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正源,謝拜池,何雯雯,李偲,蔡云飛,李飛
(長江大學,湖北荊州434000)
改革開放以來,農民生活水平顯著改善,但相對于城鎮居民,農民的居住環境生活質量等還是存在著較大差距。政府為改善農村生存環境,主導實施的“新農村建設”“農民集中居住”,以及相關移民的安居工程等在某些程度上都有共性——將農民集中安置在生活配套設施較為齊全的集中點,部分改變他們傳統的生活習慣,同時客觀上節約了住房占地。但在政策實施過程中,政府對自己的角色有時難以正確定位,致政策在執行過程中違背了農民的意愿甚至侵犯了農民的權益。為此我們進行了影響農民集中居住意愿因素的調查。
在江蘇省揚州市儀征市和湖北省荊州市公安縣進行相關問題的調查。共發放問卷410份,有效回收問卷396份,其中揚州發放200份收回196份,荊州發放210份收回200份。
采用帕森斯的社會行動理論對調查結果進行分析。帕森斯認為某一行動者的行動雖然是具體的,但對于全部行動者來說卻涉及社會秩序,共同價值觀念等問題。在行動者主觀選擇的同時,也注意到了外在的社會結構性因素對行動者的影響。農民進行集中居住的社會行動必然涉及到國家,地方政府以及農民自身利益,在考察農民決心實施集中居住行動的動機時可以從他自身所具有的社會資本,所處的社會環境以及他所面對的需求來考慮,這樣才能比較透徹的了解影響農民集中居住這一社會行動的因素。
表1表明,被調查農民的65.4%年齡為40~60歲,16~26歲的青壯年極少,只占1.8%。在受教育程度上,81.4%的農民接受的教育都是初中及以下,高中畢業及接受更高層次文化教育的只占總體的1.3%。92.4%的農民仍然是農村戶口,而只有極少數(約2.4%)的農民在城鄉二元結構的環境下取得了城鎮戶口。

表1 被調查農民的基本情況
大量涌向城市的農民工以青壯年為主,留守農村的都是年齡大文化程度低無專業技能的農民。留守農村的部分農民在經濟能力上相對于家庭成員中的青年成員處于劣勢,但是由于中國農村所特有的“尊長”傳統,他們憑借年齡和輩分上的權威仍然能夠成為家庭事務的決策中心,農村青年還不能完全取得家庭事務的決策權,在是否進行集中居住等家庭大事上,權力仍然把持在年齡和資歷都更具有地位的人手上。這時,能決定是否進行集中居住的行動者所具有的價值觀念和所處的情景就是研究所關注的重點。
2.2.1農民愿意搬遷的因素
由表2可知,被調查農民對愿意搬遷的原因,選擇“出行便利”的占總樣本中的30.0%;其次是29.4%的農民是因為集中居住點的“環境更好”;26.4%的農民選擇了“住房條件改善”,通過參與集中居住新房的購買,來改善自己的住房條件。

