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強,潘伊荷,戴 艷
(1.南昌大學教育學院體育系,江西 南昌 330031;2.江西師范大學體育學院,江西 南昌 330027;3.江西省體育運動學校成教部,江西 南昌 330006)
1.1.1 志愿服務動機 動機是人類行為的原動力,在心理學上被定義為一種引起、維持和促進個體行為的內在力量。Fitch指出,志愿服務動機由“利他的因素”“利己的因素”和“社會責任感”3維度構成。Clary等通過對志愿者跟蹤研究,開發了志愿功能量表(簡稱VFI量表)來評價志愿服務動機,該量表由“價值”“理解”“增強”“職業”“社交”和“保護”6維度構成。龍濤和張延平基于對上海世博會園區內志愿者的調查,構建了“學習動機”“職業取向”“價值觀取向”“社會交往動機”和“公民責任”5維度的動機量表。在現有的相關量表中,相對來說比較具有影響力的是VFI量表。Kim等指出了只要對VFI量表進行修訂或刪減部分測定項目就能應用于體育賽事的志愿服務動機研究。
1.1.2 工作投入 基于不同的研究視角和研究取向,學者們對工作投入的定義不同。Kahn將工作投入定義為:“組織成員控制自我以使自我與工作角色相結合。”Schaufeli等則將工作投入定義為:“積極參與工作的具有活力、奉獻和專注特征的心理狀態?!辈煌瑢W者對工作投入的概念界定不同,其測量量表的維度結構也不同。Kahn主張工作投入包括“生理”“認知”和“情緒”等3個維度。Schaufeli等開發了UWES工作投入量表,該量表包括“活力”“奉獻”和“專注”3個分量表,“活力”由6個測定項目構成,主要指個體充沛的精力和良好的心理韌性;“奉獻”包括個體強烈的自豪感和飽滿的工作熱情的5個測定項目;“專注”主要由表現為個體全神貫注于自己的工作的6個測定項目構成。在現有的工作投入測定量表中,UWES量表得到了大多數學者的認可,是目前應用最為廣泛、具有較好的結構效度的工作投入的研究工具。
1.1.3 志愿服務行為 志愿服務行為“是一種是基于道德、良知、社會責任等因素,自愿貢獻個人時間和精力,為社會提供服務的無償行為”,通過測量志愿者志愿服務的頻率和每次服務的時間能在較大程度上把握志愿服務行為。
朱光楠等指出,工作動機對工作投入產生顯著的正向影響?;诖耍岢鲆韵录僭O:H1社會體育指導員志愿服務動機對其工作投入施加顯著的正向影響。何美珍的研究揭示了非營利性組織的女性志愿者的部分動機維度對其每周參與志愿服務活動的時數施加顯著的正向影響。根據這學者的觀點,提出以下假設:H2社會體育指導員志愿服務動機對其志愿服務行為產生顯著的積極影響。何美珍的研究結果也揭示了非營利組織的女性志愿者每周參與志愿服務活動的時數和參與年限越多,其工作投入程度越高。參考這類研究,提出以下假設:H3社會體育指導員的工作投入對其志愿服務行為施加顯著的正向影響。有學者揭示了工作投入對組織資源與服務氣氛的關系具有完全的中介作用。基于這一研究,提出以下假設:H4社會體育指導員的工作投入在志愿服務動機與志愿服務行為之間具有完全中介作用。
2.1.1 志愿服務動機 本研究采用VFI量表探討志愿服務動機。首先請英語專業博士翻譯了VFI量表的測定項目,根據6位專家和10位每周參與志愿服務3次以上的社會體育指導員的建議,刪去了一些不適合我國社會體育指導員志愿服務情境的項目,得到了一個6維度26個測定項目的問卷。通過因子分析最后篩選出6維度22項目來評價服務質量(表1)。測定尺度為Likert7點量表。

表1 志愿服務動機和工作投入的探索性因子分析結果
2.1.2 工作投入 本研究采用Schaufeli等的定義和由他們開發的UWES量表測試工作投入。該量表由3個維度15個測試項目構成。結合社會體育指導員志愿服務情景對量表的表述進行了適宜的修訂。測定尺度為Likert7點量表。
2.1.3 志愿服務行為 根據江汛清的建議,本研究采用社會體育指導員參與志愿服務活動的平均頻率、每次活動的平均時間等2個項目來測定志愿服務行為。測定尺度為Likert7點量表。
在2011年10月- 2012年7月,分別以南昌市二級社會體育指導員培訓班、江西理工大學體育學院社會體育指導員培訓班、江西省一級社會體育指導員培訓教學研討班、江西師大和宜春學院一級社會體育指導員培訓班的學員為調查對象進行了問卷調查。共發放問卷320份,回收306份,回收率為95.62%,其中不良問卷15份,52份問卷顯示被試者近3個月沒有從事志愿服務活動,本研究將此67份問卷進行剔除。這樣得到有效問卷239份。從性別看,男性為65.5%,女性為34.5%;從年齡看,20~29歲的為36.4%,其次分別是40~49歲的為22.2%,30~39歲的為19.2%,其他為22.2%;從學歷看,69.9%的具有本科及以上學歷;從工作情況看,體育教師、在校學生和體育部門員工分別占33.2%、30.3%和10.1%。
采用Spss 17.0和Amos 17.0統計軟件對數據進行處理。
