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C.R.A.Z.Y.》中的信仰探尋

[摘要] 加拿大電影《C.R.A.Z.Y.》表現了親情、倫理、信仰、自我認同等豐富的主題，其中對基督教信仰的探尋是很重要的一條線索。影片對主人公Zach心理經歷的追述，正暗合了基督教中的具有“相信—懷疑—堅定信仰”結構的信仰觀。

[關鍵詞] 《C.R.A.Z.Y.》 Zach 信仰探尋

doi:10.3969/j.issn.1002-6916.2012.02.026

加拿大電影《C.R.A.Z.Y.》是一部蘊含豐富的電影，以其中一個孩子Zach的成長為主線講述了一個家庭30多年的悲歡離合，基本情節如下：Zach出生于一個圣誕節夜，他虔誠信仰基督教的母親由此相信他有神賜的特異功能，而他也確實可以使哭鬧的小孩停止哭泣。經過一個神婆“無名氏”的確認，母親，包括他自己也相信了自己的不尋常。父親非常喜歡這個有音樂細胞的兒子，同時對Zach的軟弱敏感感到憂慮。影片著重表現了Zach自己的本能及信仰做出的艱難掙扎。

從影片一開始，對于信仰的探討就已經悄然展開。如前文所述，Zach由于出生于圣誕夜而被認為是上帝的特殊選民，有著不同常人的特殊功能和命運。他可以讓嬰兒停止哭泣， 甚至是讓流血的傷口愈合，似乎都充分地證明了這一點。因此Zach總是對著床頭十字架上的耶穌虔誠地禱告，請求讓他變得不軟弱。但是似乎成效不大。因為他還是會偷偷穿上媽媽的衣服和首飾并學她照看弟弟，也還是會像小女孩那樣翹起蓮花指，晚上也依然會尿床。

鏡頭一轉，轉到了8年后，此時的Zach已變成了少年，照例在圣誕節時在教堂里聽圣歌。但只是“為了讓她（母親）開心，讓他（父親）閉嘴。”[1]他“已經是一個無神論者了”。此時影片中出現了寓意深遠的一幕：查克在教堂內幻想著自己在唱詩班唱的滾石樂隊的《對魔鬼的同情》的歌聲中緩緩飛起，嘴角帶著輕蔑的笑。教堂，唱詩班，滾石樂隊，對魔鬼的同情，這極具諷刺意味的一幕把Zach對上帝的懷疑和蔑視表現得淋漓盡致。

此時的Zach只是介意自己天生的“與眾不同”，并像周圍人那樣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但是并未完全確認，直到在一年圣誕節家庭聚會上對表姐的男友一見鐘情。“我是如此想念他們，拜托讓我跟他們巧遇。”但是，他不敢確認自己是同性戀。但是在愈加明顯的潛意識下他愈加痛苦。

于是，Zach又去向神婆尋求幫助。他說：“我只是想變得跟正常人一樣。”“感謝上帝，你永遠無法平凡。”神婆回答。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Zach奪門而出。影片中有一個場景充分地表現了Zach刻骨銘心的掙扎與痛苦。在某個暴風雪的晚上，Zach偶遇了那個男人，他極力制住自己的沖動，躲進了一個電話亭里。在不經意間發現自己依然有讓哭鬧不停的小孩安靜的特異功能后，Zach變得異常惱怒，對自己說：“如果我能撐過這場大雪，我就會變得跟正常人一樣。”快要凍僵的Zach回到家后，痛哭失聲。

Zach在絕望中來到耶路撒冷其實就代表了對自己的正視和探索——在暫時忘掉父親的前提下。在耶路撒冷Zach第一次與男人發生了性關系。此時，Zach完全找到了真實的自我。找到真我的Zach卻依然沒辦法釋然。他獨自走進了沙漠。

在神婆家里有一幅畫，畫的是沙漠里的一行腳印。神婆曾經告訴Zach，“那是個美麗的故事，有個人夢到和耶穌一起走在沙灘上，看著他的一生依序投影在天空。一轉過身，發現這輩子就這樣在眼前閃過，而沙灘上有兩排腳印，那是耶穌和他的腳印。但只要一出現他人生的痛苦片段，地上的腳印就剩下一排，那個人忍不住向耶穌抱怨：‘你答應我會一直在身邊幫我，為何在最痛苦的時候遺棄我？’耶穌回答他：‘當你痛苦的時候，你看到沙灘上只有一排腳印，那是因為，我正在背著你。’”

在沙漠里跋涉、暈厥、獲救后的Zach想必是完全明白了這些話的涵義，終于釋然了。“媽媽說神會在冥冥中幫助世人。”回到家后抬著不幸去世的哥哥的棺材從教堂里徐徐走出的Zach看到“無名氏”，發出了會心的微笑。

影片的尾聲是，“雖然他（父親）還是撐了十年之久，才準我帶男朋友回家，但從此我們再也不談永遠無法溝通的那件事。”

至此，我們大體上看出了影片的隱形結構：相信——懷疑——堅定信仰。即Zach從一開始無意識地被動地相信上帝，因為被媽媽和神婆告知自己是上帝特殊的選民，是與眾不同的；通過一系列真誠的希望落空而且遭遇一系列深刻的內心痛苦后轉而對上帝充滿質疑；最后，重新發現了上帝的力量，重對上帝堅定了信仰。

在基督教中，其信仰觀也具有“相信—懷疑—堅定信仰”的普遍結構。在基督教教義中，信仰的堅定，即信心，是非常重要的一項內容。“神所賜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穌里保守你們的心懷意念。”（腓立比書4:7 ）“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以弗所書2：8）。“只有憑著信心，人才能在上帝面前稱義。只有相信稱義的人才有生命。”（《羅馬書圣經注釋》）。這表示，上帝不允許不真誠的信奉，而需要的是向上帝真實地敞開自己，經過自由選擇和反抗而走向他的人，比如跟他搏斗的雅各，不懈追問他的約伯，當然還有飽經折磨的Zach。因此，影片《C.R.A.Z.Y.》中Zach對上帝態度的變化正暗合了基督教的這種信仰觀。即通過歷練達到對上帝的信心。而在此過程中上帝作為天父的形象也淋漓盡致的得到了體現。

最終經歷過信仰歷練的Zach在教堂中與家人一起沉吟：“我們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父的名為圣，愿父的國降臨，愿父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們日用的飲食，今日賜給我們，免我們的債，如同我們免了人的債，不叫我們遇見試探，救我們脫離兇惡，因為國度、權柄、榮耀全是父的，直到永遠，阿門。”（主禱文）影片對信仰的探尋也至此圓滿完成。

注釋

[1]本文中引用內容除了有文中標注外，其他引用皆出自影片中旁白。

作者簡介

劉樹巖，女，1987.10，漢族，山東無棣縣人，山東大學碩士研究生在讀，比較文學與世界文學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