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移民、衛所與茶馬對明代河湟邊地社會的推動與影響

黃耀東

（青海省外事辦公室 青海 西寧 810000）

引言

元明時期，人口遷移、衛所和茶馬制度就對歷史上地域的興起和發展帶來很重要的影響，河湟地區就是一個典型例子。元亡后，明王朝經過幾次大規模北征，未能消滅北元勢力，便采取了“修葺城池，嚴為守備”、“來則御之，去則勿追”的防御戰略，沿長城一線設“九邊”，遍立衛所，派重兵鎮守，以為屏蔽。在西北地區，明襲漢武帝“隔羌胡之交，斷匈奴右臂”之策，在奪取河西走廊、隔斷蒙番聯系之后，立即聯合番人抵御蒙古勢力，這時，明王朝經營西北地區的重點目標已逐步轉移到青海東部的河湟地區，河湟地區的重要戰略地位凸顯。為此，明王朝在收復之后，也很注意穩定和強化對這一地區的統治與整合。

一、明代河湟地區的移民、衛所、官營茶馬互市

（一）移民的不斷遷入

明代的移民運動大部分發生在明代初年，因為戰爭因素造成大量人口死亡，戰爭又導致地區發展不平衡，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就發生了移民運動。明代是我國歷史上人口流動極其頻繁的時期，在中國人口發展史上占據著重要的地位，根據翔實史料，明初大量移民之所以進入河湟地區是歷史地理因素、皇朝經濟思想、河湟邊地的現狀以及平衡地區間勞動力分布四種因素相互作用的結果，當時土地異常集中兼并劇烈，農民失去最基本的生活資料，加上沉重的地租和徭役負擔以及自然災害的影響，明代中后期河湟地區周邊產生大量的流民。[1]

（二）衛所統治的不斷加強

明代的衛所制度并不只是單純的一種軍事制度，大部分衛所還是一個地理單位，即它們還管轄著類似于布政司、府、州、縣管轄的地區，衛所由朝廷根據各地的防衛、戰略需要而設置，或數府一衛，或一府數衛，或一府、一州一個千戶所，視各地戰略地位之重要與否而定，衛所軍隊都有固定的駐屯戍守，《明史》把設置于河、湟、洮、岷等地區的“番族諸衛”合稱為“西番諸衛”。[2]明朝的西北邊防御體系包括河湟、西域兩個方向，明朝在嘉峪關以西設立關西七衛的同時，在河湟地區也設立了西番諸衛，它們互為表里，共同構成了明朝的邊防體系，這兩類衛所在維護西北邊陲方面也發揮了不同的作用。與此同時，失去統治地位的蒙古族貴族官軍或由于戰敗，或為逃避長期戰火的侵襲，或由于蒙古草原生活環境的惡化，或主動、或被動地被明政府安置于全國各地衛所內。他們隨遇而安，落地生根，構成了明代民族融合的一大顯著特點。

（三）官營茶馬制度

明代茶馬制度是明代官營茶馬貿易運營制度，茶馬貿易運營制度主要可以從以下幾個方面來說明。明代榷茶制度、比價制度、運營制度以及巡察和禁販制度。在中國古代，茶業是中央政府重要的經濟來源之一，是關系到國家經濟、政治、軍事等諸方面的大事[3]，因此，茶業政策的制定，茶政法規的頒布，茶稅的征收管理，茶葉貿易體制的建立與調整，都為歷朝歷代的統治者所重視。明朝立國以后對茶葉的生產、運輸、貿易、檢驗及榷稅等方面實施了更為嚴格的管理，逐步建立和制定了一系列茶業政策和制度法規，生產并組織一定量的茶葉用于西北邊境的以茶易馬是榷茶的前提，而榷茶強有力的施行又是官方對茶馬貿易控制的前提，這一前提的存在保證了茶馬貿易不出官營軌道有著重要意義。明代的茶葉市場可以根據交易對象以及地區的不同劃分為邊境和內地兩個系統，無論是哪個系統都是明政府對國內和邊境茶葉市場的控制、壟斷，實際上也是與西北少數民族的茶馬交易實現了前期工作的前提，同時也推動了河湟地區的經濟發展。

