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各劇種的節目源信號

趙其昌

（南京大學 聲學研究所，江蘇 南京 210093）

1 前言

表演藝術家總希望自己的演出能得到觀眾的好評，能得到“粉絲”們的贊賞，但是，經常會出現表演者對自己演出效果不甚滿意的情況。在某個座談會上，一位著名黃梅戲演員提出，在一個燈光、音響設備條件不錯的劇場演出黃梅戲，總感到黃梅戲的特色沒有充分反映出來，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國有極其豐富的文化資源，戲曲的種類很多，有京劇、越劇、川劇等等，這些劇種對演出的廳堂、設備、音響有什么要求，尚不是很清楚。現在國內大劇場的建筑設計都請外國專家，設備都選國際上最先進的設備，這樣的劇場能滿足各種劇種演出的需要嗎？如一支質量很好、頻率響應很平直的傳聲器，能適合各種不同的聲信號的拾取嗎？一只頻率響應很平直的揚聲器系統能放出各種不同要求的音響效果嗎？答案很明確：不可能。

本文擬從技術角度出發，討論影響演出效果的諸多因素。建議研究各劇種的主要唱段的功率譜密度，以獲得該劇種的標準節目源信號，為音質設計提供科學依據。

2 影響演出效果的因素

現在科學技術的發展，已經能夠做到在演出場所，只要提出要求，一般都能滿足。問題在于這“要求”是什么？往往說不清楚，提不出來。

我們知道，影響廳堂演出效果的因素很多。從建筑聲學講，室內聲場的分布受到廳堂內各個界面的影響。聲波入射到界面引起一系列的反射、散射、透射與吸收。室內的簡正模式受到廳堂形狀和壁面的影響，可能引起某些頻率的聲音被加強或減弱。聲波在室內的傳播，使聲能的空間分布發生了變化。聲源在室內發聲后，聲波在室內的反射與吸收，使得室內聲壓級逐漸增長，當聲源停止發聲后，聲音也不會立即消失，要經歷一個逐漸衰變的過程，這個過程稱為混響過程。聲能衰減60 dB所需的時間稱為混響時間。室內混響時間比較短，聲音聽起來比較干，但較清晰；混響時間比較長，增加了聲音的豐滿感，過長則會使聲音發渾。另外，混響時間是頻率的函數，處理不好，直接影響演出效果。

不同的廳堂由于聲學條件的差異，導致音質效果有較大的不同。如何來描述和評判這差異呢？通常有音質的主觀評價和客觀測量兩種手段。主觀評價又分對語言聲和音樂聲兩類：語言的主觀評價量有語言的可懂度、清晰度和響度；音樂聲的主觀評價量有音樂聲聽聞的清晰度（也稱明晰度）、豐滿度、親切度、響度感、平衡感和空間感等。音質的客觀評價量有混響時間與早期衰減時間、聲壓級與強度指數、側向能量因子與雙耳互相關系數、混響時間及其頻率特性等。

音質的主客觀評價參量之間的關系，并非一一對應的簡單關系，而是一種多元映射的復雜關系，尚需不斷努力以求統一。

從擴聲系統講，其主要功能有：高保真地傳輸和放大表演者的聲音，以獲得最佳的演出效果，例如：西方的歌劇、中國的京??；另一種是放大和美化表演者的聲音，通過現代音響技術產生觀眾期待的效果，表演者離開傳聲器將無法演出；或者兩者兼而有之，但以一種為主。對于聲系統的評價主要以客觀測量為主，主要有：頻率響應、動態范圍、傳聲增益、聲場不均勻度、語言傳輸指數和噪聲等。

以上影響演出效果的諸多因素中，以廳堂的音質設計為主，通過建聲設計，保證在場內有合理的自然混響、良好的擴散、均勻的傳輸特性，這是決定音質的先決條件；再加上高質量的電聲系統以彌補自然聲的不足。兩者相輔相成，以自然聲為主，保證觀眾席有優良的音質和滿意的演出效果。

影響演出的效果除了廳堂和擴聲系統，還與節目信號源有直接關系，不同的節目對廳堂和擴聲有不同的要求。例如，交響樂要求室內混響時間長一些，低頻應適當提升，提升幅度約為10%～25%；對于地方戲劇，一般要求混響時間不可過長，通常為1.1s～1.2s?；祉憰r間的頻率特性宜平直，或低頻略有提升，精確的控制還與各劇種的節目源功率譜有關。擴聲系統的設計、調試與節目源功率譜關系更為密切，地方戲劇演出的效果不理想，可能與系統調試有直接關系。

3 一個建議

在影響演出效果的諸多因素中，節目源的頻譜特性是一個重要參量，它是音質設計的主要依據。

在聲系統中揚聲器系統主要功能是用于擴聲或重放節目信號，為了試驗電聲設備的可靠性和指導揚聲器系統的功率分配，IEC60268-1C標準中規定了用于揚聲器系統的節目源——模擬節目信號的特性，它來自于多種語言和音樂節目信號的各類節目源。音樂節目有很強的時代特征，在20世紀80年代前，社會上主要流行的是古典音樂，其平均功率譜密度以700 Hz為分界點，低頻成分占87%，高頻成分占13%。如果用這樣分配的揚聲器系統去播放流行音樂，則揚聲器系統的高頻單元就非常容易損壞。在80年代初，南京大學聲學研究所和南京714廠先后經歷了這種事件。1970年代由于流行樂曲，特別是電子音樂的崛起，導致節目源中高頻成分明顯增加，于是IEC修訂了原來對于模擬節目信號的規定，以700 Hz為界，低頻成分降為占60%，高頻成分占40%，以適應當今播放節目的需要。

在演出中，為了得到滿意的音響效果，盡管對其有影響的因素很多，筆者認為首先應對各不同劇種的節目源頻譜進行調查、檢測，給出該劇種的標準節目源信號（頻譜），因為這信號反映了該劇種的特色和個性。有了這個頻譜，對專業劇場的建筑設計，對廳堂的聲學設計和擴聲系統的設計與調試具有不可替代的指導意義，對演出效果能否充分反映該劇種的特色起到關鍵的作用。

獲得節目源信號（標準功率譜密度）的方法建議：

（1）選擇多個代表本劇種的唱段。

（2）現場拾取節目信號（應在經過聲學處理的、混響時間比較短的室內演出、錄制，盡量不用聲信號處理裝置，錄制設備應有足夠大的動態范圍，不能有削波或限幅等出現）。

（3）通過譜分析設備獲得節目信號的功率譜密度。

（4）最后將多個唱段的功率譜密度求平均，以得到該劇種的標準節目源信號。

4 結束語

我國具有極其豐富的文化資源，有世界上最多的觀眾和文化需求。作為科技工作者，希望能為文化科技的發展做一點事，筆者認為不同劇種的節目源信號（標準功率譜密度）的研究，對我國戲劇的演出和節目錄制將起到積極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