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以安靜如水的姿態在我身邊恣意地流淌著,嘩嘩的流水聲毫無間隔;逃離了城市投在地上的陰影,從遠處看,它正像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怪獸。我急速的飛奔,就在這時,我聽到了那小巷子里沉默的聲音,正在喚醒心中塵封已久的安靜與回憶。
好久沒回到這條小巷子了,兩旁房子的磚墻錯落著,青色的墻面映照出不遠處的河水,細膩地勾勒出網狀的花紋,在陽光的照耀下,呈現出千姿萬態的形狀。河水扭著腰肢,向前流淌,緩緩的,偶爾間,遠處傳來“撲撲撲”的搗衣聲,聽著二胡“咿咿呀呀”地唱,一遍遍地回蕩于此,成了千古之絕。朱紅中星星泛黃的瓦片中有種不慍不火的溫柔,脫落油漆的大門后,墻根卻有幾簇油綠的花草。沒有精心的雕琢。我開始覺得這才是心靈至始至終的歸宿,但,這個巷子卻像塊時間遺忘下的璞玉,漸漸地也被穿梭在霓虹燈下的人們,漸漸的遺忘了……
時間又開始不知疲倦地飛奔,就這樣,跑了幾千年,帶動了時代的進步,也許,在萬忙之中,偏偏遺漏了巷子,于是,我不由得放慢腳步,享受著這所剩不多的路程!
因為,小巷的盡頭是鬧市……
這時,我凝望著這古老的建筑,嗅出了它身上古老的氣味。有人說,人們初始的純真已經不見了,要去尋找。不,其實巷子很早就開始呼喚,他發出聲音,希望人們回歸到生命最初的快樂,認識最古老的文化,可是城市的喧囂早已淹沒他,于是,他開始了沉默的守望,在城市的角落里守著人們最原始的堅持!巷子發出了沉默的聲音,希望喚起城市中人的靈魂初始的純真與安靜,然而人們太忙了,誰也沒有聽見。
突然,二胡的琴聲戛然而止,思緒漸止,望向遠處,依然是迷茫的大霧,一片朦朧,一席惆悵。
據說,不久這條巷子要重整裝修,也許以后再也享受不到眼前這淡雅,再也聽不到那沉默的聲音了。
(指導教師 常 潔)