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閉環式的營運資金投入產出績效評價——青島海爾與長虹電器案例分析

得力集團有限公司 吳富中

一、引言

營運資金管理是企業財務管理的重要內容，對營運資金管理績效評價的研究方興未艾。在早期的營運資金管理績效評價時，多采用應收賬款周轉率、應付賬款周轉率、存貨周轉率等單元素財務比率指標進行分析。比率分析是一種傳統的分析技能，在分析企業財務時被用來評價營運資金中單元素變量之間的相互關系。由于孤立地考察營運資金中的各元素管理狀況，在試圖對應收賬款、應付賬款和存貨管理績效的整體評價時，這種分析非常脆弱，而且在比率相互之間沖突時，出現此消彼漲的現象。這種單一的財務比率對營運資金管理的評價，其計算公式的過程具有本身局限性，常會扭曲實際經營管理的結果，容易出現顧此失彼的現象。當前，比較流行的營運資金績效評價方法主要是營運資金周轉期。美國REL咨詢公司和CFO雜志自1997年開始采用基于要素的營運資金周轉方法對企業營運資金周轉期調查并發布排行榜。國內在這一領域的代表人物是王竹泉，他帶領的團隊在《會計研究》上發表了《國內外營運資金管理研究的回顧與展望》（2007）以及《中國上市公司營運資金管理調查：2009》（2010）等文，以營運資金重分類為切入點，提出了把營運資金按照其與供應鏈或渠道的關系分為營銷渠道的營運資金、生產渠道的營運資金和采購渠道的營運資金。在此基礎上，采用營運資金周轉期指標來評價，分解為營銷渠道營運資金周轉期、生產渠道營運資金周轉期和采購渠道營運資金周轉期，并自2007年開始持續開展對中國上市公司營運資金管理的調查與績效發布。該理論體系改變了20多年來營運資金管理基礎理論停滯不前的局面，把營運資金績效評價研究推上新的高潮。

二、閉環式營運資金管理績效問題提出

王竹泉等學者提出的“基于渠道管理的營運資金管理理論”構想，主要模式為：

經營活動營運資金周轉期=經營活動營運資金總額÷（全年銷售收入/360）=（營銷渠道營運資金+生產渠道營運資金+采購渠道營運資金）÷（全年銷售收入/360）

營銷渠道營運資金周轉期=營銷渠道營運資金÷（全年銷售成本/360）=（成品存貨+應收賬款、應收票據-預收賬款-應交稅費）÷（全年銷售成本/360）

生產渠道營運資金周轉期=生產渠道營運資金÷（全年完工產品成本/360）=（在產品存貨+其他應收款-應付職工薪酬-其他應付款）÷（全年完工產品成本/360）

采購渠道營運資金周轉期=采購渠道營運資金÷（全年材料消耗總額/360）=（材料存貨+預付賬款-應付賬款、應付票據）÷（全年材料消耗總額/360）

根據這一理論中關于營運資金的分類，簡要分析營運資金的循環運動過程如下：

在生產經營中，營運資金的循環從購買材料開始，這一業務在資金的表現上分為直接支付或商業信用的欠款，這一過程是經營性現金投入和采購渠道營運資金形成的開始；隨后，采購渠道的營運資金通過生產業務性質的改變而向生產渠道營運資金轉換，同時產生制造費用、人工費用等新的資金投入；隨著產品的生產入庫及出售，采購渠道營運資金向營銷渠道的營運資金轉換，最終實現經營性現金的流入。從營運資金的投入到產出，實現了一個完整的閉環式鏈條，其中經營性現金流量是流入與流出的集合，也是整個營運資金循環的焦點。如圖1所示：

圖1 營運資金運動循環示意圖

從圖1可以看出，營運資金包括三大渠道營運資金與經營性現金流量，這幾大現金流量之間是相依相存的緊密關系。經營性現金流量是營運資金運動循環的起點和歸屬，營運資金管理的本質就是對經營性現金流量的管理。在考察營銷渠道營運資金的應收賬款時，必須把主營業務收入收到的現金聯系在一起評價；在分析原材料時，須把支付存貨的現金和應付賬款有機結合在一起評價。在以往的業績評價體系中，較多的是對營運資金單個元素進行評價，或是基于要素或渠道的營運資金周期的績效評價。這些評價方法，均是從營運資金管理的一個點或一條線進行評價，而忽視營運資金整體面的考慮，即忽視涵蓋各渠道營運資金與經營性凈現金流量的整體評價，從而得出片面甚至可能錯誤的結論。如，在金融危機中，2008年底各類大宗原材料價格跌至歷史最低谷，繼而在2009年一路攀升。具有戰略眼光的經營者，在低谷時購買大量的儲備材料，然后取得了較大的利潤空間。即便是當前，根據國際宏觀政治經濟環境，經營者也需要不斷的判斷各類大宗材料的價格走勢而做出并非正常經營所需的材料采購決策。此時如果按傳統的業績評價方法，會得出采購渠道營運資金效率低下或高效的結論，從而有可能做出錯誤決策；與此同時，儲備或削減原材料的經營決策，產生了應付賬款、支付購買的現金和原材料存貨三者之間的變化，對營運資金整體將產生影響。諸如此類的問題，是傳統營運資金業績評價難以解決的。將渠道營運資金與經營性現金流量結合在一起，建立新型閉環式營運資金的業績評價體系是一種必然。

