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費報能承載報紙未來嗎？

文/周繼山

傳統報紙在日益受到桌面互聯網和移動互聯網沖擊的同時，另一個競爭對手是國內市場正在萌芽的免費報紙。目前大規模發行的免費報主要還是以地鐵報的面目出現，故本文將地鐵報作為免費報紙代表來分析。

典型市場分析

這一點在香港報業市場表現最為明顯。

據新華網報道，2011年9月，第6份免費報紙——《爽報》出現在香港街頭。至此，香港這個只有700多萬人口的城市，其報紙發行總量達到400萬份，而免費報紙就有6家。香港第一份免費報紙出現在2002年4月。全球最大的免費報紙發行商Metro在中國香港辦了一份地鐵報《都市日報》，14個月后的2003年6月就開始盈利。很快，星島日報集團旗下的《頭條日報》和中原地產創辦人施永青出資創辦的《am730》也相繼加入免費報紙的競爭行列。目前，這三份免費報紙發行量超過160萬份，也遠遠超過目前香港收費中文報的發行量總和。三份免費中文報的廣告總量也占了2010年香港平面媒體廣告總額的25%，全部都已盈利。后來，香港市場上又相繼出現免費英文報紙The Standard和中文免費報紙《晴報》和《爽報》。6份免費報紙發行總量已經超過300萬份。

與香港在一個城市中密集出現免費報紙不同，內地的地鐵報一般在一個城市中只有一份，各自“占山為王”。被視為內地第一份真正意義的地鐵報——廣州《羊城地鐵報》于2006年10月1日正式推出，到目前為止，還有北京的《北京娛樂信報》（2007年11月轉型而來）、上海的《I時代報》以及南京的《東方衛報》等寥寥數份。不過，國內其他正在建設地鐵的諸多城市早已蓄勢待發，基本可以說，一個地鐵報（免費報）的高潮即將到來。

《頭條日報》頭版

《北京娛樂信報》頭版

《羊城地鐵報》頭版

從香港情況看，地鐵報（免費報）已經極大擠壓了傳統收費報紙的市場，那么，它是不是就能承載起報紙的未來呢？

處在各種競爭中

首先，不能僅僅關注免費報之于傳統收費報紙的競爭，而要看到免費報紙之間的競爭。

還以香港為例。最初的《都市日報》之所以能夠快速盈利，免費固然是首因，但其對于地鐵資源的先發性占領也是很重要原因。而資本的逐利性決不可能讓其獨善其身，很快就將這一領域變成激烈競爭的紅海。《都市日報》最先獨家搶占了香港43個地鐵站點，同時在其他50個主要地點派送。后發的《頭條日報》和《am730》雖然無法進入地鐵渠道，但很快也找到了新的替代性渠道。《頭條日報》選擇在在交通樞紐地段（包括地鐵站點入口處）、住宅區和商業區的600個點派送。而《am730》一方面也在地鐵車站附近地區和《頭條日報》競爭，另一方面進入各大學，針對年輕學生派發。另外，還和九廣鐵路公司達成協議，在鐵路上免費發放。

在激烈競爭中，2005年營收排名第一的《都市日報》到了2010年，已經落到了《頭條日報》和《am730》的后面，屈居第三。

2011年9月創刊的《爽報》為在競爭中嶄露頭角，竟然在“內容庸俗化”上做文章，希望后來居上，奪得讀者關注。其新聞版有“天氣爽女郎”、體育版有賭波指南、副刊更有色情小說和黑社會漫畫等，版面充斥衣著單薄的美女圖和露骨的性描寫。這些內容極不適合學生及青少年閱讀，但會因免費派送不可避免地影響到學生及青少年群體。這也引發了香港教育團體的多次抗議，甚至當街撕毀報紙以警示市民。

由此可見，只要免費報紙存在著相當的盈利空間，競爭就不可避免。內地各城市的地鐵報一旦盈利，也必然會迎來眾多競爭對手。那么，這個市場很快就會變成利潤稀薄，甚至入不敷出的紅海。從這個角度看，免費報紙即便能夠成功擊敗傳統報紙，其前景也難言樂觀。

難敵移動終端

當前，移動終端的普及趨勢已越來越明顯。

第一，利用手機無線上網的人越來越多。據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發布的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10年6月底手機網民規模達到2.77億。而且，手機網民的增長數量驚人。中國網民數量較2009年年底增長了3900萬人，但同樣這半年間新增的手機網民竟然高達4334萬。這說明，新增手機網民可能只采用手機上網方式鏈接網絡。

第二，自蘋果公司2010年4月推出iPad平板電腦后，銷售情勢極為火爆。華爾街專家——美國投資銀行Piper Jaffray資深分析師吉恩·穆斯特預測2011年iPad銷量全年可高達2100萬臺。而其他的IT廠商也已經紛紛跟進，生產類似iPad的平板電腦。

移動終端相對于平面紙媒具有極大競爭優勢：

第一，移動終端通過無線上網，可獲致無窮無盡免費內容。一份二三十個版的地鐵報內容怎么能與整個浩瀚的互聯網內容之海相比呢？免費閱讀也顯然難敵于此。

第二，地鐵報只能提供信息內容。而手持移動終端還具備各種各樣的其他功能。游戲娛樂、網聊等。

第三，移動終端能夠在幾乎所有移動場所使用，而不僅局限于地鐵空間。

從以上分析看，地鐵報（免費報）的未來難言樂觀。當然，國內報業市場是一個較特殊的市場，人口眾多，發展層次不一，在一段時期內，免費報紙，甚至傳統的收費報紙還將擁有較大發展空間。但是，就長遠而言，網絡媒體，特別是智能移動終端媒體必將占據主導性地位。這也決定了免費報紙將無法承擔起報紙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