采用最大似然法和Promax旋轉對動機的22個測定項目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結果抽出固有值≥1,累積寄與率為76.22%,因子載荷均為0.69以上的6個維度(表1)。這結果表明了VFI量表的維度結構在本研究中得到了支持。進一步對這22個測定項目進行驗證性因子分析,結果顯示了該模型擬合指標的值(CMIN/DF=1.53,P≥0.05,GFI=0.92,AGFI=0.90,RFI=0.92,TLI=0.96,CFI=0.97,RMSEA=0.05)均達到了各自建議值或以上的水平,因子載荷的標準化估計值均在0.71以上(p<0.01)??梢耘袛嘣撃P途哂凶銐虻臄M合度。
采用同樣的方法對工作投入的15個測定項目進行探索性因子分析,結果抽出固有值≥1,累積寄與率為72.33%,因子載荷均在0.65以上的3個維度(表1)。這結果支持了UWES模型的維度結構。驗證性因子分析的結果顯示了該模型擬合指標的值(CMIN/DF=1.35,P≥0.05,GFI=0.94,AGFI=0.92,RFI=0.94,TLI=0.98,CFI=0.99,RMSEA=0.04) 均達到了各自建議值或以上的水平,因子載荷的標準化估計值均在0.72以上(p<0.01)?;诖丝梢哉J為該模型的擬合度達到了被認可的水平。

表2 研究假設驗證結果
信度分析:本研究Cronbachα系數來檢討構成概念的信度。志愿服務動機和工作投入各維度的Cronbachα系數均在0.82以上(表1),高于建議值0.70。基于此,可以判斷構成概念志愿服務動機和工作投入具有足夠的信度水平。
效度分析:本研究采用內容效度和結構效度來檢驗各構成概念的效度。(1)內容效度:本研究所采用的問卷是基于目前運用最廣泛的相關模型制訂的,并經過專家學者的檢視,因此本研究的量表具有相當高的內容效度。(2)結構效度:本研究的各因子載荷值均≥0.65(表1),表明了各測定項目沒出現多重負載的現象,均歸集在潛變量代表的因子之內。同時,各模型的擬合指標均達到了可接受水平,由此可判斷模型具有較好的結構效度。
為了驗證假設,本研究分別構建了(1)服務動機→工作投入;(2)服務動機→服務行為;(3)工作投入→服務行為;(4)服務動機→服務行為,同時工作投入→服務行為;(5)服務動機→服務行為,同時服務動機→工作投入→服務行為;(6)服務動機→工作投入→服務行為等6個模型。結構方程模型分析的結果表明了在這6個模型中,模型(5)即服務動機對服務行為施加正向影響的同時也通過工作投入對服務行為施加正向影響的模型為最佳模型(CMIN/DF=2.95,P≥0.05,GFI=0.92,AGFI=0.90,RFI=0.92,TLI=0.93,CFI=0.93,RMSEA=0.06),本研究基于此模型探討各構成概念間的關系。由此模型可以看出,本研究的假設H1、H2、和H3得到了支持,而假設H4不成立。
結構方程模型分析的結果表明了志愿服務動機對工作投入和服務行為產生顯著的正向影響,同時工作投入對服務行為也施加顯著的正向影響(p<0.01)。這樣的結果,支持了相關學者的觀點。具體地說,在本研究中服務動機對服務行為的直接影響效果為0.53,服務動機對服務行為的影響效果為0.43,工作投入對服務行為的影響效果為0.60(表2),服務動機對服務行為的綜合效果為0.79。這意味著提升社會體育指導員的志愿服務動機水平,能直接促進社會體育指導員參與志愿服務活動的次數和時間數,同時也能通過工作投入的提升而間接地促進社會體育指導員參與志愿服務行為。
Baron和Kenny 指出,如果自變量X、因變量Y和影響變量M之間任意兩者間存在相關關系,并且在自變量X和因變量Y之間加入影響變量M會導致自變量X對因變量Y的影響效果降低,便可認為影響變量M為中介變量。當自變量X對因變量Y施加直接影響的同時,自變量X也通過影響變量M對因變量Y施加間接影響的場合,影響變量M為部分中介變量。本研究中的服務動機、工作投入和服務行為3個變量符合這種關系,可以認為工作投入是服務動機與服務行為之間的中介變量。由于服務動機通過工作投入對服務行為施加間接影響的同時,還直接對服務行為施加直接影響,因此可以判斷工作投入在服務動機和服務行為之間起著部分的中介作用(表2)。這結論在一定程度上揭示出了服務動機、工作投入和服務行為之間的關系和工作投入在服務動機與服務行為間的作用機制,表明了相關管理部門通過提高社會體育指導員的服務動機或工作投入程度都能促進志愿服務行為。這意味著,相關管理部門在努力提高社會體育指導員的服務動機的同時,提高工作投入程度也是重要的課題。
本研究采用方便取樣的方法調查了部分社會體育指導員培訓班的學員,研究結果不能完全精確地反映出江西省社會體育指導員的整體情況,還有待于今后更多的實證研究去檢驗。本研究的結果雖然能為把握我國社會體育指導員參與志愿服務活動的情況提供參考,但由于我國各省、市、自治區的經濟發展水平參差不齊,社會體育指導員志愿服務活動的開展也可能存在差異,有待于今后在我國其他區域進行相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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