三、閉環式營運資金管理績效評價

企業所有經濟業務一般可以分為經營性活動、投資性活動與籌資性活動三大類。營運資金反映的是資產負債表的左右上半部，從其流動性的本質來講，營運資金管理是指以經營性現金流量控制為核心的一系列活動總稱，而非對投資性與籌資性現金流量的管理。經營性現金流量所涉及的項目金額來源，是資產負債表左右上半部的部分項目相互變化所致，但并不是全部項目變化所致。如貨幣資金項目盡管是流動性最強的資產，但其來源已經涵蓋了三大經濟活動的結果，無法區分其存量或變量中哪部分是經營性現金流量所致或非經營性現金流量所致，并且其變化波動具有不穩定性，如果將其納入營運資金管理范疇，將無法真實反映經營性活動的結果和營運資金的業績，因此可以單列項目管理。為了研究上的方便，根據經濟業務的相關特性，可以將資產負債表進行分類，見表1：

表1 資產負責表的重分類

根據資產負債表的基本平衡公式及現金流量表的編制原理，可以將上表分解移項整理為：

貨幣資金=［內生權益-（經營性流動資產-經營性流動負債）］-投資性資產+（籌資性負債+外生權益）

貨幣資金的變量=經營性現金流量+投資性現金流量+籌資性現金流量

公式中，變量表示相關項目期末與期初的差額，下同。

經營性現金流量與“內生權益-（經營性流動資產-經營性流動負債）”相對應，投資性現金流量與投資性資產相對應，籌資性現金流量與“籌資性負債+外生權益”相對應。根據王竹泉等學者提出的“基于渠道管理的營運資金管理理論”中關于各渠道營運資金所對應的會計科目，與經營性流動資產、負債所對應的會計科目完全一致。因此，營銷渠道營運資金、采購渠道營運資金與生產渠道營運資金是經營性流動資產、負債的拆分組合的另外表現形式，即：

營運資金=經營性流動資產–經營性流動負債=營銷渠道營運資金+采購渠道營運資金+生產渠道營運資金

繼而整理為：

經營性現金流量=內生權益變量–（營銷渠道營運資金變量+采購渠道營運資金變量+生產渠道營運資金變量）=經營性現金流入-經營性現金流出

移項，得：

內生權益變量=（經營性現金流量流入–經營性現金流量流出）+（營銷渠道的營運資金變量+生產渠道營運資金變量+采購渠道的營運資金變量）=（經營活動現金流入+營銷渠道的營運資金變量）-（經營活動現金流出-生產渠道營運資金變量-采購渠道的營運資金變量）=營運資金產出-營運資金投入=營運資金盈余

營運資金投入產出比=營運資金投入/營運資金產出。

經過上述演變，通過內生權益即營運資金盈余的集中表現結果，將渠道營運資金與經營性現金流量緊緊捆綁在一起，使之形成“營運資金投入-渠道營運資金-營運資金產出”完整的閉環式鏈條。根據上述推論的過程，得出基于閉環式的營運資金管理業績評價匯總表，如表2：

表2 基于閉環式的營運資金投入產出績效評價總表

通過表2中的分類組合，項目一表示營銷渠道已經變現的經營性現金流入和未變現的應收賬款、產成品存貨等未變現的資產。通常情況下前后兩者為此消彼漲的關系，兩者之和表示為營運資金的產出；項目二表示采購、生產渠道中已經支付的現金和材料、半成品存貨以及相應未支付的款項。后者是前者的抵減項，通常情況下他們是同消或同漲的關系，組合成為營運資金的投入。

經營活動現金流量與各渠道營運資金之間的關系，還可能存在多種組合，如表3、表4：

表3 對營運資金產出產生影響的各項組合

表4 對營運資金投入產生影響的各項組合

表3、表4中“+”、“-”符號分別表示同比例增加或同比例減少的漲幅關系。

由表3、4可得出，經營活動現金流量與各渠道營運資金之間，存在此消彼漲、同消或同漲的現象，共同對營運資金的產出或投入產生各類影響。通過某一渠道營運資金或三個渠道為一體的營運資金管理業績評價，難以評價營運資金管理的整體效果。按經濟業務屬性的分類，使營運資金從投入，到采購渠道、生產渠道、營銷渠道，最后收到資金，完成了一個閉環式的鏈條，而營運資金投入產出比，正是這種閉環式績效評價的最終結果。這一結果，可以與同行業比較，或與歷史情況比較，從而得出本財務期間營運資金管理的水平。

