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劇唱腔中民歌小調的運用

■胡麗娟

淮劇是江蘇省地方戲曲的主要劇種之一。唱腔曲牌豐富，表現力強。

早在六十年代，經一批新文藝工作者、淮劇音樂專家和蘇滬著名淮劇藝人的共同努力，對淮劇唱腔曲牌進行了嚴肅而科學的分類考定。總體上，淮劇唱腔曲牌分為三大類：主調類[淮調]、[拉調]和[自由調]；一般曲調類[下河調]、[靠把調]、[串十字]等；和小調類（各種民歌小調）。

在長期的藝術實踐中，以[自由調]為突破口的三大主調，逐步形成了以“起、平、落”為主要曲式結構的板腔體系，結合使用[下河調]、[靠把調]、[串十字]等一般曲調。因而，淮劇的唱腔音樂發展很快，并逐漸走向成熟。同時，各種民歌小調的運用，對于豐富淮劇唱腔音樂，增強淮劇音樂的地域色彩，也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被考定收入的淮劇小調，主要有 [蘭橋調]、[挑草調]（亦稱 “跳槽調”）、[葉子調]、[柳葉子調]、[手扶欄桿調]、[打菜臺]、[種大麥]、[虞美人]、[高郵西北鄉]、[磨房調]、[磨豆腐調]、[丁黃氏調]、[拜年調]、[十送調]、[小補缸]、[八段錦]等等。淮劇所運用的小調中，由于地域的因素，有的也被揚劇、淮海戲等其它地方戲劇種所運用。

民歌小調，較之于主調曲牌，它具有色彩鮮明、個性突出以及結構短小、包容性差等特點與弱點。因此，在實際運用中，大致可采用四種形式：

一.單獨使用

a）.根據劇中人物的行當、個性選擇。有的小調就是根據某戲某角色命名的。如[丁黃氏調]是因《丁黃氏》中丁黃氏的唱腔而得名。因此，凡是劇中彩旦人物，大多選用[丁黃氏調]。又如，[磨豆腐調]來自《王譙樓賣豆腐》一劇，曲調詼諧活潑，因此，具有喜劇特點的生行，常選用[磨豆腐調]。

b）.根據劇中人物的規定情緒選擇。如活潑的情緒選用[打菜臺]、[柳葉子調]，抒情的情緒選用[挑草調]、[虞美人]，思念的情緒選用[蘭橋調]、[拜年調]等等。

c）.根據劇中人物的規定情景選擇。如勞動場面選用[種大麥]、[磨房調]（配上打擊樂更好），行船或走路選用[手扶欄桿調]、[十送調]。運用小調并伴以舞蹈，效果就更好了。

二.小調的串聯使用

由于小調的結構短小（通常不超過一個起承轉合的四句樂段），有時很難包容一段較長的唱詞。因此，有必要進行兩個以上小調曲牌的串聯。串聯遵循調式調性的統一和情緒連貫的原則。如，表現開朗活潑情緒的[挑草調]、[八段錦]、[打菜臺]（宮調式）；比較抒情優美的：[虞美人]、[手扶欄桿調]、[十送調]（徵調式）；以及 [高郵西北鄉]、[拜年調]（羽調式）等等。[蘭橋調]中，羽、角交替的上下句結構，可以和[小補缸]結合使用。這種結構，有時甚至可以串聯到[柳葉子][八段錦]等宮調式的小調中去，以調式交替的手段，擴展唱段。

串聯中，根據唱詞的語音調值、演員的發聲音域等因素，有必要對小調的旋律進行局部的修飾和調整。

三.主調類曲牌中插入小調曲牌片段

在[淮調]、[拉調]、[自由調]等主調唱腔中，根據唱詞內容的需要，有時插入小調曲牌的片段，往往會大大地增強該唱段的藝術感染力。如，在大段的敘事性唱腔中，有一段抒情的回憶；在大段抒情性的唱腔中，有一段活潑的敘述等等，這些都是運用小調曲牌的契機。當然，這種插入，更要考慮到調式調性的對比與統一，不能使這種插入變成一塊“補丁”而顯得格格不入。通常，[淮調][拉調]中可插入[高郵西北鄉]、[虞美人]、[拜年調]等；[自由調]的可塑性強，可以插入更多的小調曲牌。

四.小調曲牌的結構擴充和發展。

a）.將兩句結構的小調如[手扶欄桿調]、[打菜臺]等，擴充為四句的小樂段。可參照起承轉合一部曲式的結構，在兩句以后插入一句帶“轉”的第三樂句，即：句式變換，落在不穩定音上，第四句重復第二句的旋律，或將落音提高一個八度結束樂段。

b）.將四句結構的小調擴充為六句的小樂段，可將第五句句式變換，落在不穩定音上，第六句重復第四句的旋律，或將落音提高一個八度結束樂段。

c）.將四句結構的小調擴充為八句的小樂段，可在過門后，將四句重復一遍。亦可將第八句的落音提高一個八度結束樂段。

d）.將小調曲牌發展為多句的唱段，這是增強小調曲牌包容性的重要手段。可在陳述完小調曲牌后，抽出該曲牌的旋律素材，參照[自由調]等主調曲牌中段的上下句結構形式進行擴充，唱段結束部分再回到完整的原曲牌上來。

綜上所述，民歌小調在淮劇的唱腔曲牌中，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在運用已有小調的同時，還要注重對流傳于社會的小調、號子、田歌等各類民歌的挖掘、搶救、收集、整理工作，用以豐富和發展淮劇的聲腔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