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兌”低硫油或成發動機殺手

本刊記者 胥苗苗

2012年8月1日，北美地區將與波羅的海和北海地區一樣被劃定為排放控制區域（ECA）。屆時，在該區域航行的船舶，所使用燃料的硫含量要從目前的1.5%降到1%。

與歐洲ECA區域不同，北美ECA區域是距離美國和加拿大海岸200海里最新劃定的ECA區域，且面積是歐洲劃定ECA區域的好幾倍。對船東而言，距離生效的時間已經很短。而且，1%的硫含量門檻到2015年1月也會降到0.1%。

挪威船級社（DNV）總裁Tor Svensen日前表示，2015年用于排放控制區域的低硫燃料有限，船東和船舶運營商必須支付昂貴的費用來購買這些低硫燃料。而且，這種狀況將在歐洲體現得更為具體，因為目前歐洲當地的煉油商不愿意投資新技術來提高低硫燃油的產量。

面對這種情況，北美燃料供應商期望通過混合餾出燃油和殘余燃油的方式來達到控制燃料中硫含量1%的目標。DNV石油服務的休斯敦地區經理Hauk Larsen Wahl表示，由于部分來自阿根廷的殘余燃油硫含量僅為0.6%～0.8%。美國燃油供應商可能會使用這些殘余燃油摻混到硫含量為2.5%～3%的燃油中來達到ECA區域規定的標準。這樣就能使燃油價格比直接餾出燃油價格低。

然而，燃料供應商通過混合勾兌制造出來的低硫燃料存在可能給船舶的發動機帶來問題甚至損壞機器的風險。2020年，IMO規則要求船東只能使用硫含量不超過0.5%的燃油。在排放控制區域內（ECA）航行的船舶燃油中的硫含量限制為0.1%。而要滿足后者的要求則只能使用餾出燃油。但由于餾出燃油的價格十分昂貴，燃油供應商很可能在0.1%的餾出燃油之中混合進廉價的剩余燃油，來達到燃油中0.5%硫含量，LR燃料專家Tim Wilson稱，“勾兌”可能導致燃油中含有雜質，甚至出現更嚴重的缺陷，直接損害發動機。他指出，燃油中硫含量的地區控制差異意味著只需對混合的餾出燃油改變相應的配置比例。一艘不定期航線航行的船舶在遠東地區主要使用0.5%硫含量的燃油，但進入其他水域以后就可以使用標準硫含量的燃油。因此，廉價產品將隨著全球油價的提升而更搶手。

為了權衡將來用于ECA區域內的燃料和相關技術哪個方法更經濟，丹麥的未來綠色船舶項目（GSF）準備發布一份使用不同方式滿足新規的評估報告，這些方式包括使用天然氣燃料、使用餾出燃料或是使用重油但采用廢氣凈化裝置來減少發動機廢氣中的硫含量。GSF秘書長Christian Schack表示，如果選擇天然氣作燃料或是采用廢氣凈化裝置，那么全部或部分在ECA區域內航行的船舶在滿足新規時的成本相差不大。但與使用更昂貴的硫含量低于0.1%的船用輕柴油相比，燃料價格不同，投資回報期也各不相同。

按照規定，航行在北美ECA的船舶在距離目的港200海里的地方就要轉為使用低硫燃油。擁有129艘油輪的Heidmar公司的燃料貿易主管Gary Lawson估計，北美ECA區域內航行的船舶每年最少需要104481噸低硫燃油，而當前在北海和波羅的海ECA區域內航行的船舶則只需要用85746噸低硫燃油。基于當前的價格，Heidmar公司將因為新劃定的北美ECA而需每年額外多支付370萬美元。他表示，我們期望低硫燃油的價格更貴，這樣我們就會考慮其它方式。廢氣凈化裝置被稱為可與低硫燃油相媲美的措施之一，但業界普遍認為，它價格昂貴，收回成本至少需要幾年時間。廢氣凈化裝置生產商表示，使用低硫燃油的噸數和配備一套廢氣凈化裝置的“收益”時間是不成比例的。例如，一艘船舶一年之內在ECA區域內用不了1000噸的低硫燃油，如果再花費250萬美元購買一套頂級的廢氣凈化裝置，那么就需要10年以上的時間才能回本。

即使不考慮環境問題，持續上漲的燃料價格也將成為航運界尋找新燃料的動力。專家認為，最近10年北歐地區可能會出現500艘以上的天然氣動力船，同時還可能出現一些其他動力或混合動力船。2015年歐洲地區實施低硫排放規則進一步刺激了新能源項目的開展。很多項目團隊都選擇與船級社進行合作，包括使用燃料電池、生物燃料、甲醇和氫等都已被視為能改變船舶燃料的重點項目。GL部總裁Pierre Sames表示，未來幾十年，至少會有500艘天然氣動力船舶出現。一旦技術成熟，再加上2020年全球硫排放規則生效，還可能出現更多天然氣動力遠洋船舶。此外，他認為，部分近海船舶未來很有可能使用液態氫作為燃料。

盡管他的觀點有點過于超前，目前需要迫切考慮的是將生物燃料和甲醇甚至是生物乙醇作為燃料運用于航運業。與LR燃料咨詢服務FOBAS合作的專家Tim Wilson表示，業界不應該放棄將甲醇作為燃料這一做法。盡管甲醇存在風險，但不需要像LNG那樣被壓縮保存在罐內，而且甲醇很適合船用發動機。乙醇也能被用作生物燃料，目前，芬蘭的能源公司Neste已準備進行大批量生產。生物柴油目前也正在馬士基一艘集裝箱船上進行測試。生物燃料、甲醇和氫等可能成為船東在未來幾十年能夠選擇的產品，這些新型燃料將主要適用于特定船型。正如GL總裁Sames所說的那樣，沒有一種燃料能適用于所有船型，應針對不同船舶開發不同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