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結構主義的角度解讀《樂記》中的“禮”與“樂”的關系

摘 要：“禮、樂、刑、政，其極一也，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樂記》中“禮”與“樂”之間的關系被歷代學者所研讀，本文擬用結構主義的理論來分析“禮”與“樂”之間的結構關系。

關鍵詞：樂記；結構主義；禮；樂

作者簡介：宋美娜（1987.11.12-），主要從事于形式美的問題的研究以及薩特的存在主義的研究。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15-0011-01

列維·斯特勞斯認為，社會是由文化關系構成的，而文化關系則表現為各種文化活動，即人類從事的物質生產與精神思維活動。這一切活動都貫穿著一個基本的因素——信碼（符號），不同的思想型式或心態是這些信碼的不同的排列和組合。產生意義的不是符號本身，而是符號的組合關系。“禮、樂、刑、政，其極一也，所以同民心而出治道。”《樂記》“樂”作為文化活動是由“禮”作為文化關系所決定的。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動，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動，故形于聲；聲相應，故生變；變成方，謂之音；比音而樂之，及干戚羽旄，謂之樂也。樂者，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人心感于物也。“樂”作為一個各音樂要素的集合體，是與情感關系即“禮”的內涵共時性存在著的。

一、結構主義中“禮”與“樂”的對立依存

結構主義首先強調整體。結構主義認為，整體對于部分來說是具有邏輯上優先的重要性。因為任何事物都是一個復雜的統一整體，其中任何一個組成部分的性質都不可能孤立地被理解，而只能把它放在一個整體的關系網絡中，即把它與其他部分聯系起來才能被理解。正如霍克斯所說：“在任何情境里、種因素的本質就其本身而言是沒有意義的，它的意義事實上由它和既定情境中的其他因素之間的關系所決定。” 《樂記》認為，音樂是通過聲音來表現情感的，情感來自人對現實生活的反映：“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動，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動，故形于聲。”“樂者，音之所由生也，其本在人心感于物也。”《樂記》打破了以往認為樂是上天賜予或神圣創造的說法，《樂記》認為，外界事物的變化使人的感情產生各種變化，音樂則是這種感情變化的表露。正是這種“禮”對“樂”的邏輯優先地位和統帥地位把“禮”與“樂”的關系統一起來。

二、結構主義中“禮”與“樂”的共時依存

結構主義方法的基本特征是對共時性的強調。索緒爾指出：“共時‘現象’和歷時‘現象’毫無共同之處：一個是同時要素間的關系，一個是一個要素在時間上代替另一個要素，是一種事件。” 索緒爾認為，既然語言是一個符號系統，系統內部各要素之間的關系是相互聯系、同時并存的，因此作為符號系統的語言是共時性的。“樂在宗廟之中，君臣上下同聽之，則莫不和敬；在族長鄉里之中，長幼同聽之，則莫不和順；在閨門之內，父子兄弟同聽之，則莫不和親。故樂者，審一以定和，比物以飾節，節奏合以成文，所以合和父子君臣，附親萬民也，是先王立樂之方也。”《樂記》認為，禮與樂二者是相輔相成、互相補充的。它們一個強調同，一個強調異：“樂者為同，禮者為異。同則相親，異則相敬”。（《樂論》）一個講“和”，一個講“序”。“樂者，天地之和也；禮者，天地之序也。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群物皆別。”（《樂論》）“樂統同，禮辨異，禮樂之說，管乎人情。”（《樂情》）正是由于禮與樂二者作用不同，所以，在政治倫理上就有不同的影響：“禮義立，則貴賤等矣；樂文同，則上下和矣。”（《樂論》）“樂由中出，禮自外作。樂由中出故靜，禮自外作故文。……樂至則無怨，禮至則不爭。”（《樂論》）“故樂也者，動于內者也；禮也者，動于外者也。樂極和，禮極順，內和而外順，則民瞻其顏色而弗與爭也，望其容貌而民不生易慢焉。故德輝動于內，而民莫不承聽，理發諸外，而民莫不承順。”（《樂化》）這即是說，樂偏重于治心，以情感人，以德化人，潛移默化地使人“承聽”和順。禮卻偏重于從外在行為上規范人，強制人們去尊守。樂從內，禮從外；樂從情感，禮從理智；樂從潛移默化去感染人，禮從制度規范去強制人。禮樂配合，使人們內則無怨，外則不爭，使社會呈現一種所謂內和而外順的禮樂之治的升平景象。總之，禮與樂各有其本質、特點和作用，同時，又是互相聯系、不可分割、不可偏廢的。“樂勝則流，禮勝則離。”（《樂論》）過于偏重于樂則使人放蕩不羈，過于偏重于禮則使人離而不親。“樂極則憂，禮粗則偏。”（《樂禮》）樂若超過極限，則招致憂亂；禮若沒有節制，則產生邪惡。所以禮樂相輔相成，交互為用，不可分離，共為儒家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之重要手段。

三、結構主義中“禮”與“樂”關系的狹隘與不足

結構主義究其本質上來講是反對人性自由和選擇的觀點，而是集中關注人類行為是由各種各樣的結構組織所決定的研究，結構主義強調整體性，企圖尋找一種心靈中永恒存在的法則和規律，這就使得作為自然中的節奏和韻律失去了作為音樂的資本和資格，從而使得音樂的藝術殿堂之中失去了自然的純音樂這一份藝術瑰寶。結構主義強調共時性，“禮”與“樂”的相互依存與共時存在為永恒法則的建立奠定了基礎，但由此導致在“禮”與“樂”的關系中過分重視禮而導致了音樂政治化的傾向，從而使得音樂作為一門藝術而失去了它的獨立性和創造性。

結構主義作為一種思維方式根本上革命了我們傳統的思維定勢。并廣泛地滲透到思想的各個角落。《樂記》中“禮” “樂”關系的闡述在一定程度上是與結構主義相切合的。“禮”與“樂”是對立統一的發展。“禮”對于“樂”的統治地位時至今日也具有時代的內涵。只不過當今“禮”的含義有了更為豐富的闡釋和意義。而“樂”作為人類情感的表達，情感的結構關系永遠是其內在的支撐。但是不可否認隨著商業和科技的發展，獨辟蹊徑的音樂也極有可能成為時尚的弄潮兒，好比《忐忑》。但是從藝術的永恒性角度來講，它能否成為真正的藝術還有待于考量。《樂記》作為中華民族精神的濃縮與精華，體現了追求和諧的永恒魅力。

參考文獻：

[1]、《樂記》

[2]、《語言學的結構分析與人類學》列維·斯特勞斯發表

[3]、《邏輯哲學論》路德維希·維特根斯坦

[4]、《普通語言學教程》胡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