二、移民、衛所、茶馬互市之間的有機關系

移民、衛所統治和茶馬互市制度在社會整合中起到各自作用的同時，三者也相互制約，相互促進，結合為一個整體，共同作用于社會整合。移民使河湟地區出現更多的社會基本單位，衛所制度得以實行，同時移民的遷入與遷出是衛所制度和茶馬互市的前提。衛所制度起到一定的控制作用和制約作用，衛所的設立維持了社會的安定，維持社會群體包括種族等群體的社會關系，一定程度上促進民族融合和經濟發展的同時，也為茶馬互市順利進行提供保障。[4]茶馬互市制度是移民遷入遷出的一個利益引擎，促進社會成員等種族關系的整合。因此移民、衛所統治和茶馬互市制度是不可分割的整體，他們共同協調作用于河湟地區社會的整合。

三、移民、衛所、茶馬對河湟地區經濟發展及民族融合的推動和影響

大量移民遷入河湟地區，勞動力大量增加，使人口數量在短時間內快速得以增殖，緩解了當地勞動力匱乏的狀況，促使河湟地區經濟恢復與發展。移民的遷入首先使許多拋荒之地重新得到墾殖，農業耕地面積大量增加，河湟地區的種植結構發生了改變，油菜籽等經濟作物得到了廣泛種植，這為商品性農業、手工業及其商業提供了豐富的原料來源，商品經濟隨之發展興盛，農業、手工業繁盛，河湟的商業以及市鎮經濟也隨之得以興盛。

衛所制度的設立，使民族的思想文化受到了潛移默化的影響。一個衛城的設立會影響到周圍數十里，乃至上百里的百姓。衛學的文化活動也帶動了文化的啟蒙與發展，衛所官軍及其家屬的經濟活動也促進了經濟的發展，邊地衛所都設有集中交易地區，即所謂的集市或軍市，他們的社會經濟活動改變了一些民風習俗，再加上明政府所采取的政治招撫，附以優厚的物質待遇、寬松的社會生活環境，所有作法都起到了積極作用，它不僅緩和了因朝代更替帶來的民族流亡和社會動蕩現象，還在促進民族的融合、社會的穩定、社會的進步等方面都做出了積極的貢獻[5]。

茶馬互市貿易在河湟地區發揮了極其重要的作用，具有深遠的意義和影響，有利于我國多民族國家的形成、統一和團結。邊疆來內地易馬者，少則幾百人，多則幾千人，既有地方政府官員、僧侶，也有平民百姓，茶馬互市制度與內地各階層人士進行廣泛的接觸，不僅增進了了解，促進了友誼，而且擴大和加深了對中原文化的認識，明代的漢蒙通過茶馬互市貿易有“諸酋感德日深，赴市日眾，市馬日多”，長期茶馬互市貿易形成了深厚的民族感情，有利于河湟地區的經濟發展和繁榮，通過茶馬互市首先擴大了茶和馬的市場，推動了畜牧業和農業的發展，與此同時，高寒草原地區的牛、羊、獸皮、紅纓、佛像、佛經、藥材等物資大量進入內地，帶動了更廣泛的物質交流。內地的絹、布、食鹽、陶器、銅器、鐵器、書籍、紙張等物資大量進入邊疆地區，這又對推動河湟地區手工業的發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以及地區的開發與建設都具有積極作用，來往人員也日益增多，更有利于新興城市的日益崛起，對擴展地區聯誼，經濟、文化交流都起到了一定的積極作用。

綜上所述，人口遷移、茶馬、衛所制度都給河湟地區的社會經濟發展帶來了積極性影響，這幾個因素從表面上看各成一體，但是卻相互影響相互促進，共同促進了河湟地區的發展。可見社會不同的因素、部分結合為一個統一、協調整體的過程及結果即論證了社會整合理論。

[1]譚宇.明代中原人口遷移及其對經濟發展的影響.

[2]後藤新平.衛所制度與明代的民族融合.

[3]張學亮.東北師大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5（1）.

[4]劉淼.鹽業史研究.2005第2期-維普資訊網.

[5]謝洪明，王成，王琪.科學管理研究.2006第4期-萬方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