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國家政策推動還是土豆產業自身發展,土豆消費的新趨勢已經越來越明顯。
從北京向西300多公里,便是著名的“薯都”烏蘭察布,這里的土豆種植面積高達400多萬畝,馬鈴薯加工企業有70多家,銷售收入超百萬元的加工企業有19家,馬鈴薯綜合加工能力達到100萬噸,產業綜合增加值突破了30億元。但這與荷蘭、美國等馬鈴薯加工企業百億美元的產值相比,顯得太微不足道了。
要知道,中國是世界上最大的土豆生產國,種植面積高達8000多萬畝,占世界播種面積大約30%,產量8200多萬噸,約占世界產量的25%,占亞洲產量的70%。
“中國只能說是土豆種植和產量大國,并不是土豆產業強國。”民豐薯業董事長張國在接受《商業價值》采訪時表示,“土豆產業鏈無論是種植還是儲藏再到加工,中國在世界上的地位還很低。”
盡管如此,以民豐薯業、山東希森等一大批企業在土豆產業化方面進行了不懈的努力和探索,一方面不斷強化中國薯種的研究和探索,占據發展的制高點;另外一方面則大力發展土豆的深加工,將土豆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不斷放大,開創了土豆的“新食代”。
看得見的潛力
作為成立僅僅4年的年輕企業,民豐薯業保持了連續3年100%的增長,已經快速成長為中國種薯“大佬”之一,預計2012年產值將突破億元,但這與中國大約400億元的種薯市場空間來說,仍然顯得非常弱小。
這也充分說明中國馬鈴薯產業發展的巨大潛力。不僅如此,在歐洲,大約40%的馬鈴薯加工成食品進入消費市場;美國至少50%的種薯用于深加工后消費,每人每年消耗馬鈴薯大約30公斤;荷蘭的比例更高,大約80%的馬鈴薯進入深加工領域;德國每人每年消耗19公斤馬鈴薯。
反觀中國,馬鈴薯的消費結構中,鮮食比例超過70%,用于深加工的僅有10%。如果按照年產8000萬噸來計算,即使50%的用于深加工,平均每噸從1000元升值至5000元,這將產生超過千億的市場。不僅如此,如果算上帶動其他產業,比如機械、化工、建筑等相關的幾十個行業,經濟效益不可估量。馬鈴薯的商用價值還不止于此,馬鈴薯除了可以深加工成食品以外,還可以用于淀粉、飼料等很多行業。總之,在中國,馬鈴薯產業還屬于非常朝陽的產業,其價值仍需要進一步的挖掘。
這還不算是馬鈴薯產業的最大價值。中國傳統的觀點一直將馬鈴薯作為蔬菜,這也是馬鈴薯從未得到應有地位的重要原因。而實際上,馬鈴薯是僅次于水稻、小麥和玉米的世界第4大糧食作物,馬鈴薯應該作為人們日常食用的重要主糧,這必將極大地提升馬鈴薯的產業地位和重視程度。“只有給予馬鈴薯充分的重視和地位,才能最大程度的發揮馬鈴薯的產業價值和商業價值。”張國表示。
這個行業的利好消息是工業和信息化部發布的《馬鈴薯加工業“十二五”發展規劃》,規劃提出,到2015年,中國馬鈴薯種植面積達到800萬公頃,單產達到18.75噸/公頃,總產量達到1.5億噸,馬鈴薯加工業總產值達到350億元,利稅45億元,年加工轉化馬鈴薯1400萬噸。而作為“薯都”的烏蘭察布也發布了《馬鈴薯十二五產業發展構想》,到“十二五”末,建成設施馬鈴薯300萬畝,畝產3000公斤;到2020年種植面積保持在450萬畝的規模,總產量穩定在800萬噸。種薯基地穩定在150萬畝,種薯產量達到250萬噸以上;商品薯面積穩定在300萬畝,產量達到550萬噸。
但現實情況是,小麥、玉米和水稻單產的增加已經非常困難,而馬鈴薯畝產平均約1噸,相比較于荷蘭、美國等發達國家3噸以上的畝產,單產提高空間巨大。此外,中國每年大約有3億畝冬閑地,如果能夠用來種植馬鈴薯,那么馬鈴薯的產量還將繼續攀升,這對于中國解決糧食安全問題將會起到舉足輕重的作用。據了解,民豐薯業的脫毒薯種平均可以增產50%-150%,甚至可以高達200%-300%。
