯禁止女性開車,馬納爾·謝里夫(Manal Al-Sharif)在YouTube上上傳了一段自己開車的視頻(結果引火上身,被關押了九天)。
但科技是把雙刃劍,這是不變的道理。早在社交網站幫助掀起阿拉伯之春運動之前,伊斯蘭圣戰者(jihadis)就利用恐怖視頻片段和網上論壇來吸引同道中人。近期,網絡還引發了狹隘言論的狂潮。今年初,一位名為漢札·喀什葛里(Hamza Kashgari)的沙特作家被該國權威判定褻瀆了一首詩,后來網上遍布針對他的仇恨言論。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穆斯林購買智能手機并連接網絡,激進分子不再可能成為最大獲利者。只有在封閉的政體中,仇恨和極端主義才能流膿發潰,而網絡則傾向使人們具有包容心、更心胸開闊。那位蘇丹博客寫手阿米爾甚至還認為,數字媒介之于伊斯蘭教正如印刷物之于基督教,并將最終帶他們走向改革?!拔覀內匀惶幱诔跫夒A段,”他說,“但我們將看到伊斯蘭世界的眾多面貌以電子版呈現出來?!保ň庉嫞?楊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