表2 被調查農民愿意或不愿意搬遷的原因
中央政府和部分省市積極推行的“村村通”工程,雖然使得農村水泥道路面積大為增加,但是對于散若星辰的自然村落,政府很難投入大規模的資金做到每個村落都能通上水泥路。集中居住點的建設不但能為政府省去大筆農村基礎設施建設的資金,緩解財政壓力,更便于公共部門集中供水供電,提供網絡服務等,而且節省土地。所以集中居住點的地理位置優勢不僅能更好地吸引農民參與集中居住,同時也能為國家節省經費獲取長遠利益。
對于集中居住點的規劃設計也是農民所切實關心的。29.4%的調查對象希望能在集中居住點獲得一個相對于原來居住環境更好的環境,無論是房屋設計,小區生活設施配套,還是小區整體規劃設計,都是吸引他們的因素。集中居住能夠使他們放棄原有農村生活環境,實現自己擁有城鎮生活的愿望。26.4%的農戶是想要住房條件改善,這一類的農民是對自己原有舊住房不滿意的,他們愿意參加集中居住是想借此機會改善住房條件。
2.2.2 農民不愿搬遷的因素
在表2中,被調查農民有45.6%的人將“自己住房較好”作為不愿意集中居住的原因,而33.9%的人選擇“擔心收入來源”,30.4%選擇“沒有足夠資金”。
原有住房條件較好的人并非是資金不足或是對于補償標準的不滿意等條件而不愿搬遷。通過集中居住改善住房條件吸引農民參與,對于已經新建住房的并沒有太大吸引力,經濟條件較好的農民私房有的比集中居住房條件更好。在訪談過程中了解到盡管部分農民私房條件很好,但是對于農村凌亂的布局規劃,薄弱的道路基礎設施,學校醫院等配套設施的奇缺都有強烈的改善意愿。排名第2的原因是擔心收入來源,新建小區的格局設計不再適合傳統的農業生產,雖然農業已經不再是他們主要的收入來源;同時,搬遷后對留有口糧地的農民對農地進行管理可能導致的不便,也使得農民對集中居住的態度更為慎重。
2.3.1 地區發展程度
地區的社會發展程度對農民集中居住意愿的影響很大。對396份問卷的匯總結果(表3)表明,揚州家庭年總收入9.378萬元,幾乎是荊州家庭總收入4.944萬元的2倍。農業收入占家庭總收入的比例相差38.3個百分點,揚州占比為10.1%,而荊州高達48.4%。揚州農民愿意搬遷的有40.1%,而荊州農民僅28.6%。可以看出,揚州農民普遍經濟條件比荊州的要好,而且家庭收入中農業收入所占比例也遠低于荊州農戶,他們在收入上對農業生產的依賴較小;同時當地經濟發達,不但使揚州農民有能力購置集中居住房,承擔增高的生活成本,而且農民的就業途徑和機會都有了很大改善,也使得集中居住政策的推行具有一定的現實基礎。

表3 經濟發展對農民集中居住意愿的影響
2.3.2 政策宣傳力度
在調查過程中發現由于農村基礎設施條件,農民自身文化水平,農村基層政權執政水平等客觀條件的限制,集中居住政策雖然被農民知道,但是幾乎沒有農民能詳細的說清楚當地集中居住的政策規定及相關的操作流程。信息傳遞過程中的缺失,對基層政府的不信任感直接影響到他們對政府推行的集中居住的意愿。
將樣本中農民對政策的了解程度與農民對集中居住的意愿進行統計分析和卡方檢驗,結果對集中居住相關政策的了解程度與是否愿意進行集中居住之間有關聯。政府相關部門對政策宣傳的重視和作為,會積極影響農民集中居住的意愿。
2.3.3 信息溝通渠道
在了解政策的人群中,對了解的途徑進行了調查統計,結果如表4所示。

表4 被調查農民獲得信息的渠道
在了解政策的人中,43.7%的人選擇“熟人告知”,20.6%的人選擇“村委開會告示”,10.1%的人選擇“電視”。農民了解政策信息的主要渠道還是靠熟人之間的信息傳遞,其次才是村級政權組織的渠道,且比例懸殊接近于2∶1。熟人告知傳播方式雖在農村比較實用也容易被村民相信接受,但是在信息傳遞的過程中極易發生信息失真和缺失,而且傳遞的范圍和速度都不能滿足要求。如果能夠改進宣傳途徑,拓寬宣傳渠道,將政策詳細簡明通俗易懂的傳遞給農民,推進集中居住政策的難度將會減少許多,政府也將樹立自己的權威。
根據調查分析結果,建議:加強規劃設計,確保生活質量。對集中居住房的設計規劃,房屋質量,集中居住社區規劃及配套設施確保完善優質,用優質的城市生活方式吸引農民,使他們能夠產生參與集中居住就能改善自己生活質量的信心。合理引導就業,切實增加收入。對于參與集中居住的農民生活方式的轉型應當有所準備。農民集中居住后,在就業收入方面提供一些優惠政策,在減輕農民日常生活經濟壓力方面采取一些有效的措施,使農民集中居住后的生活質量有所保障,這對于農民參與集中居住的積極性都有極大的影響。考慮自身情況,切勿盲目跟風。對本地區的經濟發展狀況以及農民基本情況要有深入的了解,堅持實事求是的工作作風,不能一哄而上盲目地在條件不成熟的地方推行集中居住。細致耐心宣傳,認真傾聽溝通。對于條件成熟的地區,當地政府應該扎實做好相關政策的宣傳工作,反復耐心的和老百姓講清楚利害關系,細致講解政府相關的政策法規,征求農民意見和建議,爭取老百姓的支持,這樣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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