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議國產片

　　這期的專欄繼續聊聊當下的國產片。前兩天在微博上，幾位導演跟某位影評人杠上了，前者說自己已經很難了，已經是在夾縫中求表達了，后者則說自己只是在客觀地評價現在的國產片不夠好。這次的爭議雖事出偶然，但確實反映出當前國產片面臨的壓力較大，大家目前都有點緊張。無意挑邊站，只是覺得，當前有幾點問題國產片似乎需要更明確。
　　首先，不要把自己假想為好萊塢的對手——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中國現在確實是電影大國，但這僅僅指的是市場的規模和潛力，電影大國跟電影強國是兩碼事，二者不會自然而然地劃等號。國產片對此要有清醒認識，對自身的位置和期待要更理性。
　　其實電影的商業潛力無非兩點——要么好看，要么動人，二者必居其一。反正我是沒見過又難看又不動人的賣座片。就前者而言，在好萊塢面前國產片實在是沒辦法，這不僅僅是單一的投資、技術問題，而是綜合實力的差距太懸殊。隨便舉個例子，年初美國有部反響不錯的科幻片《超能失控》（Chronicle），看完后我心里哇涼哇涼的——其實就視覺風格而言，該片還是源自幾年前的《科洛弗檔案》（Cloverfield），只是技術上的表現非常好，異常寫實，最后的大場面也不錯。說起來以前也碰到過此類偽紀錄片的本子，當然難度小得多，但幫朋友去特效公司問了一圈，都說以國內現有的技術、制作環境極難實現。而好萊塢的強大之處在于《超能失控》這樣制作水準的特效電影能以極低的成本實現——該片預算只有1800萬美元，這在美國差不多等同于在中國花1800萬人民幣，可現在國內1800萬元能拍出什么樣的片子？
　　國產片的現狀雖然艱難，但我覺得當前內地電影界不應指望因此得到特殊待遇。對國產片的扶持應來自政策等上端，但終端是另一回事，無論是市場、觀眾還是媒體，對待、評判電影的標準都應是一致的——爛片就是爛片，防人之口、自欺欺人沒意思。這次爭議中，賈樟柯導演勸媒體要有“善意的心態”，這我不太同意，因為有點誅心的意思了。此外，平心而論，最近幾年媒體也沒虧待國產片，但凡是個過得去點的片子都在近乎拔苗助長地叫好，以致于現在觀眾對媒體的“交口稱贊”也越來越免疫——這其實對誰都不好。
　　最后，還是那句話，長遠來看，開放對提升國產片的實際競爭力是好事。之前國內的市場環境還是顯得溫室味道過重，以致于古裝片可以拍上十幾年。面對開放，國產片的出路其實還是有的，前面不是說了嗎——好看、動人，有一樣就行。玩花哨玩不過人家，玩點扎實的行嗎？國產片也不要再抱怨了，環境再難，難得過伊朗嗎，可我們什么時候拍出過《一次別離》（A Separation）這樣的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