“無論是從國家政策還是馬鈴薯自身發展的需要,馬鈴薯消費的新趨勢已經越來越明顯了。”張國表示,“民豐薯業要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重大機遇期。”
從原點出發
眾所周知,中國農業之所以落后,除了很多客觀原因以外,農業科技力量的薄弱則是其根本原因,而這些集中體現則是中國農業種業的落后。看看大豆、玉米等很多農產品的所受到的沖擊,便知道種業在農業發展中的價值。
民豐薯業正是看到作為農業原點的種業落后,在選擇進入土豆產業時,并沒有選擇從相對簡單的深加工或者流通、甚至儲藏切入,而是毅然選擇了異常艱難的從原點出發。
顯然,民豐薯業承擔了相當大的壓力,這一點從“水稻之父”袁隆平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要從事種業的研究,不僅需要充足的資金支持,還需要很高科技水平。“只有培育出優質的種薯,才能滿足消費者對馬鈴薯食用的要求。”張國表示,“薯種是決定整個馬鈴薯產業發展的關鍵。”
為此,民豐薯業從硬件和軟件兩方面開始了薯種研發的探索之路。
在硬件方面,民豐累計投資3.3億元建設了馬鈴薯產業基地,包括1萬平方米的馬鈴薯脫毒苗組培中心、2200平方米研發中心,建成8畝智能溫室、542畝日光溫室、350畝防蟲網室,用于大規模微型薯生產,水電、噴灌、滴灌設施配套的原種生產田6萬畝,以及5萬噸存儲能力的馬鈴薯種薯庫。“優質的硬件基礎為科研提供了強大的支撐。”張國表示,“民豐薯業已經成為中國最大的薯種研發基地。”
實際上,硬件的建設可以快速趕超,張國深知“軟件”的建設要比“硬件”更加復雜和重要。一方面,民豐積極引進外腦,與美國、荷蘭等馬鈴薯強國在科研和技術方面展開合作,并且與國內中國農科院等建立了長期的合作關系,通過這種內引外聯,民豐薯業了解了世界種薯的發展方向,成立了馬鈴薯研究院和馬鈴薯研發中心,確立了未來的科研方向;另一方面,民豐積極建設自身的科研隊伍,吸納了國內外先進的科研技術,并且形成了自身的技術特點。
比如就馬鈴薯脫毒苗來說,中國脫毒種薯種植面積僅為總種植面積的20%左右,而發達國家在90%以上。由于種薯帶毒,馬鈴薯病害發生嚴重,導致減產10%-30%,嚴重的達到70%以上。民豐薯業能夠做到每株降低30%的成本,原原種亦可以降低25%左右。“技術進步增強了民豐薯業的競爭力。”張國表示,“下一步民豐薯業將研發整薯播種技術,將要提高產量至少20%。”
自然,硬件和軟件的建設,為民豐薯業也帶來豐厚的回報。2011年民豐薯業共生產脫毒苗2000萬株,生產優質原原種1億粒,種薯年種植面積9200畝,總產量1.9萬噸。如今,民豐薯業全年可生產脫毒苗5000萬株,生產優質原原種2.5億粒,生產原種5萬噸。
即便如此,民豐薯業并不滿足于現狀,在相繼完成了東北、新疆等地的產業布局以后,民豐薯業的生產基地能夠滿足不同地方不同氣候不同土壤環境等復雜的要求。但這也對民豐薯業的管理帶來了極大的挑戰。
為此,民豐薯業開始其“數字化農業”的嘗試,希望通過后臺的信息化管理,將每塊田地的實時情況,這包括濕度、溫度、土壤狀況等一系列數據進行監控,所有的數據通過手持終端或者后臺的信息管理平臺都可以一覽無余,這將對民豐薯業的科研提供非常重要的依據。“信息化管理將是民豐薯業下一步工作的重點。”張國表示,“通過信息化建設,民豐薯業的管理和科研必將提升到一個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