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敘,也叫分敘,是指敘述兩件或兩件以上同時發生的事情。這是一種不太常用的敘述方法。采用平敘的寫法,可以把事情來龍去脈交代明白,以便讀者能一覽無余,了然于心。
平敘有兩種形式。
分頭并行。就是先述一件,再述另一件,即傳統的“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的分頭敘述法。我國古典記敘類文章常用此法,而且照應得體,頭緒清楚,很值得我們借鑒學習。《魯提轄拳大鎮關西》里就有這樣的例子:
只說魯提轄回到經略府前下處,到房里,晚飯也不吃,氣憤憤地睡了。主人家又不敢問他。
再說金老得了這一十五兩銀子,回到店中,安頓好女兒,先去城外覓下一輛車兒,回來收拾行李,還了房宿錢,算清了柴米錢,只等來日天明。這里提轄、金老各自回到住處的活動,是同時發生的。常言道:“一枝筆難說兩家事。”怎么辦?逐一表述,以“只說”“再說”為標志。類似于此的還有“按下××不表,且說××”等語式,分別敘述的特點則更分明。
交叉并進。較之“分頭并行”,這一式很為少見,且具有針腳細密、渾然一體之特點,不留意分辨,極易忽略過去。在《為了周總理的囑托……》的正文第一部分中,作者就穿插敘述了三件事情的始末:少數別有用心的人殘酷迫害吳吉昌,吳吉昌在惡劣境遇中堅持實驗種棉花,廣大群眾對吳吉昌的同情和幫助。這三件事情同時發展,緊緊圍繞一個中心人物,可謂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倘一一機械道來,無異于記“流水賬”,所以非得錯綜交叉不可。再如《為了六十一個階級弟兄》(原作)的5、6、7段,報道1960年2月3日下午5點多這段時間在不同地方發生的不同事情:
北京特種藥店工人王英浦騎車奔馳在從廣安門到八面槽這段30來里路上,去拉“二 巰基丙醇”;這個商店的支書田忱和黨員何思魯,正在地圖上找平陸的位置;衛生部打電話通知他們,空軍答應派飛機運藥,讓他們作好準備;張村公社的社員,給傷員送慰問品;山西省醫院、臨汾醫院派醫生支援;醫生們想方設法進行搶救;縣委打電話通知公社醫院,飛機今晚送藥……
像這樣頭緒紛繁、相互滲透的事件,如果不運用“交叉并進”進行敘述,那是很難做到有條不紊的。
平敘,在非單線發展的長篇作品中還是比較常見的。由于篇幅較長,各件事的情節往往被切割成若干段來敘述,就每段看,仍為順敘,若著眼全篇,彼此間的平敘關系就比較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