如需要更詳細的信息，了解營運資金各個元素的變量趨勢，可以根據王竹泉等學者提出“基于渠道管理的營運資金管理理論”構想中關于渠道營運資金會計科目的分類，編制出基于閉環式的營運資金管理業績評價明細表，如表5。

在營運資金投入設計時，生產渠道與采購渠道的營運資金是經營現金流量流出的抵減項。由于生產渠道與采購渠道的營運資金其本身的構造也是有關經營性流動資產與經營性流動負債的抵減而得，因此，生產渠道與采購渠道的營運資金也可以采用經營活動現金流出的加項來設計，從而會得到更好的理解。但在設計為加項時，需將生產渠道及采購的營運資金內部的經營性流動資產與經營性流動負債的抵減位置發生置換。兩者具體表現的財務含義仍有所區別：生產渠道與采購渠道營運資金作為經營性現金流量支出的抵減項時，則生產渠道與采購渠道營運資金等于該渠道經營性流動資產減去經營性流動負債，其結果表示該渠道經營性資產的盈余狀況。生產渠道與采購渠道營運資金作為經營性現金流量流出的加項時，則生產渠道與采購渠道營運資金等于該渠道經營性流動負債減去經營性流動資產，其結果表示經營性負債的盈余狀況。

表5 基于閉環式的營運資金投入產出績效評價明細表

四、海爾、長虹營運資金管理業績評價案例分析

基于渠道營運資金管理業績評價的研究成果，對青島海爾、長虹電器兩上市公司的營運資金周轉期指標進行了分析，如表6：

表6 海爾、長虹營運資金周轉期（基于渠道）績效比較分析表 單位：天

根據基于閉環式營運資金投入產出績效評價，對青島海爾、長虹電器的營運資金投入產出進行了分析，如表7：

表7 海爾、長虹營運資金投入產出（基于閉環式）績效分析表 單位：萬元

表6、7中的相關數據來源于青島海爾、長虹電器2008年、2009年發布的上市年度報告，從巨潮資訊網上下載，個別項目數據根據實際情況進行了調整。

通過表6、表7的分析可知：（1）從基于渠道的營運資金周期分析，2008年青島海爾營運周期為8.3天，長虹電器營運周期為45.3天，前者比后者減少37天，顯示出青島海爾卓越的營運資金管理水平；然而，基于閉環式的營運資金投入產出分析，2008年青島海爾營運資金投入產出為5.11%，長虹電器為4.84%，兩者幾乎持平，不相上下。表明青島海爾卓越的營運資金管理水平，并沒有為其創造出高水平的營運資金投入產出比。（2）長虹電器2009年營運資金周轉期為46.6天，2008年為45.3天，顯示出2009年較上年的營運資金管理水平有所提高。而2009年營運資金投入產出卻低于上年同期水平，這與基于營運資金周轉期績效評價結果是相反的。而青島海爾在兩個年度中，渠道營運資金管理的績效評價結果與營運資金投入產出比的結果是一致的。

通過分析可知，基于渠道營運資金的績效評價結果，與基于閉環式的營運資金投入產出比績效評價結果，其相關性可能不一致。造成這樣的現象，是由于基于渠道營運資金的績效評價體系忽視了與之緊密相關的另一方“經營性現金流量”。這與基于單元素的績效評價結果可能不同于基于渠道的績效評價結果的道理是一致的。

五、結論

借助王竹泉等學者“基于渠道管理的營運資金管理理論”構想的基礎上，筆者根據營運資金循環運動的規律，把營運資金的內涵進一步擴展到包含渠道營運資金和經營性現金流量，進而提出建立以營運資金投入產出比為核心指標的閉環式營運資金管理績效評價體系，突破了以往營運資金基于單元素的點評價模式和基于要素或基于渠道的線評價模式。但筆者尚未能進一步證實基于渠道營運資金的績效評價結果與基于閉環式營運資金投入產出績效評價之間，究竟存在怎樣的線性關系。這有待其他學者在調查發布上市公司基于渠道的營運資金管理績效的同時，一并調查、研究、發布上市公司營運資金投入產出比，并研究兩者之間的相關性，以推動我國營運資金管理水平的進一步發展。

［1］王竹泉：《國內外營運資金管理研究的回顧展望》，《會計研究》2007年第2期。

［2］王竹泉、馬廣林：《分銷渠道控制：跨區分銷企業營運資金管理的重心》，《會計研究》2007年第6期。

［3］王竹泉等：《中國上市公司營運資金管理調查：2007-2008》，《會計研究》2009年第9期。

［4］毛付根：《論營運資金管理的基本原理》，《會計研究》1995年第1期。

［5］中國海洋大學企業營運資金管理研究課題組：《中國上市公司營運資金管理調查：2009》，《會計研究》2010年第9期。

［6］楊雄勝：《營運資金與現金流量基本原理的初步研究》，《南京大學學報》2000年第37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